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上課】
那感覺真的不錯,仿佛自己一下成為了二部的焦點。就這一小會的功夫,郝劍已經笑着從財務室那邊跑了回來。他跑到我身邊一邊熱情的摟着我的肩膀,一邊耐心的教我如何填寫開單表格。雖然郝劍現在心裏想的是什麽我并不知道,但是從他一臉的笑容來看,他現在的心情應該還不錯。
郝劍拿過我填完的開單表格看了看,然後他招呼沸點隊的所有成員都圍了過來。
郝劍先看了看沸點隊的成員,又看了看相鄰的呂經理和王經理以及他們隊裏的隊員。然後大聲對我們說:“今天老大請客,咱們去好好吃一頓。歡迎一下咱們沸點隊的新兄弟,還有姐妹。大家把手裏東西都收拾下就去樓下等吧。咱們吃飯去喽,今天不加班了。都速度一點。”
“老大萬歲,老大最酷了。老大咱們今天去吃什麽?老大咱們……”郝劍的話一說完,沸點隊裏一片響應聲。
公司附近的飯店裏,我們的沸點隊所有成員圍桌而坐。幾個男的相鄰而坐,我坐在商祖華和李成傑中間。李麗和史靜她們幾個女的坐在一起。我們的老大郝劍,他靠着椅背翹着二郎腿坐在正當中的位置上。大家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着。
過了一會,一名女服務員端着茶壺走了進來。她正準備給我們先到點茶水,讓我們先歇一歇再點菜。郝劍卻攔住了她。郝劍問她:“先不忙倒茶水呢,你們這茶水是多少錢一壺的啊?”
女服務員稍微愣一下,随後把手裏的茶壺放到了桌子上。女服務看着郝劍答道:“58元一壺。”
郝劍聽女服務員說完後看了看她的臉,又看了看圍坐在桌子四周的我們。他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的對着女服務員說:“這58一壺的怎麽喝了啊?給我們換188元一壺的。送兩壺進來。”
女服務員對着郝劍一臉微笑的說:“好的,這就給您去換188元一壺的。那您是現在點菜還是過一會在點呢?”
“現在點,不用,不用菜單,張偉你們幾個感覺上次那桌怎麽樣?商祖華李成傑,上次那桌怎麽樣?”郝劍靠着椅背翹着二郎腿,他把女服務員遞給他的菜單放到了桌子一邊,看着我們幾個問道。
“挺好的,老大。老大那次,那次,那菜不錯。那菜好使,給勁。真的不錯,挺好的。是啊,不錯。老大啊,就那桌得啦,省事。老大,那菜這次少放啦的,上次吃一頓我都起痘了…….”商祖華張偉史靜他們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回應着。
郝劍笑着聽他們幾個發表意見,忽然他問我:“狼才,你能吃辣嗎?微辣。能吃嗎?”
“啊?微辣,能啊,行。”我下意識的回答道。
“好,那就這樣吧。”郝劍和我說一句之後,他轉頭對女服務員漫不經心說:“服務員,我們還要1488元一桌的那個。對,對,就是那個1488元的混搭桌。哦,對了,那茶稍微快一點。還有那個啤酒先拿一箱好了。你出去吧,記得把門關好啊。”說完郝劍對着女服務員背影擺了擺手。
女服務員走後,郝劍斜靠着椅背從褲子裏掏出了一包我從沒見過的香煙。他先是慢慢悠悠的拆開了香煙包裝,從裏面取出了一支叼在嘴上。然後他把那包剛開拆的香煙丢到桌子,讓我們幾個抽。
郝劍點燃嘴裏的香煙重重的吸了一口,他右手夾着香煙,左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略帶感慨的說了句:“你們啊!你們這些人都沒經歷過苦難的,真苦過,真的經歷過,才知道你們現在有多幸福。”
我本想附和幾句,可看在座衆人無一人之聲,也只好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默默的從桌子上拿起了老大丢過來的,那包不知名香煙,取出了一支叼在嘴上,自己點燃吸了起來。
老大他稍微沉默了一會之後,開始和我們開始講起了他的奮鬥故事。他收起了翹着的二郎腿,雙手的手肘放在了桌子上。他右手時不時的往嘴裏送煙,左手一直揉着太陽穴。他就這樣向我們訴說了一起來。
“我,一個初中水平畢業的人。要什麽沒什麽。除了這張皮長的還不錯。我有什麽啊?我什麽都沒有的啦。”老大自嘲的拍了拍自己的臉說。
