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羅布泊 (1)
“大家都沒事吧?”
衆人搖搖頭。
陳亞教授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怪物,腳現在還在發軟。
“小沈,那是,那是什麽?”
沈惑搖頭,“我不知道,只知道她跟了我們兩天。”
蒺藜驚恐道:“咱們營地的痕跡,就是它弄出來的?”
沈惑:“是吧。”
“天哪,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的東西,速度好快,嗖嗖兩下就不見了!”
“幸好有沈先生,不然,咱們可能都死在這裏了。”
“魔鬼,那就是羅布泊的魔鬼!”
格力滿被吓得整張臉都白了,渾身打顫。
而他的話,也讓衆人臉色一變。
剛才那東西不就像魔鬼嘛。
格力滿有時候說的話,挺準的。
王賢軟着腿過來詢問沈惑。
“惑哥,剛才那怪物還會再來嗎?”
沈惑:“有可能。之前咱們中了她的幻覺,看不到海子。現在海子出來了,大家先去打水,咱們先在海子附近休息,明天早點走。”
漸漸的,這個隊伍的主心骨變成了沈惑。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沈惑露了一手的情況,又或者是他現在鎮定的模樣,讓衆人松口氣。
那種又醜又兇的怪物,誰也沒有見過,沈惑竟然能把它打跑,說明沈惑武力值是他們隊伍中最高的。
現在除了聽從沈惑的安排,好像沒有其他辦法。
沈惑不知道自己的舉動給衆人帶來了什麽樣的結果,不過目前這種狀态算好的結果。
而且劇組的人,完全是盲目地服從沈惑。
跟着沈惑這麽多季,只要他一開口,大家都會下意識聽他的,王導也要排後。
王賢還算好一點,畢竟見過大場面,腿軟了一會兒,就上前扶着陳亞教授去海子附近。
其他人,暫時還在吓傻中。
尤其是陳亞教授的幾個學生。
李谷一還算能接受,其他兩人一心只是關心考古,根本沒有看過沈惑的直播,而且這麽近距離靠近怪物,沒被吓死已經算是好的了。
沈惑難得好心,而且馮梅梅之前個給過自己相機,算是幫了自己一個忙。
現在幫她一把也行。
随即,抽出一張清心符,對着兩人施法,一道清涼的風,吹過兩人臉頰。
“回神了?”
馮梅梅喘了兩口氣,驚恐道:“剛剛那個是什麽東西?”
沈惑聳聳肩,“我也不清楚,現在海子出現了,大家先去洗把臉把。”
衆人忙不疊地點頭。
沈惑也跟着去海子邊上。
他準備打水,就看見王賢走了過來。
“惑哥,你就這麽裝水嗎?”
沈惑迷茫地看着他,“不然呢?”
王賢有些好笑,惑哥本事了得,但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人,忽然找到平衡的感覺。
他解釋道:“當然不能拿這樣裝水,誰知道這裏水有沒有什麽細菌,所以這裏的水都需要加工的,你把杯子給我,我幫你裝水。”
沈惑非常淡定地把水杯給他。
“那我擦擦臉總行了吧?”
王賢笑道:“當然可以。”
沈惑把背包邊上的小口袋裏面掏出毛巾,打濕擦臉,頓時臉上厚厚的灰塵少了好多。
他舒服地嘆口氣。
人還是不能跟野獸想比,還是要洗澡,不然渾身不舒服。
他脫掉自己的外衣,露出白皙光潔,又有一次層薄薄的腹肌。
直播間的粉絲,發出了狼叫!
