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羅布泊 (1)
“依依姐!”
楊依依看着眼前俊美的青年,露出溫柔的笑容。
“我回來了。”
沈惑看着楊依依冒着強大怨氣的鬼體,估計她現在起碼是鬼王級別。
就連自己的正陽火都被楊依依的鬼氣,引來了戰意。
“依依姐,你的魂魄?”
楊依依:“是的,我變強了!可是你看起來,似乎并不需要我保護了。”
楊依依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沈惑笑道:“沒關系呀,我還是挺需要依依姐的幫忙。”
“幫你什麽忙?”
“依依姐,能不能幫我保護一個人。”
“保護誰?”
沈惑道:“這個人你也認識,我想讓你去保護她幾天,等我從羅布泊回來就可以了。”
楊依依笑道:“你知道的,我向來不會拒絕你的要求。”
于是,邬彤身邊出現了個紅衣鬼王,還吸引了特辦處的警覺,知道那人是楊依依後,就沒有管了。
楊依依一來,那股視線眨眼消失了。邬彤也能美美地睡一覺,第二天醒來,精神飽滿,一高興就給楊依依燒了各種口味的香蠟,表示感謝。
楊依依也樂于保護邬彤,畢竟邬彤以前也幫過自己。
邬彤的事情暫時解決了。
這天,沈惑給酆都大帝上香,說自己又要遠行了,等這次回來自己給他打造一個金身,還給他找十個八個紙美人。
順便給酆都大帝燒了很多金元寶去。
而正在工作的陰九玄,看着掉在自己桌子的金元寶,聽着小妻子恭恭敬敬的話,心裏又高興又發愁。
他想自己的身份要不要瞞下去。
繼續瞞着,可能小妻子下次真的要給自己送紙人下來。
忽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陰九玄想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先處理自己面前堆積如山的公文,至于身份問題,往後再說。
沈惑坐上肖缪的車到機場,陳亞教授以及一群人已經在機場門口等着了。
這次肖缪不跟着沈惑去了,他要留下來幫沈惑處理送粉絲的禮物。
這次來機場,肖缪做的非常保密,黃牛暫時沒有買到沈惑的消息,也沒有粉絲堵機場事件。
沈惑拖着箱子下車,王賢主動上前接過沈惑的箱子。
“惑哥,我來吧!”
沈惑也不跟王賢客氣,十分自然地把箱子給王賢拿着,自己則是背着專屬背包。
“咦,王賢你請專業人士呢?”
王賢道:“他們已經提前一天出發了,先去居住點看看。”
沈惑點點頭,跟着杏衆人一起上飛機。
陳亞教授還帶着三個學。
“我叫李谷一。”帶着眼鏡的男生主動介紹自己,“惑哥,上次我去過你家呢。”
沈惑想起來了,是上次跟着陳教授去自己家裏拿天子劍。
“你好。”
李谷一主動幫忙介紹其他兩人,穿卡其色風衣,腿很長的長發妹子叫馮梅梅,而另外一個長得壯碩的男生叫涉谷。
李谷一非常喜歡沈惑,一路都在讨論沈惑這幾期的精彩視頻,相反,其他兩個人則對沈惑不冷不熱。
比起明星,他們更喜歡研究古屍。
沈惑也不在意,這世界上,喜歡他的人的确有很多,但是自己還做不到被人人都喜歡。
自己只是是個普通的打工人,又不是什麽萬人迷。
他更喜歡這樣的相處,至少自在。
這次前往羅布泊的人,一共有十五個人。
比起之前劇組的幾十人來說,真的不多。
陳教授四人,恐怖真人秀去八人,這是人數最少的一季。
加上專業人士三人,哦,還有個向導。
這就是本次旅行的所有人。
王導抵達羅布泊外面的小鎮,這個小鎮形成還是因為以前發現太陽古墓,人煙才起來的。
走進小鎮,能看到五官深邃的異域少數民族。他們已經習慣了來這裏旅游的游客,并熱情地給衆人介紹自家的美食。
沈惑買了一點葡萄,這裏的葡萄和外面的不一樣。
葡萄非常甜,汁水特別多。
沈惑一下就喜歡上了,一口氣吃了兩三串。
他又找小姐姐買了好幾串放進包裏。
葡萄好吃,就是時間久了容易變味,比不上葡萄幹。
王賢拉着落單的沈惑跟上隊伍,一群人來到一家民宿小店,這家酒店接待了不少游客,看到沈惑他們到來,兩眼發光。
老板高興上前,看見沈惑進來那一刻,激動地冒出了本地方言。
沈惑沒聽懂他說的話。
只聽到這位老板一直在重複一個詞語。
“帕克責。”
這是什麽意思?