“初中上完我就辍學了,自己出來混。那時候家裏沒有人,也沒路子。混的相當慘,連飯都快吃不上的時候,我家裏的一個遠方舅舅把我安排到工廠裏面上班。呵呵,就是苦力的那種。天天扛重東西。每頓飯只能吃饅頭,和涼水的啦。這樣的日子我過了一月,終于病倒了。一個大雨天就在最需要的安慰的時候,我的那個親愛的遠方舅舅,他來到我的宿舍裏,把我踹下了床。他說不想幹就滾蛋,少在這裏混日子,不是看你老子的面子,我才不收你的呢。他媽的,他是親戚嗎?讓你們說,我靠老子的臉面出來混才配吃頓饅頭和口涼水。我是不是很可悲啊?混的很遜吧?”老大說到情緒有些激動,他把手裏的香煙丢在地上,把頭別了過去。
“草,他媽的,這煙真是嗆人啊,熏得我眼睛都不舒服了。我那個遠方舅舅把我踹下來之後,我沒還手。起來給對他說謝謝,我就走了。我真的謝謝他,真的,沒他就沒今天的郝劍。要不是他給我好好的上了一課,我今天沒準還在那個工廠裏做苦力呢。是他教會了我,什麽事都得靠自己,不能靠別人,別人都是靠不住的!當然晚上我沒有家,我靠着它。”老大指了指自己的胳膊,然後在自己的胳膊上親了一口。
“我就靠着它,在大雨漂泊的夜裏,像個鐵道游擊隊員一樣,爬上了火車。靠着它來到了B市。然後認識了于總,于總帶着我走了銷售之路。讓我變的有錢了,讓我現在可以再老家買兩套房子,一套爸媽住着,另外一套租出去,再賺錢。到什麽時候于總都是我老大。這個我永遠忘不了的。于總到哪裏,我就跟去哪裏。以前于總自己開公司,他是老板,我就是經理。是他把我從小話務員培養成了銷售經理。我以前帶隊團隊,一直都是第一。那業績……”老大說到這裏停了下來。他從褲子兜裏又翻出了一包香煙,這包應該是他白天抽剩下的,不是新的。他從中取出一支叼在了嘴上,點燃後開始吸了起來。
我看着老大不急不忙的樣子忍不住問道:“老大,你以前的團隊,業績是多少啊,怎麽弄的啊?說說呗。”
老大看着我笑了笑,吐了一口煙之後說道:“我以前帶的團隊,平均每個人每月的業績都可以過十萬。每個人月薪都得有幾萬塊。他們那小日子過得,滋潤啊。不過現在他們都成家了,都差不多混成經理級別的了。我這個人,別的不行。腦殼兒,還可以的哦。做銷售帶團隊都是第一。做銷售員的時候,我是銷冠。我做經理的時候,我的隊員個個都是銷冠。你們只要跟着我,錢不是問題。這裏面學問大了去了。”
我看老大說的好好的,突然停了下來,忍不住問:“老大說啊,怎麽不說了?”
老大沒有回答我,他靠着椅背翹起了二郎腿。倒是我身邊的商祖華捅了捅我,對我直使眼色。
我轉頭一看,包間裏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男服務員抱着一箱啤酒走了進來,他身後的女服務員一個接着一個的端着菜也走了進來。我這時才知道原來開始傳菜了。
傳菜很快就傳完了,雖然服務員離開的時候把包間的門關好了,但是老大也沒有在講他和他的銷售團隊的故事。
我看着一桌子的菜,最大的感覺就是紅,第二個感覺辣,雖然還沒動筷子,但是辣椒特有的香味已經飄出來。我似乎不懷疑它們的身份。雖說聽人說過,有那種香而不辣的辣椒,但這桌子上的每道菜裏基本都有辣椒,總有一半是辣的吧!
我盯着紅紅的辣椒瞎琢磨的時候,老大叫醒了我。開始給我簡紹沸點隊裏成員。通過老大的簡紹我知道了:那個帶着眼鏡一臉猥瑣的是汪立群。那個戴着眼鏡,劉海過眉,一口東北口音的男人是商祖華。隊裏除了之外唯一沒帶眼睛,說話眉飛色舞的小年輕是張偉。戴着眼鏡,紮着馬尾辮的女孩叫劉嘉。一頭卷發,一臉重妝的是史靜。帶着眼睛短發的是李成傑。最後那個一臉富态的是貝貝。
老大讓我們做完自我簡紹後就開始喝酒。老大站起來,我們也跟着站了起來,那啤酒一瓶接着一瓶往肚子裏灌。用老大話來說那就是:做銷售的必須有激情,做什麽都得有激情,沒有不不行。永遠不能說不行。桌子上的女孩子都還喝,你個男人,怎麽可以說不喝呢。
四個小時的吃飯時間裏,2個多小時在喝酒,一個小時在聊天,半個小時在迷糊,剩下的半個小時裏,我也記得我吃了幾口菜了,只記得啤酒一瓶接着一瓶,那菜口口是辣椒。除了那個牛蛙是微辣,其他全他媽的是變态辣。老大今天把捧的像個功臣一樣,結果我這個功臣首當其沖的被灌酒了。我喝的迷迷糊糊坐在靠在椅子上幾次差點睡了過去。
這啤酒加變态辣,對我的胃一通摧殘。廁所不知道跑了多少次了。當我又一次從廁所跑回來,晃晃悠悠的坐在椅子上,看到周公向我揮手的時候,商祖華猛然推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