【這是我該看的嗎?啊啊啊,腹肌我好愛!】
【嗚嗚嗚,信女我上輩子是做了多少好事,才有今天的這麽好的福利!】
【perper!太愛了,惑寶簡直是就是蠱王本王啊!】
【太不容易了,這期我好喜歡,惑寶竟然炫腹肌了,嗚嗚嗚!】
【雖然那怪物辣眼睛,但現在滿滿的福利,我不行了!】
沈惑洗得太認真了,連直播都忘記關了,不過他只擦了上半身,而且擦身體的速度很快,穿上衣服那一刻。
粉絲們大喊着可惜了,還沒有過好眼瘾。
沈惑人非常守男德,他家阿九都沒有怎麽好好看過他的腹肌,不能白給這些福利。
所以随便擦擦就穿上衣服。
擦洗好了以後,沈惑準備搭帳篷。
這次來的工作人員很少,大多都留在羅布泊小鎮上,所以現在他需要自己搭建帳篷,不給其他人添麻煩。
他還沒有開始,就有人來通知他。
“沈先生現在不用忙了,帳篷我們已經搭建好了,你快過來休息。”
是蒺藜和他的兄弟。
他們找不到理由報答沈惑,幹脆幫他搭建帳篷,算是回報沈惑。
沈惑一聽,眼睛一亮。
搭建帳篷還是挺廢時間。
“那我就不客氣了?”
蒺藜非常大方道:“都是我們的一點小小的心意,剛才要不是沈先生,可能早就沒有我了。”
剛才若非沈惑及時出手拉了他一把,現在他早就化為怪物肚子裏面了。
所以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情,報答沈惑也是應該的。
沈惑表示只是舉手之勞,不用太在意。
沈惑來到帳篷前面,鑽進去就發現,裏面跟他自己搭建的帳篷完全不一樣。
他的帳篷只是算勉強還可以住人,而這間帳篷簡直睡下三人綽綽有餘,看來他們真的用心了。
沈惑很高興,他出來對蒺藜說。
“蒺藜大哥多謝了,這間帳篷我很喜歡。”
蒺藜揚起笑容,“喜歡就好。”
沈惑重新鑽進去把自己的睡袋放好,把水杯放進去。
為了不打濕符紙,他還特意把水杯用避光性很好的袋子包好,又不容易曬燙水杯,又能隔開符紙,這樣挺好。
等他收拾好一些之後,外面的飯菜已經做好了。
這次做飯的人不是蒺藜,而是蒺藜的兄弟。
他的兄弟看起來五大三粗,其實做飯比蒺藜做的還要好吃。
沈惑吃了一口,對大漢豎起個大拇指。
大漢還不好意思地撓頭。
沈惑吃了暖呼呼的食物,和大家聚在火堆旁邊小聲說話。
讓人意外是不怎麽和大家融洽的格力滿,現在加入了組織,并且和衆人說了一個來羅布泊的傳說。
一個連外人都不知道的傳說。
“故事開始還要從太陽墓消失說起。”
格力滿輕聲說道:“在太陽墓消失後,上面就把人撤了。這裏就成為遺跡,之後出現很多怪事。
我們村子之前住着許多人,也有些算是你們內陸所說的守墓人。然後最開始出事的就是這些人。
他們身上中了羅布泊的詛咒,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病症十分奇怪,村裏的長壽人說是人就像海子一樣,他們被魔鬼盯上,所以身上長出紅斑一樣的膿包。一旦膿包破裂,凡是沾染上一點就會死。”
沈惑語出驚人,“這東西不就是剛才襲擊我們的那些東西嗎?”
蒺藜有些生氣,“我說個格力滿,你這不好吧,之前你怎麽不說羅布泊有怪物呢?我差點就死在怪物口中了!”