正當沈惑疑惑的時候,旁邊桌子一個年級差不多三十來歲,嘴角留着一道疤的男人解釋。
“他說你聖潔純粹,象征美好寓意的詞語。”
老板用贊賞的目光看向男人。
原來是這樣,沈惑禮貌地朝老板笑了笑。
他心裏感嘆學好一門外語,還真是一件好事情啊。
就在他感慨的時候,王賢把男人拉過來。
“惑哥,這就是咱們請的專業人士之一,他叫蒺藜。”
“你好。”
蒺藜朝沈惑笑了笑,他臉上那道疤痕,瞬間柔化,看着也沒有那麽吓人了。
沈惑道:“你好,蒺藜先生。”
蒺藜笑道:“不用叫得那麽生疏,如果沈老弟不嫌棄,叫我一聲蒺大哥就行。”
沈惑腦子裏面瞬間想到社交牛、弊症這幾個字,這人好像天生自來熟啊。
沈惑也不拘謹,該怎麽叫就怎麽叫。
然後,他就坐在旁邊聽他跟王賢兩人談論怎麽進入羅布泊的事情。
王導要運送設備,今天下午才能到,所以蒺藜和王賢商量,明天早上再出發前往羅布泊,剛好也讓其他人休息一晚上。
沈惑被老板帶着去他的房間休息。
房間裏面非常幹淨,從這裏的窗戶一眼望去還能看到遼闊的戈壁。
沈惑放下背包,拿着衣服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正躺在床上休息時,王賢上來叫他下去吃飯。
這裏靠近西域,西域現在除了葡萄以外,還有不可多得的美食、駝峰肉,沙蔥……
劇組和陳教授他們大多都吃不慣這些,但沈惑吃得精精有味,還有蒺藜帶着其他兩個同伴也是。
蒺藜朝沈惑豎起一個大拇指,“沈老弟沒想到看你竟然吃得慣,不錯,不錯。”
沈惑喝了一口葡萄汁,對蒺藜說道:“你也一樣。”
蒺藜和其他兩人哈哈大笑。
沈惑吃了八個馕,驚到蒺藜三人的下巴。
他們撐死也最多吃四個,沈惑比他們牛逼,一口氣幹了八個,比不過,比不過。
沈惑吃飽喝足後,就回到房間裏面準備睡覺了。
他揉揉還有一些脹氣的肚子,往肚子裏面灌了一些水,舒服多了。
西域這邊,晝夜溫差大,太陽剛下山,房間裏面就冷起來了。
不過沈惑有正陽火傍身,并不感覺冷,相反他覺得這樣的溫度剛剛合适。
而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有人敲響了沈惑的門。
王導來了,這次他轉移到幕後,重新買了更高級的設備,給嘉賓準備好,就連王賢也有。
王賢這次跟着去,算是他跟王導一個交接。
王導拍拍沈惑的肩膀,把他拉到一旁。
“小沈啊,這次我就不跟着你們去了,麻煩你幫忙照顧一下我那個不成器的侄兒。”
王導天生嘴硬心軟,王賢是他侄兒,這次去的地方又是無人區,他怎能不擔心。
沈惑點頭:“放心吧,你給我開這麽高的工資,我保證把你的侄兒,完完整整地帶回來,就把你的心揣的肚子裏面吧。”
王導心安了,繼續說道:“這次你們要是遇到什麽危險就往後撤,就算搞砸了也沒有關系,只要你們安全就行。”
王導交代了沈惑一遍,覺得不妥,又去交代蒺藜一遍,才完全放下心。
王賢跟沈惑在角落看着王導安排任務。
“我叔叔自從前幾次遭了大難之後,就變得啰嗦起來,惑哥你別介意。”
“我怎麽可能會介意,再說了,你叔叔給我開的工資已經夠高了,他交代的都是一些小事情。若真是遇到危險,我帶你先跑。”
王賢滿滿的感動。
沈惑嫌棄地把王賢推開,順便抓了幾顆葡萄吃。
王賢:“……”
把我的感動還給我!
