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所幸第二天起床,家裏的早餐已經恢複供應。
在吃完早飯出門時,孟硯楠特意拉着孟白親了一下,“以後,可以有早安吻嗎?”
頂着爆紅的臉,在腦子混亂的時候孟白機械地點了點頭。
等孟白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人早就走遠了。
孟白工作的福利彩票店離他們所在的公寓并不遠,就在他們相鄰的另一個小區門口。步行也不超過十分锺,這也是當初孟白會選在那打工的原因之一。
店裏的生意并不忙,很多時候來的都是老顧客,經過這些天的接觸孟白也認識了一部分。
他和小黃分兩個班,一個早班一個晚班,中午那段時間兩人都在,晚上的時候卻只有一個人,雖說那時候買彩票的人也多,但那時候小老板也回來了,會幫忙一起招呼,所以這人手基本是夠了。
孟白之前一直做的是早班,但過一段時間店裏就要輪流調換一下。所以今天開始他做晚班,必須在晚上十點後才能回家。
因為早上不用上班他打掃了下衛生,之後才想起自己上晚班的事情還沒有和孟硯楠說,他拿起手機給對方發了個短信。
沒過多久孟硯楠就回了,“晚飯我有的吃,下班去接你。”
最後那五個字孟白反複看了數十遍,覺得自己心裏甜的跟喝了蜜一樣。就在家附近,明明只是十分锺的路程,自己還是個男的,卻說要來接他。總感覺這樣的對話和戀人一樣,似乎有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所以緊着那十分锺也要早些見面。
孟白這麽想着就對着手機發呆,讓發現自己忽然間很想很想對方,想抱抱孟硯楠,甚至想起了他們的吻。如果願意還可以……孟白迅速搖頭,把腦子裏出現的這種不和諧的內容消除掉。
孟白的晚飯是自帶的,吃完後忙了一陣,九點過後後客人差不多就散了。難得有幾個路過的會過來買幾張。
小老板升直了胳臂在打哈氣,他準備先去洗個澡,一會兒到時間就能睡了。
孟白在前面看着店,沒什麽客人他一個人也很空閑。
十分锺,孟白就看了二十次手機。他在等孟硯楠來接他,雖然可以先打電話或者發短信,但孟白總覺得那樣會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所以他一次次地看時間,慢慢的等着自己最幸福時刻的到來。
然而,在他滿心期盼的時候,他等來的卻是撕裂他傷口的黑手。
孫清覺得自己最近黴的可以,所以經過福利彩票店的時候她想試試能不能負負得正,卻不想一進門就看見了孟白,果然她這運勢好得很!
“你怎麽還沒死!”孫清的心情跌入低谷,每次看到孟白她就不由自主地露出最猙獰的一面。
“我……”孟白努力讓自己平靜,剛想說話卻被打斷了。“你什麽你!你有資格說話嗎?!我說過以後我出現的地方你最好不要出現,不然,我克制不住發生什麽事,你別把命搭上了!”
孟白看着眼前那張陌生而又熟悉的臉,以前他會為她悲哀,因為那種痛苦太過的沈重,如果自己不承擔些什麽,那個人似乎連活下去的理由都沒有了,所以他只能選擇沈默。
有人看不過去曾開導過他,還罵他別假惺惺地當好人誰都不願得罪,聖母聖父做的事輪不到他!
孟白知道自己不是聖人,他的不反抗和消極應對,是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一方,不管是誰看來都是針對他的那些人不對。他在肉體上是被欺負的,但是在精神上他卻可以毫無愧疚的指責對方的不是。他是無辜的,一切事态的發生都和他無關,他什麽都沒做。
然而,那些已經發生的事情,或許也正是因為他的什麽都不做,如果當初能決絕剛強一些,也許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我覺得那件事,我的确有責任,只是……主因不在我,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孟白清楚地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住口!住口!你在狡辯!你居然敢狡辯!孟白,你做的事情!如果沒有你,離鶴怎麽可能會死!”孫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全身的毛都被炸開來了。
終於孫清說出了那個名字,原本他們三人是最親最好的朋友。現在卻一死兩仇敵。
“對,離鶴沒有死,他怎麽會……我又亂想了。”孫清猙獰地臉瞬間變幻了神色,一下子變得柔和。
“孫清,離鶴他……”孟白試着靠近,不想對方非常抵觸他。“住口!不準你叫他的名字,不準你叫我!”