格力滿非常無辜道:“這個你也沒有問我呀?而且出發前,我已經警告過你們,你們沒有聽我的。”
蒺藜有些心虛。
格力滿好像說過類似的話,可當時他連鬼神都不相信,怎麽可能相信格力滿的話,所以就把這個警告抛向腦後了。
這件事情,好像是他疏忽了。
要怪也能怪自己太馬虎了,他以為這裏跟可可西一樣。
但他忘記了,羅布泊本身就藏着各種神秘的傳說,碰到稀奇古怪的鬼怪可能都很正常。
王賢連忙說道:“現在大家不都沒事嘛,這點事情就這麽揭過,咱們現在可不能鬧內讧啊。”
王賢在中間插句話,起到了作用。
蒺藜對格力滿說了一句對不起。
這位西域向導也是個老實人,連忙擺手,說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
氣氛又重新暖和起來。
衆人讓格力滿接着講。
格力滿繼續道:“那些守墓人,生了病,連醫生都治不好,他們就只能等死,等死拉出去葬了。
可,問題就出現在這裏,羅布泊一帶生活,本就有很多奇怪的事。而那些被沙漠葬的人,不見了,楊樹的樹木、被摳開一個大洞。
我剛開始以後是沙漠裏面狼做的,就沒有怎麽在意。
直到半個月前,有人找到我,希望我帶着他們進入羅布泊。當時我有事情,就給推脫了,他們找了另外一個人去。
哪知道,才去了一個星期左右,向導回來了,身上還染了那些東西。
我們把他葬了之後,剛準備走,就發現有東西從他的棺材裏面竄了出去,然後那人不見了。
之後,一直聽到沙丘上的狼,發出陣陣警告的恐懼。
而我們村裏的守墓人幾乎死幹淨,那個向導是最後一個守墓人。”
沈惑聽格力滿的話,剛開始不怎麽在意,但後面他聽得認真起來。
那些如果沒有猜錯,就是盜墓賊。
他們進入羅布泊尋找太陽墓,途中向導感染了,就把他扔下。
盜墓賊掘人祖墳,向來沒有道德底線,又怎麽可能跟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共同進退,所以就把人給扔了。
誰知道,向導竟然找到回家的路,雖然最後還是變成了怪物,但至少他臨死時,見到了自己的家人。
格力滿前半段沒有說謊,後半段他明顯有些結巴,應該是瞞着什麽事情沒有說。
沈惑也不打算戳破他的謊言,難得解釋這麽多,後面他們還要靠他找海子,先這樣吧。
“所以他們生前是人,死後變成羅布泊的守護者。這東西速度快,力氣大,身上還有毒,一旦遇見這種東西,什麽都不要想直接跑!”
沈惑警告衆人,不要抱着僥幸心理,能跑就跑,千萬不要猶豫。
劇組的人,都聽從沈惑的安排,完全把沈惑的話,當成了聖旨。
陳亞教授:“沒想到我們離開後,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情,簡直太匪夷所思!”
格力滿看了他一眼,好奇道:“老哥,我怎麽看着你有些眼熟?”
陳亞教授說道:“實不相瞞,我其實在許多年前參加過太陽墓的挖掘。只是我那時候,還太年輕了,沒有進入中心區域,只在外圍幹活。”
格力滿那時候也還小,知道自己家附近有古墓,還是有考古學家住他家裏,聽他們偶爾說起過墓裏面東西。
那些專家說過,太陽墓裏面的東西很奇怪。
沈惑看兩人聊天,不好參與其中,可等他們聊完之後,才問出自己的問題。
“陳教授我想問問,那幾個盜墓賊的情況,他們有沒有格力滿大叔說的那種症。”
陳亞教授仔細想了想,當時的情況,好像的确有點有。
不過那幾個人,已經被公安帶走,現在也不好查證。如果真成了怪物,等他們的就不是踩縫紉機了,而且實驗室。
陳亞教授苦笑:“年級大了,很多事情記不太清。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些人身上好像也長了一些紅斑。”
“什麽盜墓賊?”
格力滿意外道。
沈惑只是簡單解釋了一遍。
格力滿做了一個非常神聖的動作,朝東邊跪下。
“長生天保佑。”他轉頭對衆人說道:“現在咱們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下去,我們可能都被詛咒,回去吧。”
陳亞教授焦急道:“現在已經走到這裏了,半途而廢,往後更難找到太陽墓了。”
“老大哥,現在不是找太陽墓的時候,那些人如果真受到詛咒,現在只會去送死!”
格力滿明顯不想去。
沈惑對太陽墓感興趣,但并不想帶着這麽多人冒險,所以格力滿在跟陳亞說話時候,他沒有去插嘴,而是坐在旁邊等着他們商讨出結論來。
最後,雙方争論不下,還是王賢過來做中間人,兩人才停止吵鬧。
王賢擦着汗,問沈惑。
“惑哥,你對今天格力滿說的話,怎麽看?”