王導跟工作人員一直忙到深夜,才把設備安裝好。
這時候,大家都去睡了,只有外面戈壁上,時不時聽到沙丘發出的呼呼聲。
第二天一早,隊伍準備出發。
越野車派出去好幾輛,一路上雖然灰塵比較多,但沈惑的心情是美好的。
擡頭能看到晴朗的天空,低頭遍地黃金沙漠,偶爾還能看見牽着駱駝的當地人。
沈惑從小都在內陸長大,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去邊境處理黑巫師的事情。這是他第一次來到沙漠。
車子大概開了八個小時,在一個小村莊停下。
沈惑他們的向導住在這裏。
工作人員等會就要回去了,剩下的路,就要靠駱駝前行。
而沈惑他們要在這裏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跟着向導一起離開。
“翻過那個山峰就是曾經太陽墓的遺跡了。”
陳亞感慨地說。
不過,路過的當地向導格力滿聽到他的話,面露古怪。可客人給的錢多,他低頭沒有說話。
沈惑看了他一眼,覺得這位大叔欲言又止想要說什麽。
不過人家沒開口,沈惑也懶得去問。
他坐了一天車,屁股都快成八掰了,直接拿走一個熱水壺,倒熱水擦身體。
這裏已經進入羅布泊無人區外圍,夜晚還能聽到狼叫。
仔細想想這裏靠近無人區,有狼群也很常見。
沈惑收拾好後,坐在床上發消息,聽着狼的叫聲似乎有些奇怪。
狼的聲音,比較粗狂,也是為了遠方的同伴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喚。
可這叫聲很奇怪,拉長的聲音中充滿着刺耳和恐懼。
沈惑收起手機,穿着短袖從樓上下來,看到大叔拿着手電筒,正看着遠方,神情有些緊張。
聽懂身後有腳步聲,他用手電照了一下,發現是沈惑後,就繼續注視前方。
沈惑靠着門,跟着他的視線看向遠處的沙丘,此時,出現一兩只高高豎着立耳的狼,眼睛冒綠光。
這種狼叫阿拉伯狼,也是灰狼的一種,生活在沙漠中。
此時,沈惑又聽見那個尖銳的聲音。
“這個聲音是?”
沈惑在問大叔,大叔用比較蹩腳的普通話回答。
“那是狼群的恐懼。”
“恐懼?”
沙漠裏面的狼群,除了神秘莫測的大自然,他們已經算是霸主了,怎麽會恐懼?
沈惑覺得納悶,但他并沒有覺得大叔在說謊。
大叔表情多了些愁容。
“狼群有恐懼,說明那個地方有變化,小老板,你們确定你們要往前走嗎?”
沈惑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前不久有群人進去過,出來幾個人,還全身是血。”
大叔說的是不是盜墓賊那夥人?
“大叔,你怎麽知道?”
大叔嘆口氣,“之前,我朋友就是那群人的向導,因為去時候,出現沙塵暴,我朋友靠着駱駝出來了,那群人則消失了。他們是被沙漠中的魔鬼帶走了!出來的人,都不是他們而是魔鬼!”
沈惑安慰了一會兒大叔,又聽見狼群的叫聲,這一聲更加凄厲。
兩人停下說話,而是看着沙丘上的狼群,嗚咽着逐漸消失在天際。
大叔關上門,示意沈惑先去睡覺,夜晚就不要出來了。
沈惑看着大叔打着手電筒離開,而離開那影子落在牆上,明明佝偻的身體,卻多了一些張牙舞爪的東西。
沈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就上樓睡覺了。
清晨,沈惑起來時,發現駱駝已經準備好了,昨晚帶着憂愁的大叔,今天竟然笑着朝沈惑打招呼。
沈惑有些疑惑,問了幾句。
原來是王賢給他開了比昨天還高的價錢。
沈抽抽嘴角。
果然錢是萬能的。
隊伍正在檢查裝備,準備正式開始本次的旅途。
王賢把檢查好的裝備給沈惑,沈惑的小蝴蝶圍着他轉了一圈,繼續開始它的工作。
網友們翹首盼望的第六季正式開播了。
開播前,王導放了一波預告。
廣袤無垠的沙漠中,只能看見地面如螞蟻的旅人。
本期的主題:【尋找是失蹤的沙漠太陽】
【本次的主題,我怎麽有點看不懂啊?】
【看不懂就對了,這次惑哥他們要找是傳說中消失的太陽墓,主題大概也有這層意思。】
【哇,是盜墓的題材嗎?我一個女生,也喜歡這樣的主題!】
