第19章

但這種微妙的心思實在難以言說,蹭了就是蹭了,徐路栀如果開口抵賴,只會越描越黑。

她索性放大幅度,掙紮了兩下,情不自禁地腦補出黑色吊帶裏某些事物變形的情狀的同時,不動聲色地洗清了嫌疑。

林傾月感覺到懷裏的少女在亂動,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把她箍得太緊了,連忙松開手,笑着批評她:“怎麽這麽不小心。”

徐路栀眨眼,倒打一耙:“明明都怪姐姐突然停下來。”

雖然後背貼着林傾月熱得很,但陡然間被放松了束縛,她反倒覺得不舒服,一時間不願意離開這份溫熱和柔軟,甚至想換一面貼上去,盡情享用。

徐路栀晃晃頭,在心裏唾罵着自己,是不是天氣太熱被熱昏頭了,怎麽今天的某些不入流思想這麽頻繁頑固。

更讓她感到生氣和難堪的是,自己的體內也緩緩發生了變化,有什麽水樣的東西順着血液下流,和汗珠一般情不自禁地冒出來。

經歷過荒唐的那個夢後,徐路栀知道了這是什麽東西,也知道了為什麽會這樣。

明明她也不是沒有,為什麽就對林傾月的這麽癡迷?

徐路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好吧,确實有跟沒有差不多,不像姐姐的,又大又香又軟,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她情不自禁地咂咂嘴,有些遺憾地嘆一口氣,痛恨自己的年齡。

之前沒覺得年紀小有什麽不好,反而可以理直氣壯地待在姐姐身邊,現在才發現,她離成年人的話題還有這麽遠的距離。

栀栀什麽時候才能開花呀qwq。

……

徐路栀胡思亂想間,林傾月沒好氣地回她:“不是你先竄過來的嗎,吓我一跳。”

徐路栀搖搖頭,仰臉沖着她笑,後背緊緊貼着林傾月不肯離開:“可是這樣,我們就都在傘裏面了啊!”

她說得理所當然,竊賊一般享受着背上的溫軟觸感,就像躺在家裏的公主床上一般,想一直躺下去,不願起來。

林傾月擡眼望,小小一把傘下确實正好擠下了她們兩個,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兩個人實在貼得太近太近了,她甚至能感受到少女單薄的脊背上突出的蝴蝶骨,暧昧地擠壓着她。

而小姑娘渾然不知道這回事一般,還硬要往她身上蹭,還要催着:“姐姐,怎麽不走啊?”

林傾月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拿徐路栀怎麽辦才好了,現在這個狀态實在是太緊密,兩個人幾乎是毫無空隙地貼在一起的,就像是她摟着徐路栀在走路一般。

不僅暧昧,而且危險,要是再一不小心停下,又容易摔到。

徐路栀不用回頭看,只見地上林傾月的影子遲遲不動,就知道她在踟蹰着遲疑什麽。

肯定是覺得距離太近了。

“姐姐,這樣好像還是有點熱呢。”徐路栀回頭,無辜地睜大眼睛,嘆一口氣,愁眉苦臉的模樣。

林傾月深然表示贊同:“你打傘吧,幾步路,我不怕熱。”

徐路栀卻是認真搖搖頭,偷眼觑着姐姐高高的鞋跟和白白的腳面,心裏癢絲絲的。

她靈活地竄到林傾月身邊,主動挽上她的胳膊,腦袋貼上她的臂彎,親親熱熱地笑:“這樣就好啦!”

猝不及防手臂上多了個挂件的林傾月:“……”

少女眼睛亮閃閃的,一副覺得自己很聰明的樣子,每一根頭發絲上都寫了“快來誇我”幾個大字。

她忍不住說:“這和剛才有什麽區別。”

不過是從摟着,變成了挽着,雖然接觸的部位不一樣,但接觸面積并沒有減小。

也不見得更涼快些。

徐路栀卻振振有詞:“姐姐你看嘛,我們現在是胳膊一起碰着,沒有布料的阻攔,根據熱力學第一原理,此刻的外界溫度是四十度,設我的體溫為x度,你的體溫為y度,根據……”

在聽見x和y兩個字母的時候,林傾月就已經感覺到不妙,等徐路栀接着往下講了一串定理和公式的時候,林傾月及時打住了她:“好的,就這麽走吧。”

幹脆利落,已然是公事公辦的感覺。

徐路栀委屈地扁扁嘴,這才意識到自己講了太多:“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已經提前修了一些大學的課程,這會兒完全是下意識地講出來,忘了林傾月對這種公式應該不感興趣。

準确來說,是大部分普通人都不感興趣。

林傾月哼笑了一聲,擎着傘就往前走,似乎是默認了徐路栀的提議,也可能是實在聽得不耐煩了。

她說:“小朋友懂的還挺多。”

徐路栀謙虛:“沒有,就稍微學了一點。”