沈惑反問:“那你是怎麽看的?”
王賢小聲嘟囔道:“我覺得他沒有說實話。”
沈惑不以為然,每個人都有秘密,格力滿是這裏的向導,隐瞞一些事情很正常。
見沈惑不在意,王賢就沒有多嘴,給格力滿加錢後,他就沒有鬧着要走了。
當然,王賢又給蒺藜他們把價錢往上提了一下,雙方達成共識,非常滿意這個價錢,并沒有說什麽。
營地又安靜下來。
格力滿繼續往周圍撒上一圈粉末。
而沈惑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在營地布置一圈鈴铛拴着的紅繩,只要有東西觸碰就會發出聲音。
做完這些後,他才去睡覺。
今晚有人看守,不用沈惑守夜。
而且白天的時候,沈惑打跑了怪物,現在大家都舍不得讓沈惑幹這種活兒,反而晚上有東西過來,正好沈惑補足精神,可以對付怪物。
沈惑沒有睡,此時,他正在用丹砂給銅錢做養護,再在裏面加一點正陽火進去,銅錢經過正陽火的滋潤,金絲看上去熠熠生輝,非常好看。
他贊許地點點頭,便宜師父給的東西,果然是好東西,加一些輔助進去,整個銅錢劍劍都不一樣了。
他抽出一枚銅錢看了眼,扔出去時,銅錢上金絲如流光,帶着一股霸道罡氣。
白天他教訓的那東西,如果今晚來的話,再試試自己弄的這個方法行不行。
沈惑把弄好的銅錢手串帶好,給天師授印刷上一層丹砂。
他總覺得天師授印後面肯定要用,現在先給它養護一下。
等他弄完這些,只有守夜的人在說話,其他人已經睡了。
可能是今天的事情太吓人,他還聽到有人在呼嚕。
沈惑躺在睡袋裏面,閉上眼睛睡覺。
到了下半夜,天上月暗星稀,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
正在睡覺的沈惑猛地睜開眼睛,他爬起來時,帳篷外面蒺藜的聲音小聲響起。
“沈老弟你醒了嗎?”
沈惑打開帳篷。
蒺藜連忙說道:“我好像聽到你布置的鈴铛響了。”
沈惑點點頭,穿上外套往外面走。
他拿着之前用的太陽能手電筒,朝布置紅線鈴铛的地方走去。
紅線上被沈惑刷了一層丹砂,現在上面出現一些焦黑的東西,地面上還有。
有點像血的痕跡。
沈惑用紙沾了一點,果然是邪祟的味道,那東西可能被吓到,然後就跑了。
“沈老弟怎麽樣?”
沈惑道:“那怪物已經來過一次,被鈴铛陣擋在外面,暫時安全。”
蒺藜松口氣,“那還好還好。”
他就怕這東西什麽都不怕,那就慘了。
現在知道這東西有孩害怕的東西,那也還好。
“沈老弟,你先去睡吧,我繼續守夜。”
沈惑搖頭道:“我在檢查一下其他地方。”
蒺藜就不打擾沈惑檢查,走到旁邊去守夜去了。
沈惑打着手電筒在周圍轉了一圈,發現好幾個地方都有被觸發的痕跡。
看來這東西是完全跟自己杠上了,不達到目的不死心。
幸好紅線丹砂都是比較霸道的東西,對付這東西綽綽有餘。
沈惑檢查了一圈,重新換上一根紅繩之後,就去準備去休息。
可當他擡頭,看到遠處黑色的東西越來越近,眼睛瞪大。
“都起來,找地方躲起來,沙塵暴來了!”
蒺藜快走過來,看到遠處烏壓壓一片,連忙大聲道:“沙塵暴來了,快找地方躲起來!”