【不是盜墓啦,相當于探險無人區,羅布泊算是個相當危險的地方。惑哥他們這次雖然不用打怪升級,但比打怪升級還要艱險,希望他們能夠平安,阿門。】
【是啊,羅布泊相當于可可西,這些危險的地方,沒有充足的準備,千萬不要一個人進去無人區。裏面遇到的事情,比你想象還要可怕。】
【之前,我在新聞上看到過進入無人區的人,很多都沒有回來。咱們的生命只有一條,不要拿生命做賭注。】
【惑哥加油,這次一定要平安歸來啊!】
【哎,你們有沒有發現惑哥他們劇組的人好少啊,這次只有八個頻道開着,還都是一些野外生存強者。看來很多明星,為了自己的小命都沒有去。】
【這可是是羅布泊哎,除非你命硬。】
直播間內開始讨論事情,挺熱鬧的。
沈惑走到滾燙的沙漠中,用擋風鏡擋住眼睛,但這種擋風鏡有個壞處,那就是不能看到更遠的視野。
好處就是,即使在風沙大的時候,也能夠看清周圍的情況。
越過沙丘,開始正式進入羅布泊遺跡。
路上能看到不少動物的白骨,還能聽到一種奇怪的嗚嗚聲。
當這個聲音響起,差點沒把衆人給吓尿。
陳教授科普道:“大家不要怕,這都是正常現象,這裏沙子的表層比較特殊,風一吹就會發生嗚嗚的聲音。”
沈惑下意識去走在前面的格力滿大叔,他現在的表情十分淡然,這個聲音并沒有讓他的表情有任何變化。
格力滿帶過不少人進入羅布泊,都平安地帶出去,所以這次王導直接花高價,請格力滿當向導。
隊伍繼續前進,太陽越來越大,大家準備找個避風的地方休息一下,喝口水。
格力滿直接指着前面的沙丘說道:“咱們去那裏休息一下,大家喝口水再走。”
這個安排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這片沙丘比較背陰,擋住一些太陽,不那麽熱了,衆人松口氣。
“沙漠真熱啊,難怪水成了重要的資源呢。”
“是啊,我們的水拿得夠多,應該夠應付這次旅行了。”
“蒺哥,這羅布泊比可可西那邊還要熱啊。”
蒺藜拿着水跟自己的兄弟分享,随後他們坐在角落小聲說話。
沈惑看了一眼,喝了一口水。
沙漠的确比內陸要熱,明明現在已經是冬季了,沒想到這裏面竟然還這麽熱。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液體滴落到地面,瞬間蒸發。
遠處氣溫上升,扭曲着沙漠。
不知是不是沈惑的錯覺,他總感覺,他們這一路走過來,總有東西跟着他們。
沈惑不能确定是什麽,但一定不是人。
從進入這片沙漠開始,那視線如影随形。
沈惑盯着遠處沙丘,感覺那沙丘後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蠕動,那東西形成了一張幹癟枯瘦的臉,臉形有些猙獰,周邊一層層脂肪堆積,身體像蛇一樣。
就在沈惑專心盯着看時,旁邊感覺他異常表情的王賢擔憂地問了一句。
“惑哥,你在看什麽?”
王賢的話吸引了衆人的目光,他們轉頭過來看着沈惑。
沈惑回神,搖搖頭說道:“沒什麽,就有點頭暈。”
“沈老弟應該還沒有完全适應沙漠裏面的環境,咱們可以先找個地方紮營,休息一下,讓沈老弟緩緩。”
衆人沒有意見,他們也想休息。
衆人走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個很高的沙丘,在沙丘側面高低不一的建築,遠遠看過去有點像一張放大的鬼面。
現在天差不多黑了,大家決定在這裏休息。
格力滿看起來不太情願,與蒺藜商量,“咱們不要進去,這裏面魔鬼的城市,咱們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蒺藜當然知道這些地方的傳說,但他認為只是傳說而已,根本沒有什麽怪力亂神的說法。
他可是出名的膽大,要不然,怎麽可能帶着兄弟穿行可可西呢。
“格力滿大叔,現在天已經黑了,如果我們不進去避風,萬一碰上狼群,咱們腹背受敵可就不好了。”
格力滿解釋道:“我有辦法對付狼群,不能進去。”
見兩人又要吵起來了,沈惑低聲對王賢說了一句話。
王賢連忙上前制止兩人的争論。
“大家争來争去也不是個辦法,這樣吧,咱們就在附近對付一夜,不進去,這樣不就好了嗎?”