這是實話,她離那些大學裏的大神還差得遠呢,不過再過幾年,她也能這麽厲害。

而現在,徐路栀挽着林傾月的胳膊,颠颠地快步跟上,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都能讓她竊笑起來,有一種得逞的快感,又有一種被縱容的感覺。

兩個人之間距離挨得近,她可以大膽地去看林傾月毫無瑕疵的胳膊,白得晃眼,握在手裏滑膩微涼,還能嗅到姐姐身上的香水味。

甜而不膩,就像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和林傾月一起躲在傘的陰影下,哪怕只是小小一把花傘,徐路栀也覺得像吃了一大勺冰淇淋一樣,渾身舒暢通透。

……

徐路栀七拐八拐,熟練地在一條不起眼的小巷中找到了頗負盛名的臨城特色小吃店——又小又破的一個臨街店面,招牌也是陳舊的,一個不注意就會把它和周圍同色調的店面混在一起忽略掉。

标準的蒼蠅館子。

徐路栀指了指招牌上的“黃魚面”三個大字,說:“就是這兒。”

說完,她有些忐忑不安地看向林傾月,生怕她會露出嫌棄的神情。

姐姐穿得這麽好看風情,一看就應該在明亮寬敞的大商場裏從容逛街,優雅地切着牛排與披薩,明顯與這片城中村的破落狀況格格不入。

她出現在這裏,就像仙女下凡一樣,徐路栀甚至已經瞥見很多人沖着她們瞧。

可是說去吃飯的時候,徐路栀下意識就想到了這兒,因為這裏的黃魚面真的很好吃。

以及,她總覺得林傾月身上藏着一種野性的東西,并不拘泥于金錢地位,可以一擲千金,也可以流落淤泥。

徐路栀想到梳妝臺上一字排開的項鏈,黃金寶石與地攤水晶并列在一起,不分貴賤,這樣的林傾月很讓她着迷。

是從骨子裏的吸引。

雖然這麽想,但徐路栀還是補充:“姐姐,雖然這裏破了點,不過味道真的很好的……”

她還想說,她是真心想讓林傾月嘗嘗臨城的特色美食,說不定,吃了好吃的,姐姐就不想走了。

“好啊。”沒等徐路栀說完,林傾月就輕輕巧巧點了頭,“走吧,還愣着幹什麽?”

“啊?”這回反倒是徐路栀愣住了,沒想到林傾月比她想象的還要更加灑脫些,絲毫不擔心店面的髒亂差。

“怎麽?”林傾月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不是你說很好吃嗎?”

“是、是啊。”這回輪到徐路栀結巴了,她斟酌了一下詞彙,磕磕絆絆地說,“我就是擔心……嗯,擔心這裏環境不好,所以……”

林傾月從她的眼神中猜出了後半句話,有些好笑:“怕我嫌棄?”

林傾月一彎唇,長睫如蝶翼,看得徐路栀呆了呆:“沒、沒有,姐姐怎麽可能是這種俗氣的人……”

徐路栀很少有不理智的時候,但她這會兒反倒開始胡言亂語了,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裏話給說了出來。

“哦,是嗎?”林傾月俯身,心情很好地捏了捏她的臉,嗓音勾人,“小朋友對我的評價還挺高。”

徐路栀被捏過的臉頰不由自主紅了起來,回味着剛剛的溫熱觸感,她在心裏無奈地嘆了口氣。

怎麽回事啊栀栀,都肢體接觸那麽多次了,還是這麽不争氣。

動不動就臉紅,以後還怎麽辦啊!

批評完自己,只見林傾月毫無芥蒂地往小店走去,高跟鞋在路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徐路栀連忙小跑着跟上,心裏甜意要漾開來。

姐姐怎麽哪裏都讓人喜歡,不管做什麽,她都好喜歡啊qwq。

走進“黃魚面”裏,她們兩個都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徐路栀喃喃道:“沒想到大熱天還有這麽多人肯出門……”

林傾月彎唇:“看來味道應該确實不錯。”

不大的店面裏放了十來張桌子,此刻幾乎每張桌子上都坐滿了人,熱熱鬧鬧地吃着,徐路栀眼尖,在角落裏發現了一張空桌,雖然小了些,但總比沒有好。

“姐姐,這裏這裏!”徐路栀殷勤地拿消毒濕巾把桌椅都擦了一遍,這才招呼林傾月過來坐。

林傾月款款坐下,悠然望着牆上簡單的菜單,問她:“想吃什麽,小朋友?”

“當然是黃魚面啊,加小海鮮,湯濃一點。”徐路栀來過很多次,下意識就脫口而出,說完才覺得不對,“不是說我請你吃嗎?”

作者有話要說:

吸溜吸溜,我也想吃黃魚面了。

話說你們都喜歡幾點看文啊?現在一般都是零點更新,可以熬夜看也可以起床看,要是大家都想換個時間我也可以調整一下Orz。

感謝在2022-04-07 14:02:21~2022-04-08 20:06: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孤餘年 5瓶;半夏陳皮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