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利用

更新時間:2013-1-11 10:04:31 本章字數:6780

“三哥,你就放開七哥得了!”正當衆人僵持不下時,十三一身幹淨利索的白衣,施施然的站在屋檐下,看着屋中的鬧劇,一臉的饒有興趣,仿佛是一個局外的觀戲人,那模樣就差沒有拍手叫好,再大喊一聲:“再來一個!”

裕王顏面掃地,想他堂堂一個王爺,在群臣中威望頗高的冷面王,居然被老七這個“草包”,折騰的像一只猴子,還讓十三看笑話,不由得怒氣上湧,朝着一邊“看戲”的十三喊道:“你愣着幹嘛?快幫我拉住老七,他瘋了,他要去殺太子!”

十三站在原地,連一個腳趾頭也沒有移動一下,雙手抱胸,冷冷道:“他要殺,就讓他殺吧!三哥你且放手,到時候,等七皇妃醒後,你只需要通知她去幫七哥收屍好了!”

“你說當了寡婦的七皇妃會不會再嫁呢?”十三半打個哈欠,半開玩笑,半認真道:“要是她改嫁,我也去排一個隊,反正七皇妃長得也不耐,而且有個丞相老岳丈,還是很有面子的。愛萋鴀鴀”

裕王沒有想到十三敢将心中的小秘密,大而皇之的說出來,還是當着當事人老七的面,當即就怔住了,連抓扯老七的重要職責都忘記了,一副口瞪目呆的看着十三。

老七也愣住了,不過馬上就像一只暴怒的雄獅,怒斥道:“放你的狗屁,鳶兒是我的,誰都搶不走,就是我死了也不行!”

十三毫不畏懼,依舊笑眯眯的看着老七,有條不紊的繼續慢悠悠道:“說的也是哈!到時候恐怕不得是七哥你遭殃吧!刺殺太子多大的事兒啊!要是父皇知道你是為了個女人,你說父皇會怎麽樣?”

十三頓了頓,走進屋,直接扶起一把剛才混戰中不幸被摔翻的椅子,慢慢的坐好,才道:“我要是父皇,兩個兒子都因為一個女人死了,我一定會賜死那個女人,還要用最嚴厲惡毒的方法,你說是活埋難受呢?還是千刀萬剮受罪呢?”

十三微微笑,還是一副君子如玉的模樣,但說出的話,卻是句句惡毒非凡,聽得老七一身雞皮疙瘩四起。提及自己最為關切的鳶兒,就算不忌諱,也忌諱了,梗着脖子辯解道:“什麽又是活埋,又是千刀萬剮的,你想受這罪,你去受,別扯上別人!”

老七話雖這麽說,但脫離了裕王和仆人們的束縛,卻并沒有像剛才那副牛氣沖天的樣子,吵着鬧着要去殺太子報仇!

見老七杵在原地,呆了許久也不見動靜,十三才一斂笑臉,嚴肅正經道:“七哥,你不走了?”

老七莽撞是莽撞了些,但又不是傻子,十三都将利害關系講的明明白白,他還能喊打喊殺嗎?自己雖然不怕,可是總不能連累鳶兒啊!沮喪着将頭深深的埋了下去,聲音嘶啞,帶着不甘和憤怒道:“我他媽真沒用,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

十三擡起頭,和裕王對望一眼,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意味難明的含義,事情都走到這一步,十三設局、激将,目的無非為了就是将憤怒中,有些喪失理智的老七困住,接下來就是将老七拉入他們的陣營,讓老七成為他們手中“最鋒利”的尖刀。

十三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老七,眼神裏有憐憫、有嫉妒,還有更多看不清的情緒,最後十三收起這些紛紛擾擾的想法,終清清嗓子道:“七哥,若信得過十三,必然有辦法能幫你報此仇!”

老七擡起頭,一把将十三的手臂抓住,遲疑道:“你此話當真!”

十三被老七抓得生疼,他依舊笑笑道:“當真!”

丞相府

崔鳶依舊“昏迷不醒”,老七也沒有像往日一般扯着大嗓門咋咋忽忽的,而是靜靜的陪伴在床邊,初春的光線并不濃烈,房間的窗戶上又挂着重重的帷幔,當一絲陽光沖破重圍映照在老七的臉上,只是淡淡的一抹光影,老七的眼睛沉靜而深邃,專注的注視着床上一動不動的人兒,仿佛那裏有着他最為珍惜的寶貝,一眨眼就會随風飛去一般。他像一尊雕塑,安靜而持久的保持這種姿勢已經有段時間了。