兩人才停止争吵,大家圍成一圈,開始把帳篷撐起來,準備開始睡覺。
外面狼群已經叫說起來了,格力滿開始在周圍撒了一圈東西,看樣子應該是驅除狼群的。
帳篷中間升起了火堆,這些都是在外面帶來的東西。
蒺藜開始做飯,別看他像個粗漢子,但做飯,還挺賞心悅目。
他做好了飯,沈惑接過碗,吃了一口了,感覺還不錯。
大家圍在一起吃飯,商量接下來的路程。
“咱們已經到羅布泊了,但要找太陽墓很難,只能一點點找。”
陳亞教授又道:“根據那些被抓的盜墓賊交代,他們沿着羅布泊走了很久。經過一次黑沙塵暴,發現一天地下暗流,走過人頭祭的區域,穿行過去。就能抵達太陽墓的入口了。”
陳教授來找太陽墓,大家都知道,所以陳亞教授也沒有把這些事情瞞着衆人,而是拿出來跟大家一起商量,看看這個墓怎麽找,又該怎麽走。
“一路走來,我畫一點這路線圖,希望對你們有用。”李谷一把路線圖給大家看。
沈惑跟着看了一眼,對李谷一的劃線圖比較感興趣,于是就拿着看,沒有參加衆人的話題。
李谷一的線圖,鮮明清楚,連路過的沙丘也畫得比較明白。
沈惑讓李谷一把剛才他們休息的那片區域給自己看看。
李谷一指了指地圖上的某個點。
馮梅梅還好心的貢獻出自己的相機,她剛才拍了很多照片。
沈惑看了李谷一的地圖,找到了他們休息的地方,這篇區域,很像一個小型的蛇形,剛才休息的地方,剛好在蛇的尾巴地方。
而馮梅梅的照片更加明顯。
沈惑對看了兩眼,并沒有看到他之氣看到的那張女人臉,難道真是自己的幻覺嗎?
那這個幻覺是不是太真實了一些?
沈惑快速翻看着相機,在照片快速滑動的時候,他終于看到了兩張重合的照片裏面有一張幹癟的臉!
就是這張臉,藏在沙丘處的怪臉!
他果然沒有看錯,當時自己真的看見這張怪臉。
她還在跟着他們?
可惜現在是晚上看不清。
她跟沙漠顏色相同,若不是沈惑一直盯着同一個地方,根本發現不了這張怪臉。
沈惑記住這張臉後,把東西還給李谷一和馮梅梅,然後鑽進帳篷裏面想事情。
剛才如果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那東西可能真實存在。
她有沒有攻擊性目前不知道?
跟他們一路了,只在遠處跟着,應該是顧忌什麽而不敢動手。
這不見得是好事情。
因為發現她的,只有自己一人,告訴他們,但告訴他們,他們會相信,自己沒有看見的東西嗎?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沈惑覺得還是暫時不要告訴他們。
先觀察一段時間,看看她會不會對人發起攻擊。
另外隊伍還是有些麻煩,蒺藜他們看似不相信鬼神,可當個格力滿一說起是魔鬼之類的話題。他們都會有一些鮮明的表現,比如手指發顫,瞳孔擴大。
證明,他們在害怕。
聽王賢的話,蒺藜他們去過可可西,并沒有來羅布泊,這就是問題。
沈惑沒有那麽傻,直接沖上去當着人的面問。
你們有秘密!
這不是聰明而是找死。
隊伍人心思各異,能不能找到太陽墓都是一個問題。
沈惑翻個身,手裏把玩着天師授印。
最近沈惑都沒有把它拿出來,裏面的小龍都有小脾氣了。
沈惑想着這一路都在趕路,就把它拿出來放放風也好。
天師授印出來後,對沈惑的态度明顯變好了。授印裏面的小龍海興奮地轉了一圈,給自己打了一個蝴蝶結。
沈惑戳戳天師授印,小聲說道:“你怎麽這麽粘人啊?”
