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李梨花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在實驗室裏碰到認識項鏈的人。她一時間愕然,嘴比腦子都快:“前天。”

手更是摸上了脖子。

喬柔飛快撤走鏈子,站起身往後退。她帶着笑,對李梨花沒有一點怕:“原來是前天。記得那麽清楚,可別是阿姨你親自拽的啊?”

李梨花反應過來,看向喬柔的眼神猝然兇狠起來。

她猛然起身,板起臉一把想要撤回項鏈:“你說什麽胡話呢。什麽姐姐阿姨的。把我的項鏈還我,不然我找警察了啊!”

喬柔沒想到李梨花竟連警察都不怕。這年代不應該是法律頂格判,導致大衆談警色變的麽?

她念頭一閃,人身體到底沒任何鍛煉,廢得很,完全沒反應過來要躲李梨花。

眼見李梨花要碰到喬柔,程懷朝動作敏捷,直接往前走一步将李梨花擋住,語氣充滿警告:“不要動手。”

喬柔在程懷朝背後,很果決相信彈幕:“我沒有說胡話。我可不怕找警察。項鏈物歸原主,我有什麽好怕的。”

李梨花想要繞過程懷朝去搶項鏈。程懷朝卻完全沒放手的意思。他不會應付女人,對這種能随時趴地上耍賴的中年婦女沒什麽有效的阻攔方式,皺起眉。

夏燕寧完全沒想事态會發展成這樣。她腦子裏嗡嗡,恐懼于李梨花膽敢對孕婦下手的殘忍。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可她又偏偏是這個女人的女兒。

如果說李梨花真的就此有案底,她夏燕寧以後的去很多單位,連審查都過不了。她憑什麽要受到這種委屈?這人真的做事考慮過家裏人嗎?

夏燕寧胸口嗓子眼全部堵死,死死盯着李梨花不放。她爸總是擔心她被離婚流言影響,又想着當年确實受了李梨花的恩情,可這麽多年他爸做得已經足夠多了!她要讓她爸離婚,絕對要離婚。說什麽都不能再讓這個女人影響到他們餘生。

她上前兩步再次拉李梨花:“你不是要找警察嗎?我帶你去找!”

李梨花卻哪怕被夏燕寧拉着,也要沖過程懷朝的阻擋去打喬柔。她已經沒第一時間管金項鏈了,一副誓死要打喬柔的架勢:“娘匹西,我打死你個%¥——”

彈幕們再次驚呆了。狗血竟然可以發展成鬥毆。

李梨花戰鬥力這麽強勁!

他們瘋狂為喬柔三人鼓氣刷屏,看着沒有人上前來幫忙,急得恨不得人在現場:【快幫幫喬柔啊!】【這群人看什麽戲啊!】

喬柔趁着自己被程懷朝擋着,像是老鷹抓小雞裏的小雞崽,綴在程懷朝後背努力走位。她身上可不止一根金項鏈,還有一萬塊錢。

要是被李梨花知道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她忙朝門口朝圍觀人喊:“同學們快來幫忙啊!師兄!師姐!穿白衣服紅衣服的藍衣服的!”她特指了門口幾個一通叫。

喬柔這麽跑動,頭發淩亂,看上去可憐兮兮。她神情又緊張,剛才說出來的話又在中年婦女的第一句話印證下,似乎是真的。

所以說這個中年婦女很有問題。

要是沒問題的話,找警察就是了。

管長盛擔心這打鬧影響到實驗室設備和資料,趕緊上前試圖幫忙拉拽走夏燕寧媽:“阿姨你別這樣,有話我們好好說。學校裏這麽多人都看着。”

門口的人也多是道德素質較高的學生,被喬柔這麽點名後總算反應過來,紛紛進來幫忙攔開兩邊。兩個力氣大的更是一人拉住了李梨花的一條胳膊:“不許在學校裏鬧事!”

李梨花不愧是街頭闖蕩過的人,胳膊被拽住了,腿還能用。她用腳朝着程懷朝方向騰空踢着,嘴裏不停嚎着:“項鏈還給我!”

夏燕寧真的受不了。

整個事情最無理取鬧的是她媽,最無辜的是喬柔,可她夏燕寧反而內心全場最狼狽、深深為此不堪。接下去那麽多日子,她都要在學校裏遭受非議。

夏燕寧深吸一口氣,走到喬柔身邊:“項鏈給我,你先走。我去報警。”

喬柔看向夏燕寧,突然意識到:“啊,對。我可以直接去報警。”她一手拿包一手拿項鏈,只能用拿項鏈的手同時拽住程懷朝:“走,我們沖去派出所。我拿着項鏈去報警。”

喬柔趁李梨花被控制着,松開程懷朝拔腿就朝門口跑。程懷朝原地愣了下,趕緊跟上。

夏燕寧看了眼李梨花,咬了一下唇也沖了出去:“我跟着一起去派出所!”

李梨花見三人全往外沖,更加劇烈掙紮起來,還喊起了救命:“救命啊。殺人啦。大學生要老人命了啊!”