“你沒有資格,你沒有!沒有!”孫清變得歇斯底裏,她不止大吼大叫甚至上前拍打孟白,拼盡全力暴力相向。
還好這個時候店裏已經沒有客人了,只是他們這麽大的吵鬧把樓上的小老板給吵醒了。“怎麽回事?”餘超正從上面一下來就看見他的員工被人毆打。
先不管對錯,首先得把人分開。餘超正自己是個小身板的但力氣卻不小,一把就拉開了孫清。
但這個陷入瘋狂的女人是沒什麽理智的,她掙紮着用力甩開餘超正,拿起桌上的剪刀就向孟白沖過去。
孟白慌忙躲避,不管怎麽樣他也是個男的,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自然能選擇躲避,可沒等他躲開身後就伸出一只手用力拽了他一把,孟白整個人被拉到了一邊,而幫他擋刀的孟硯楠卻不小心被劃了一道口子。
看到孟硯楠受傷,孟白壓在心口的煩躁終於爆發了。他快步上前再不顧及孫清的女性身份,近乎野蠻地搶過孫清手中的剪刀,口子上一片鮮紅,那是孟硯楠流的血。“你到底想幹什麽!真瘋了就去醫院看病,別到處害人!”
“我瘋了,我早就瘋了,這是誰害的!”孫清看着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除了你自己,沒有人能逼瘋你。”孟白一臉冷漠,那是孟硯楠從來沒有見過的神情,一下子這個比實際年齡看輕很多的男孩似乎長大的好幾歲。
孫清聽他這麽說,先是一愣接着冷笑道:“孟白,你到底有沒有心?離鶴他是因為你死的!”
“那又如何,只是因為他喜歡我,而我不喜歡他?”孟白近乎冷酷地說道:“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在你指責我的同時,你有沒有想過,他這麽一死了之對我來說是不是太不負責!甚至對你也是!”
“孫清……”孟白叫她的名字,這次孫清沒有說話,她看着他死死地盯着他。“離鶴已經死了,放過他,也放過你自己吧。”
“我,我……”孫清的眼神出現短暫的迷茫。孟白嘆了口氣,擔憂地看着孟硯楠說道:“你受傷了,我們去醫院看看。”
“只是些小傷口。”被劃了一刀口子雖然很長看着血淋淋的,但孟硯楠知道沒傷及筋絡應該沒什麽事。
瞧着孟白對孟硯楠關心的神情,孫清心中一凜。“他是誰?!你當初不接受離鶴,現在卻找了一個男的!”孫清說着又激動起來。
眼看她又要動手,一旁捏着後腰努力當背景的餘超正不得不開口提點了一下。“這是我的地方,要吵要打能不能請你們換個地方!”剛才他身上的被撞了一下,能不能算工傷啊。餘超正這小老板不由想起他身後那位大老板,今晚可以因公請休了吧。
孟白沒理睬她,看了下牆上的鬧锺,他對餘超正說道:“老板,我下班了。”說着就帶着孟硯楠出了店門。
孫清急着要跟上去,卻被餘超正拉住了,“這位小姐,你到我店裏鬧事,還把我打傷了,這事怎麽算?”
孫清眼看着那兩人上了車,拉開錢包就數了三張紅鈔塞給餘超正。“這算賠償金。”
“三百?!”餘超正沒讓人走,“雖然我覺得這錢肯定夠了,但有人覺得老子很金貴,估計這些錢不夠賠,所以我打個電話,你當面和對方談談價錢?”餘超正笑着一副相當無害的摸樣,但孫清卻覺得異常礙眼,怎麽個個都是一副欠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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