天師授印不服,自己怎麽粘人了,哪有你花心,隔三差五就帶回來一些東西,若不是現在沈惑還帶着它出來,它都以為沈惑不要它。
沈惑感受到天師授印的委屈,小聲安慰:“好了,這次我不是只帶你來了嘛,乖啊,我給念念經書。”
沈惑把清心經拿出念了一段,靈臺瞬間清明,體內的正陽火也慢慢收斂。
這是沈惑走時,他師兄交給他的方法之一,練經書,偶爾壓制一下正陽火可以,但不能長期壓迫,以免正陽火出問題。
他一邊輕聲念書,一邊觀察是天師授印,見它沒有之前那麽暴躁了,就放下書籍把它出揣進衣兜裏面。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沙漠開始降溫了。
周圍變得安靜下來,只聽見遠處傳來狼叫的聲音。
沈惑放下手機,躺在睡袋裏面閉上眼睛睡覺。
而在帳篷外面的格力滿,看了眼紮營的地方,小聲地念叨着什麽,整理了一下駱駝上裝備,拿出自己的羊毛毯子開始睡覺。
整個營地安靜下來。
沙丘之上,一張畸形的怪臉慢悠悠地滑下去,來到營地附近。
當她準備靠近營地時,碰到格力滿撒下的東西,猛地退了回去,對着營地龇牙。
她在外面轉了一圈,發現自己無法進去後,只能盯着營地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最後扭頭離開。
不像正常人行走,而是像蛇一樣在地上蠕動,形成一條長長的痕跡,很快被風沙給覆蓋。
等她離開後,正在睡覺的格力滿睜開眼睛,他的眼睛,幽綠色的眼睛,掃視剛才怪物女人離開的地上。
直到領頭的駱駝舔了一下他的臉頰。
格力滿眨眨眼睛,撫摸着駱駝的毛發,輕聲說道:“好夥伴是不是吓到你了?長生天保佑,我們這次能順利拿到錢回家過年。”
駱駝當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只磨着牙齒,嘴角邊緣起了一嘴白色泡沫。
格力滿給幾個駱駝吃了一點自己帶來的草料,繼續蓋上被子睡覺。
一夜無眠。
沈惑起來時,大家都差不多起來了,正在吃早飯。
早上早點走,不然等天亮了又開始熱起來了。
沈惑圍着營地繞了一圈,他看到一圈圈的黑氣,顯然有東西來過。
由于沈惑蹲在這裏明顯了,王賢走了過來,開口問沈惑。
“惑哥,你在做什麽?”
沈惑招手讓他蹲下,自己仰着頭說話,脖子疼,還不如讓王賢蹲着呢。
他指着地面一層很淺的痕跡說道:“你感覺這個有點像什麽?”
像什麽?
王賢低頭仔細看了看,并沒有看出有什麽問題。
可沈惑的樣子,看起來很認真,他蹲在地上研究起來。
別說,他還真看出一點問題。
“這裏好像有東西滑過的痕跡,是什麽東西?蛇嗎?”
沈惑道:“你覺得沙漠中有這麽扁平的蛇嗎?”
“那是什麽?”
沈惑:“我現在也不清楚,眼見為實。”
“沈老弟你們在說什麽?”
蒺藜過來,王賢下意識閉嘴看向沈惑。
沈惑很淡定地說道:“我們發現有東西出現在我們營地附近,正在和王賢談論是什麽。”
之前沈惑不說,是因為沒有發這東西的證據,沒想這麽快她就出現了,那可以慢慢讓其他人發現。
以免到時候,那東西出現,大家亂作一團。
先警醒大家,至少心理有準備。
果然沈惑一說,蒺藜就蹲在王賢的旁邊。
最開始蒺藜沒有看明白,在王賢的指示下,他看到了地面上的痕跡。
雖然有些風沙覆蓋了一些,但是這痕跡滑向遠方,看起來真的很像某種大型物留下的痕跡。
蒺藜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雖然他不相信怪力亂神的事情,但并不代表他傻。他本來和兄弟們就是在野外生存的好手,自然知道一些動物的痕跡。
可是眼前這種痕跡,他從開沒有見過,說是蛇,可是蛇的痕跡帶點圓形,這個痕跡是直角。
沙漠中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蛇,又或說,怎麽可能會有這麽扁平的蛇。
他沒有見過這麽大的東西,還在他們營地來來回回游走,雖然不知道它為什麽沒有進去,可那東西已經在營地附近盤恒,說明它已經有打算進入營地的意思了。
蒺藜一想到自己在睡着後,有東西在附近觊觎自己的命,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走,趕緊收拾東西走!”
