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酒後不能開車,這段時間查的又緊,孟硯楠讓項鳴代替他開車,小胖子這下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張溫系好安全帶笑道:“之前說這副駕駛座金貴,我這就坐上了啊。”

“那當然,您可是我未來的媳婦兒,自然是那千金之軀,金貴着呢。”項鳴倒車後打了下方向盤,一心兩用的也不忘繼續調侃他。

“你不回我幾句,心裏就不舒服是不是,給我好好開車!”

前面兩人擡杠正起勁呢,後座的兩位卻沒什麽聲響。

一路的燈火從車窗閃過,印在人臉上顯得那麽的陰晴不定。孟白有些犯暈,他忽然察覺到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境地,他有些驚慌,擡眼卻看見了身邊的人,一下子整顆心就安靜下來了。

車子沒開多久就到了目的地,三三兩兩很快大家都到齊了。

要了個大包廂,孟白随着孟硯楠坐到了角落。項鳴做為KTV狂人,自然搶了話筒專心做麥霸。

KTV必點的多是那幾首老歌,孟硯楠對此沒什麽興趣,靠着沙發閉目養神。

張溫見項鳴這家夥太過嚣張,推了推孟硯楠想讓他上場殺殺對方銳氣,無奈他自認為的盟友對此不感興趣,見實在請不動,張溫打起了孟白的注意。

“小孟啊,既然來了就上去唱兩首,總不能白來一趟。”

孟白見張溫來找他,急忙推卻。“我不大會唱,你們唱吧。”

“我幫你選一首,別客氣。”張溫不顧對方反對就跑到一旁去選歌了。

孟白看着一屋子熱情高漲的衆人有些不适應,見身邊的孟硯楠正睡着,他起身悄悄出了門。

之前喝了點酒,他拼命灌了好幾杯茶水解酒,這會兒就想上廁所了。

出了門站在走道上,聽着各間包廂隐約傳出的吼叫聲,孟白實在有些不明白這項娛樂活動的樂趣在哪裏。

找服務員問了下洗手間的位置,孟白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可沒走幾步他才想起自己忘了剛才那是幾號包廂。不習慣用手機,所以也沒帶出來。孟白在過道上躊躇着,準備找服務員幫幫忙。

正巧這個時候有位服務生拿着一打啤酒走了過來,孟白連忙向他說明情況,對方讓他先等一下,随即推開了旁邊的包廂把啤酒送了進去。

裏面的情況孟白不需要看,唱歌的多數是差不多場景。

而此時的他站在門口,走廊明亮的燈光照着他瘦高的身材,溫和的眉眼間又帶出一絲似有若無的煩惱。

包廂中除了播放歌曲的屏幕,其他人都淹沒在那一片黑暗中,所以半開着的房門讓裏面的人可以清楚的看清孟白的樣子。

“孟白!”只聽一聲大叫,半掩着的門被撞開了。

一個衣衫淩亂的女人沖了出來,她狠狠地甩了孟白一個巴掌。

包廂中的人一愣,等反應過來跑出來時,那女子正對着孟白拳打腳踢。“你個不要臉的,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你怎麽不去死!”

“孫清你幹什麽!”和那女子一個包間的朋友急忙上前拉住她。

“放開!你們別煩我!”孫清正火大着,誰來招她都會被咬一口。

可孫清雖然極力反抗,卻還是女兒身,怎麽也比不過男人的力氣,她包廂中的三位男性朋友都跑出來把她拉了進去。

一旁走過的路人帶着看好戲的神情譏笑着走開了,過道裏只剩下剛才那位服務生,他把孟白扶了起來。“先生,你還好吧?有什麽要幫忙的?”

孟白擦掉嘴角的血漬,“咳咳,沒關系。我沒什麽事。”說完他又問道:“大門在哪?”

服務員給他指了個方向。“謝謝。”孟白揉着肩膀起身就往外走,現在他這個樣子根本不可能再回去。

孟硯楠很困,他眯着眼但一直沒睡着,他知道張溫叫他唱歌,也知道孟白出去了。

這些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他只是不大想動,等張溫幫孟白點的歌曲開始播放時對方發現怎麽也找不到人。

“孟硯楠,你醒醒,你那小表弟呢,怎麽不見了!”

“我見他出去了,肯定是去上廁所了。這麽大的人,你還怕他走丢。”項鳴終於放下了話筒灌了一大杯飲料。

孟硯楠睜開眼坐正了,“他出去多久了?”