外人若是見了老七這般沉靜的神色,一點也不能将此人,和滿朝聞名的那個“暴躁”皇子聯系起來。按照當事人老八的描述,老七這種神态不是中風就是撞邪!估計這個不靠譜的說法,說出去後,認同比例會相當的高,畢竟反常及妖孽,憤怒的大棕熊變成了深邃的“沉思者”,在人們的腦海意識裏,接受和消化這種變化,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緩沖區的。

老七并沒有意識到自己近段時間的變化,他只是目光怔怔的看着床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崔鳶,思緒翻騰。對于這個平常裏都不咋使用的腦袋瓜子,老七這幾天的想法比起以往的二十年都要想的多得多。他忘不了崔鳶不在的時候,自己心中那種難以排解的失落和空虛,他忘不了,找不回崔鳶時,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失去她時的恐慌和害怕,他忘不了,聽聞她被找回丞相府時,自己心中難以壓制的欣喜若狂,他更忘不了,當看到她滿身傷痕時,自己心如刀絞的感受。

以前自己一直寵着鳶兒,她幾乎是自己所有姬妾中,最疼愛,最放縱的一位,老七曾今和老八喝酒閑聊的時候,也覺得自己太過放任崔鳶了,需要“重整夫綱”,可每每一看到崔鳶受委屈的神色時,自己又心疼不已,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變得如此反複無常,婦人心态,如今他懂了!

從崔鳶離開的那一刻,從崔鳶昏迷不醒的睡在這裏的那一刻,老七全都懂了,是的他愛她!不同于府裏的其他女人,他愛着這個女人,所以可以包容她,所以她的一切行徑,高興、生氣、委屈……都能分分秒秒的扯動自己的心弦。

世上的女人千千萬萬,比鳶兒漂亮的很多,她們或妩媚或妖嬈,能撥動男人的情欲,卻震動不了他的心。比鳶兒溫柔的很多,不會對着自己大聲嚷嚷,更不會離家出走和自己對着幹,可她們卻猶如宮中壁畫上的人,看着美好,卻永遠給不了自己,那種有血有肉,有喜又怒的真實感。比鳶兒更加聰慧大方的也有,她們謀智千裏,卻永遠也猜不透自己的心。所以,老七最後心中下的結論就是,世間上的女人雖然多得是,可他的鳶兒只有一個,他唯一愛的人也只有一個。

想到這兒,再看看床上依舊一動不動的人兒,老七的心更加難受了,像千萬枝鋼針一下一下的紮在心坎上。

“鳶兒,你醒醒吧!只要你醒過來,你想怎麽樣都行,都是爺混賬,爺不應該不罵你,更不應該出手打你,爺知道自己錯了,以後保證不會再惹你生氣了,你醒醒吧!若是你心裏氣爺的慌,那你打回來吧!你打呀!”激動的老七拿起崔鳶的手,就往自己的臉上使勁的扇去,老七并不是說說玩的,手掌打在臉上發出“噼噼啪啪”聲,老七的臉頰頓時一片通紅。

“該死的老七,要打,你也換個工具好不好,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皮糙肉厚啊!”崔鳶的手也好不到那裏去,同樣火辣辣的疼,崔鳶心裏氣惱的不行,一方面為了自己疼痛的手掌悲鳴,一方面又想,自己的手尚且如此,還不知道老七的臉傷的怎麽樣呢?雖說平時自己覺得老七嬉皮笑臉的時候,臉皮還是很厚的,但是也不是用來挨打的啊!

正當崔鳶心裏又是心疼,又是責備的時候,一滴略帶涼意液體滴答的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這是什麽?崔鳶心裏一緊。接着一滴、兩滴、三四滴,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讓這種冰冰涼涼的感覺更加真實,

“是眼淚嗎?”見過無數次老七的暴跳如雷,見過了“強勢”的老七對待衆人時,一貫趾高氣昂的樣子,見過了老七“仗勢欺人”時,洋洋得意的嚣張氣焰。卻沒有見過老七的眼淚。

從小到大,調皮的老七不知道被皇帝處罰了多少次,他沒有半點求饒,更別提是眼淚了。

從小到大,強橫的老七不知道和皇宮貴族的子嗣打了多少次架,他沒有一次認輸的,更別提眼淚了。

如今他落淚了,是為了自己嗎?這眼淚順着手背一直流一直流,留到了崔鳶的心窩裏儲存起來,将崔鳶堅如磐石的心,穿透了一個個的孔。她的心跟着痛了起來,這種痛更勝于當初的刀傷,原來痛徹心扉的感覺就是這樣。崔鳶的心一下子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緊的快要不能呼吸,那一刻,她差點想心疼的将老七摟在自己的懷裏,好好的安慰,好好的疼惜,可理智阻止了她,她依舊不動,但隐藏在被窩下的另一只手,尖尖的指甲已經深深的嵌入了肉裏,她也渾然不覺。

正當崔鳶就快抑制不住自己崩潰的情緒時,門外傳來了奴仆的通傳聲:“七爺,十三爺請你過去一趟,他說有要事和你相商!”