聲嘶力竭,恨不得讓整棟樓都聽見。

見普通掙紮不行,她原地往下滑,并開始喊:“非禮啊!強……&……”

在場的大學生哪裏見過這仗勢,想要繼續抓這李梨花又心有遲疑猶豫。于是乎所有人都看向管長盛,眼內充滿求助。

管長盛痛苦閉了閉眼。這都叫什麽事啊。

他年長且并不是學生,指揮着衆學生:“帶走。送派出所。”

學生們有了指令像有了強心劑,果斷打算将人帶去派出所。但他們既沒有繩子,也沒有任何可以束縛李梨花的東西,以至于他們剛心頭一松,李梨花下滑到一定程度後使勁一用力,當場掙脫開了。

李梨花也朝外直沖。

她絕對不能讓人把項鏈拿去找警察,更是想要給剛才喬柔和夏燕寧一個教訓。

李梨花一跑出去,實驗室裏的學生都震住,他們互相看了眼,忙都跟着跑出去。幾個人一路要抓李梨花,卻沒想到李梨花身手敏捷,為了能夠跑快點,連電梯都不坐,徑直朝着樓梯跑,三兩步一跳臺階。

最後實驗室裏就剩下管長盛和零散幾個學生。

管長盛見實驗室的東西都在,資料也沒亂,稍松了口氣。他擺手示意人都出去:“我趕緊關門。大中午的算什麽事?飯都不吃了。”

實驗室裏總算安靜下來,可實驗樓外簡直上演刺激大學場。

喬柔狂奔,結果才跑了五十米左右就跑不動了。她腳步一頓,雙腿立刻發軟,是再也邁不開一步。她劇烈開始喘氣,結果聽到身後傳來夏燕寧一句大喊:“跑!她會追!”

喬柔站在那兒跑不動了,也沒來得及轉頭。誰想她猛然察覺到視線突兀變高,竟被程懷朝單手抱起狂奔。

她頭發淩亂,眼神茫然又無措:發生了什麽?

程懷朝單手抱人,很快發現這姿勢實在不适合跑步,要麽得扛着人跑,要麽得公主抱。他快速抉擇成公主抱,繼續朝校門口狂奔。

喬柔剛才被單手抱起的時候,手卡着不太舒服。現在公主抱了,左手還卡在自己和程懷朝身中間,右手因怕掉下去拽上了程懷朝的襯衫。

手上一松,襯衫紐扣直接崩掉了兩個。

喬柔怔了怔,随後強行抽出左手,調整自己姿勢。程懷朝見喬柔要下落,雙手将喬柔整個人往上一擡。喬柔雙手自然環上程懷朝,并把手上東西拽更緊。

她這會兒喘着氣終于可以朝後看。只見後面夏燕寧在追,再後面李梨花在追,再再後面一群大學生在追。周圍路過的人都向他們這群人看過來,同時屏幕上的彈幕配合當着背景在尖叫。

氣氛很是焦灼。

程懷朝沖刺到校門口,快速打開自己的自行車,催促喬柔:“上車。”

喬柔剛坐上,程懷朝早上還發車不穩的車技,像是剛才短短時間內點滿了技能,以別人都跟不上的速度飛馳出去。

普普通通的一輛自行車,此時速度堪比摩托。

夏燕寧見兩人飛速騎車走人了,四周轉了下視線。她看到一個同學正準備停車,火速沖上去:“打擾,借用一下自行車!我是機械工程大一升大二學生夏燕寧。現在要去派出所。自行車晚上必然返校回來還你!”

那同學一聽是去派出所,趕緊借了:“給給給。”

夏燕寧坐上自行車,站起身渾身使勁騎着走了。

李梨花沖出校門的時候,連夏燕寧都沒追上,更不可能追上喬柔和程懷朝。她氣急敗壞,又心中害怕。怕事情真的敗露之後,她會被抓起來。

“你別跑!”“站住!”

她扭頭看見身後大學生又要抓她,管也不管随便找了個方向就是狂奔。

校門口保安看見這一幕,忙從保安室跑出來問:“什麽事情啊?這人剛才進去啊!我記得是去三號樓的。之前姑娘的也是去三號樓的,早上去的。”

被問到的學生還能跑動,可看見這麽多人去追了暫時作罷。他和保安解釋:“我們追的那個阿姨好像是一個學生的家長。但搶了另一個同學認識人的項鏈。”

為了防止自己說錯,他還多說了一聲:“我聽他們說的意思是這個意思。現在要去派出所報案。”

保安“嚯”了一聲,心裏回想了一下那中年婦女的長相,決定下次可不能随便放人進來。搶人項鏈的事可真要進派出所的。

車騎在最前面的程懷朝和喬柔,兩人一副剛剛搞事私奔的模樣。程懷朝四個紐扣沒扣上,遠看近看都像做了什麽事的臭流氓。後面坐着頭發被吹得更淩亂的喬柔,人懵懵,單手抓着程懷朝,看着半響沒能從刺激大學場緩過來。

她眼見着後面隐隐只能看見一個夏燕寧,這才拉了拉程懷朝襯衫:“行了,沒事了。只看見了夏燕寧。”

程懷朝算熟悉路,朝着派出所繼續騎着,車速放慢:“還去派出所嗎?”

喬柔松下心一些,思考起怎麽處理項鏈,看着彈幕意有所指也回答着程懷朝:“不知道這個搶劫的事發生在哪裏。一下子也想不起來那姐姐現在在哪家醫院。他們應該會在派出所報案吧?”

彈幕們可相當聰慧,紛紛絞盡腦汁把這可能涉及劇透的場所透出來:【中春路上花作祟!】

【紅日第一醫院!全書就出現過這麽個醫院!】

事發地和醫院都有了,沒有派出所地點。喬柔當即提議:“不如我們去紅日第一醫院看看?人說不定在醫院。就算不在,醫生護士應該會有聯系方式。”

她不認識人,總不能問夏燕寧哪個同學的小姨住院了。

程懷朝當即下個路口拐彎,并靠了靠路邊,打算在路上稍等一下後面追的夏燕寧。

他停下車,趁着喬柔沒看到他前面襯衫破損的樣,趕緊扣扣子。

不扣不知道,一扣發現其中一個紐扣直接無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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