蒺藜催促衆人趕緊離開。
雖然不知道蒺藜為什麽這麽着急,但大家還是選擇聽從蒺藜的安排。
路上。
昨晚他和格力滿吵了一會,現在兩人和好如初。
蒺藜還小聲跟格力滿說什麽,格力滿表情越來越嚴肅。
陳亞教授他們不知道情況,王賢在沈惑的示意下,把今天早上自己看到的事情給衆人說了一遍。
衆人剛才沉默一會兒,最後心有餘悸地松口氣。
“難怪蒺藜會這麽嚴肅讓我們趕緊走,這麽危險的東西,還是先溜比較好。”
“想想就覺得恐怖,看來下一次紮營,咱們要開始輪流守夜了。”
“谷一說得有道理,今晚輪流守夜吧。”
大家敲定的守夜的名單。
蒺藜的同伴出于愧疚,決定守全夜,這一夜算他們失職。
可能是白天太累,他們竟然都睡着了,這個習慣不好,得及時糾正。
蒺藜和王賢道歉,讓王賢扣除他們昨天的錢。
王賢八面玲珑,怎麽可能會扣除他們的錢呢,後面的路程還要靠他們這些專業人士呢。
“昨天大家太累了,你們也是人,不能全怪你們,後面的夜晚,咱們一起守吧。”
蒺藜松口氣。
後面的時間,大家都在趕路,希望在天黑之前找到避風沙的地方。
而沈惑走了一段時間就會停下來看着某個地方。
王賢感覺沈惑的異常,但他沒有問。
到了一定時機,沈惑會說的。
蒺藜也發現沈惑的異常,他問了,但得到模棱兩可的回答。
蒺藜就沒有再問。
整個隊伍非常安靜地行走。
忽然,走到前面的格力滿停了下來,衆人松口氣,不顧形象地坐下來休息。
王賢捶捶自己酸軟的腳,看着沈惑背對自己盯着某處瞧。
“惑哥,你先和王導他們喝口水,我去前面問問怎麽回事?”
沈惑收回視線,拿着自己的保溫杯低頭抿了一口。
在沙漠中,水可是寶貴的水資源,不能浪費。
他用布擦擦汗水。
這塊布原先是白色的,現在已經成了亞麻色了。
沈惑抽抽嘴角,早知道就換其他顏色,也不至于這麽髒。
他把手帕放進背包裏面,看着王賢往他們這邊走。
“怎麽樣了?”
王賢臉色難看,“格力滿說我們進入魔鬼灘,現在駱駝有些分不清方向了。我們先休息一下,等他找一下海子。”
沈惑拍了拍王賢的肩膀,“別太擔心,他是這裏的老手,對這一帶應該很熟悉,你先喝水,休息一下,我去看看。”
王賢點點頭,劇組人員給他一個水瓶,示意他喝水。
沈惑走過去看到格力滿跪在地上,捧着沙子表情崩潰。
“怎麽會這樣?海子竟然不見了?明明上次我來都還在這兒?不對,不對……”
格力滿自言自語,蒺藜的安慰一點也起不到到作用。
沈惑藏一張清心符在手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格力滿大叔,你還好吧?”
格力滿癫狂的症狀一下消失了,他呆呆看着沈惑。
“是小老板啊,我、我……”
蒺藜意味不明地看了沈惑一眼。
沈惑問道:“你剛才說海子消失了?這片海子是不是不固定啊?或者會移動之類的?”
格力滿搖頭,“這片水域非常固定,咱們離下一個海子起碼還要一個星期的路程,所有這個海子對咱們非常重要!怎麽就消失了呢?”
格力滿不太像說謊的樣子,所以這個海子真消失了。
難怪王賢臉色會這麽難看。
沈惑想了一會兒道:“剛才王賢說,咱們遇到了魔鬼灘,那是什麽?”
格力滿恐懼道:“如果這片海子沒有消失,那咱們就是遇見魔鬼了!是魔鬼遮住我們的眼睛,讓我們看不見海子!”
蒺藜擔憂道:“沈老弟,咱們不會真遇到什麽魔鬼了吧?”
沈惑柔聲問格力滿:“你知道海子在什麽方向嗎?”
格力滿指着西南面。
“就是那個地方,現在什麽都沒了!”
沈惑朝那個方向走了幾步,果然全是沙漠,什麽都沒有。
他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