“知道了!”過了須臾,老七擦幹眼淚,聲音終于恢複了往日的粗狂,他應下奴仆,又輕聲的在崔鳶的耳邊柔柔的說道:“鳶兒,爺先出去一趟,一會回來看你,你好好的休息吧!”接着難得細心一把,替崔鳶将手輕輕的放回被窩裏,又将被窩的四角理了理,才大步的邁出門口離去。

“我說鳶兒,你就打算和七爺這麽一直耗下去?”瞅着老七不在的空擋,丞相夫人終于抓住機會和崔鳶好好的說上一會兒話。這些日子,由于崔鳶的“傷勢頗重”,不适宜搬動,所以崔鳶不走,老七爺根本就不回自己的皇子府,直接做了丞相家的“上門女婿”,天天黏糊在崔鳶的床邊,因此丞相夫人也找不到合适的時機和崔鳶好好的說道說道。

“娘,我不知道!”崔鳶這會的心也亂的很呢!原想按照自己的打算,就這麽裝下去,老七的性子本就是一個沉不下的主,一日日的消磨,他一定會對自己失去耐心的,到時候,自己就可以央求央求母親,說不定還能就此脫身。

而且,就算老七不死心,但只要自己有足夠的耐心,拖上一兩年的時間。皇帝是不會坐視不理的,他不會允許老七膝下沒有嫡子,因此只要那時候老七一娶了新的皇妃,自己再“慢慢”醒來,丞相家的嫡女是不會當人家的妾侍的,而一個皇子府也不能有兩位正妃,那麽自己再請旨下堂,皇帝正樂的成全呢!

可如今,老七的話卻像魔音穿耳一般時時刻刻萦繞在自己的耳邊,他的深情,他的眼淚将自己的心煎熬着,崔鳶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見崔鳶久久的不說話,丞相夫人皺皺眉頭道:“你就這麽讨厭七皇子?”

“不!”崔鳶在心裏吶喊,我不讨厭他,相反我很愛他,從刺客的刀刺進自己身體的那一刻,崔鳶就知道老七已經闖進自己的心裏了,臨死前的那一剎那,自己腦海裏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居然是,如果知道自己就真麽死了的話,總應該在多看老七兩眼才是。

可正因為自己愛他,崔鳶才不願意和老七繼續走在一起,愛一個人很苦,愛一個身邊有很多女人的男人更苦,雪珠、依蘭、府裏現在的,将來還會有的小妾們,自己該怎麽面對?還有她們的孩子們,今天是雪珠有yun,明日呢?又會是老七的那個小妾有身孕?如果愛要讓自己變得卑躬屈膝,委曲求全,甚至将自己的自尊都踩在腳下,崔鳶寧可選擇從來都不愛!

“是的,我讨厭他,他暴躁,他花心,他就是一個徹頭徹腦的大混蛋,我不想再見到他了。”崔鳶違心的說出這些話,她就是不想再見老七,她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的表白讓她心動,她真怕有一天他再在自己耳邊說着那些“挑逗”的語言,自己會一時控制不住,将他緊緊的摟住,從而沉淪下去,和他的姬妾們,庶子庶女們天天争鬥,天天生活在“地獄”之中。壞事做盡,只是為了換取他一個擁抱的憐惜,這樣的生活絕對不是她想要的。

丞相夫人沉默了,過了一會她直視着崔鳶,眼裏的光似要穿透崔鳶的心房,她一字一句的問道:“孩子你告訴娘實話,你不想和七爺過了,是不是心裏有了別人,是十三皇子嗎?”想到十三皇子當初送回崔鳶的時候,居然沒有避嫌親自将崔鳶抱下馬車。如今女兒又不願意和七爺過下去了,莫非這兩人之間有了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想到這裏,丞相夫人的心陡然緊張起來。

“什麽?”崔鳶心中訝然,不知道自己老媽的想象力為什麽如此豐富,忙解釋道:“沒那事兒!娘你怎麽會想到那裏去,我和十三之間什麽都沒有!”

“真的?”丞相夫人疑惑的看着崔鳶又道。

“當然是真的!”崔鳶立刻保證道。

丞相夫人瞧着崔鳶目光清澈,不像是虛言,口氣也放軟了不少:“既然你和十三爺之間清清白白,那你不妨再想想,七爺雖說有好多的毛病,但這些天我看他對你也是有幾分真心的……”

聽着丞相夫人的口氣,還是想勸和,崔鳶從床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着哀求丞相夫人。“娘,你就當可憐可憐女兒,不要再讓他進女兒的房間了吧!他的出現就是對女兒的煎熬……”

“快起來,地上這麽涼,你的傷還沒有好了,不要命了!”丞相夫人心疼的将女兒扶起來,重新給崔鳶蓋好被子,才坐了下來。

她沉思了一會,擡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看着崔鳶,終于下定了決心問道:“你想好了,真的打算不跟七爺過下去了!”