項鳴放下杯子,想了下。“應該有段時間了,我剛才從‘愛就一個字’唱到了‘忘情水’,少說也快二十分锺了。”這麽說好像的确不怎麽對勁。

孟硯楠起身披上外套就出去了,廁所自然沒找到人。問了幾個人也沒人看見,最後抓了個服務員,好巧不巧正是之前送啤酒的那位。

聽着孟硯楠的形容,那服務生已經肯定這位要找的就是剛才被打的那人。看來這兩人認識,他也沒隐瞞把之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孟硯楠聽了直皺眉,他怎麽也想不到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孟白就遇上這種事情。“那女的是在哪個包廂?”

服務生微微一愣,這位不會是準備跑去挑事吧。要是再出現打架鬥毆事件……想到這他有些遲疑。

“我不會在這鬧事。”像是知道他的擔心,孟硯楠遞給對方一張紅鈔如此保證。

聽孟硯楠這麽說,對方似乎吃了刻定心丸,心安理得地收了錢帶着孟硯楠去了那位客人的包間。

到了門口,推開一看,才發現裏面人去房空,已經不在了。

“先生,這事……”服務生有些為難,心想這小費可不能要回去。

“我知道了。”孟硯楠沒說話轉身就離開了。

雖然和孟白認識的時間并不長,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孟硯楠已經習慣身邊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所以當他回到家,還是沒有看到對方人影的時候,心裏有些失落,其中更多的是一種憤怒。說不清道不明,覺得心頭有股煩躁的感覺。

電話從KTV一路打到家裏,一連十幾通就是沒人接。最後孟硯楠在大廳的沙發靠墊旁發現了那款響個不停的山寨手機。

孟硯楠瞬間有種被耍被欺騙的感覺,他有種沖動想把手裏的手機摔個稀巴爛,但理智還是抑制住了他的這種沖動。

孟硯楠忽然發現自己對孟白完全不了解,如果對方單方面想要和他斷了聯系,他幾乎沒有任何的辦法找到那人。但他也明白這幾乎的意思……孟硯楠在想是不是真的再也見不到那人了?

那個曾經在他身邊,拼了命保護過他,對他說“我不會”,不會讓他看不到,不會讓他擔心的人。

孟硯楠忽然間勾起嘴角笑了,如果不想待,那就走,所謂的救命之恩之前也早報了。他們本就是兩個不相關的陌生人,這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這世道還真有誰離不開誰嗎?而他們之間甚至,根本談不上那些事。

把手機放進抽屜,孟硯楠去衛生間洗了個澡,他覺得現在需要擔心的,應該是明天的早飯。

孟白離開了整整一個星期,除了在項鳴問起他這個小表弟時,孟硯楠說了一句回老家了,其他的像是完全沒有存在過一樣。

所以,那天當孟硯楠半夜回家看到大廳的燈還亮着時,他的心瞬間漏掉了一拍,但随即便恢複了原樣,他和以前一樣回了自己房間洗澡刷牙。

孟白在他面前晃了兩圈,都被孟硯楠直接無視了。

孟白不是傻子,他知道對方在生氣。他也知道忽然失蹤,是自己不對,所以他更加的伏低做小,乖巧的不得了。

“主人,你不要生氣,我知道錯了。”孟白穿了一件寬松的睡衣,他站在床邊求孟硯楠原諒。

孟硯楠沒理他,直接關燈睡覺。

卧室裏一篇漆黑,孟硯楠躺在床上,孟白站在一邊,兩人什麽話都沒說。漸漸的像貓叫一般的哭泣響了起來。

“嗚嗚……”孟白哭得很傷心,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孟硯楠也沒辦法真的狠下心對此不聞不問,他就是想給他一個教訓。讓他明白,這個家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翻身坐起,刺眼的燈光一下子亮了起來。“別哭了。”孟硯楠抽了張紙巾遞了過去。“知道自己錯了?”

“主人,是我不對。”孟白擦幹淚水,不讓自己再哭出聲。

“你為什麽哭?覺得傷心,委屈?”孟硯楠看着孟白忽然間問道:“對於你來說,我是什麽?”

“是恩人,主人?”那是他的心裏話。

“那是不是誰都可以?”孟硯楠的話中有話。

“你對我有恩,所以……”孟白隐約有些明白,卻又不是很清楚。

“如果是其他人,只要對你有恩,你都會那麽對他們?”孟硯楠說着一把拉過孟白,把對方壓在了身下。“我希望我們之間還有些別的。”

在孟硯楠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孟白的整張臉都白了,孟硯楠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對方在自己身下不住地顫抖着。原來自己的那一點想法是自作多情了,這人覺得厭惡,卻又沒辦法拒絕自己吧。

“救命之恩,你已經還了,如果可以,請你離開吧。”孟硯楠站了起來,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也知道自己不同的選擇會走的将是什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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