“嗯!”崔鳶愣了好一會,思緒又開始反複,最後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咬着牙回答道:“他眼下對我好,也許只不過是做給你們看呢!畢竟我這次受傷,他也是有責任的,而且,就算他是真心的,娘,您是過來人,您應該知道男人的”真心“能維系多久?崔鳶故意說着違心之言,将污水潑給了老七,為的是堅定丞相夫人的念頭,同是也是為了自己的”軟弱逃避“找一個借口”

長痛不如短痛,崔鳶狠狠心,堅持道:“是的!我不想和他過下去了,娘你幫幫我!”

“既然你和十三爺沒有關系,也不是因為他影響了和七爺的關系,娘也放心了,其實你爹也不想咱們家因為你的關系,卷入到皇子派系之争。當初是聖旨難違,而且七皇子看着也不像會趟這趟渾水的人,你爹才答應了這麽婚事,可如今……”

“如今怎樣?”聽到丞相夫人的話,崔鳶心中有些不安湧起,難道老七又犯了什麽糊塗。因此心中一急,忙開口問道。

“沒什麽?”丞相夫人笑笑将話題岔開了。“反正你對這門婚事也死了心,這話咱們就不用提了,眼下倒是個機會,不過你要耐心的等待下去,也許需要好幾年的時間呢!”。

“娘,只要能幫我脫離皇妃的身份,我多久都願意等!”崔鳶哭出聲來,原來真的離開了,自己的心還是很痛。

丞相夫人誤以為崔鳶是嫌棄時間太久,于是又安慰道:“不怕,孩子也許用不到幾年,我會讓你爹想想辦法,将時間稍稍縮短些,不急!到時候沒了七爺不在,咱們家再低調些,一定能給你找門好親事,雖說不能顯貴,但只要他待你好,娘也就放心了!”

“什麽叫七爺不在?”崔鳶心中愈發不安,剛開口想詢問,丞相夫人卻不願多說,只是東拉西扯的說些家常,将話題一帶而過。

這些天,老八的口裏都快急的打了泡,老七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居然跟十三和裕王突然走的很近,他們壓根就不是一路人,十三笑裏藏刀,裕王老謀深算,率直單純的老七和他們厮混在一起,估計最後會被吃的連渣兒都不剩下。

今天的朝堂上,裕王一黨彈劾太子縱容手下,私占民房民地,居然破天荒的是老七出來打得頭陣,這讓老八的心更加提到了嗓子眼,他和老七自小一塊長大,狼狽為奸!不,應該是志趣相投,小時候兩人是光着屁股的交情,長大了,兩人都非常有自知自明的遠離那些“争鬥”。可如今老七一反常态的加入了裕王陣營,讓老八很茫然的同時,也很為老七擔憂。

老七的性子直來直去,雖說智商不見得低,但論心計只怕比自己都不如,和兩個“骨灰級”的陰謀高手在一起,最後能落下什麽好去?若是太子贏了,不用說,老七作為先頭部隊,就是炮灰的下場,若是裕王贏了,老七這種“暴躁”的性子,在這過程中不知道會得罪裕王多少回,要真是裕王登上大位,狡兔死,走狗烹!老七的處境也是不容樂觀。

老八越想頭越痛,想找老七好好談談,哪知道人家忙得很,一會要“照顧”嬌妻,不能打擾,一會又要和十三“商量要事”沒有閑暇,你說老七笨吧,但他好想知道自己要找他談什麽,圓圈畫的溜溜圓,就是不給老八開口說話的機會。

本來找到崔丞相,希望他作為老丈人跟老七談談吧!哪知道這只老狐貍狡猾的不得了,溜的跟條泥鳅似的,跟他談了一個時辰,就沒有讓老八進入正題,交心沒交成,反而惹得一肚子的悶氣。你說這麽奸猾的“老泥鳅”怎麽會生出滿朝聞名的“傻女”來,這算不算是報應?老八在心裏極盡所能的“惡搞”崔丞相。

罷了!今天說什麽也要堵住老七,兄弟兩個要好好的談談,雖說老八不是那種仗義的能拔刀相助,生死與共的好兄弟,但看着老七往火坑裏跳,要是拉都不拉一把的話,估計這心裏一輩子也會不好受的,為了生兒子有pi眼,為了下半輩子不飽受良心的譴責,老八決定沖破萬難,将老七從懸崖邊上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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