衆人慌慌張張,明顯不知道該怎麽辦。
還好蒺藜和格力滿他們遇到過沙塵暴,知道該怎麽躲避。
沈惑趴在沙丘背面,感覺到一股強大風力襲卷而來。
随着嗚嗚聲響起,沈惑什麽都看不見了。
大自然的力量無法估量,即使現在是高等動物的人類來說,面對大自然的恐怖力量,也只能暫避鋒芒。
沈惑感覺自己的身上多了很多層層的沙子,身子變重很多。
不知過了多久,沙漠逐漸恢複平靜。
清晨一抹陽光露出來,沙漠蜥蜴正在海子裏面喝水,忽然它站的地方下面伸出一只手伸出來,吓得蜥蜴飛速逃跑,溜得飛起。
緊接着沙漠出現一個個起伏的鼓包。
沈惑艱難地爬起來,之前的沙丘填平,海子也只剩一個小水窪,看起來有點慘。
“惑哥,你沒事吧?”
沈惑搖頭。
其他人相繼從沙漠中被刨了出來。
各個跟逃難似的。
沈惑拍拍身上的灰塵,忽然想起之前說的,盜墓賊經過的黑色沙塵暴,會不會就是這個?
王賢把找裝備時,蒺藜說駱駝和格力滿不見了!
衆人連忙爬起來四處尋找,終于在背着衆人的地方找到了人。
他被沙子埋得太深了,現在還沒有緩過勁來,正大口喘氣。
王賢喂了他一口水。
這水,是他随身帶的,幸好随身帶着,現在正好用上了。
還好駱駝沒有跑,他們的補給大多都在上面。
沈惑剛幫劇組的人,把物資給刨出來,就聽見馮梅梅再哭,說是大個子不見了。
那個叫涉谷的壯漢不見了?
衆人覺得不可能,肯定就在周圍,大家跟着刨了一遍,連格力滿周圍也沒有放過,物資差不多找回來了,結果還是沒有找到他。
沈惑也在附近找了一遍,沒有找到人,但找涉谷的衣服。
馮梅梅不死心,畢竟是她的師兄,于是就在發現衣服的地方使勁挖,沒想到這一挖,就挖出個東西來。
馮梅梅拿着染血的白骨,尖叫着暈了過去。
李谷一連忙給他師妹掐人中。
沈惑則是蹲下來,瞅瞅地上的骨頭。
看樣子應該是人骨,沈惑讓王賢給自己找一個鏟子,往下挖了一會兒後,挖出一具骨頭。
還有血淋淋的血液,看上去剛剛被吃。
看到這具屍骨,衆人臉色有些不好看。
“難道這具屍骨是涉谷的嗎?”
陳亞教授難以接受自己的學生變成了一具連完整身骨都不算的屍體。
沈惑讓王賢扶着陳教授是對的,只見聽自己說完的教授,直接暈了過去,被王賢接住。
“扶教授去休息。”
王賢帶着教授離開。
沈惑才繼續蹲下來,打量帶血的屍骨時,發現屍骨下面還有東西。
他往下挖了很深的距離,終于看清貼在屍骨下面的東西是什麽。
另一具白骨!
蒺藜倒吸一口氣,有點不想挖下去了。
太晦氣了。
但他不敢說,因為沈惑還在繼續挖,所以他只能沉默跟着挖。
又挖下将近一米深,已經好幾具屍體重疊,而在下面,鎮壓着一個類似青銅燈的東西,被屍骨堵在一塊。
沈惑覺得這些燈籠都是有秩序地重疊在一起,應該是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他沒有動這些屍骨。
“沈老弟你在想什麽?咱們還要繼續挖嗎?”
蒺藜幾人快被吓死了,這下面全是死人的屍骨,層層疊疊的,要不要這麽吓人哇。
好在沈惑搖頭了。
“暫時不要動。”
陳教授已經緩過勁來了,忍住悲傷走了過來。
“讓我看看,是什麽東西!”
陳教授研究一會兒,長長嘆息一口氣。
“這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難道天意如此?”
沈惑不懂陳亞教授在說什麽,但明顯他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麽。
“陳教授你給我們說說這是什麽東西?”
“聽說過天葬嗎?”
沈惑好像聽說過。
“我知道,之前穿越可可西時,我們見過天葬。把死者放在祭臺或者最純潔的地方,蒼鷹吃掉,那就是最神聖的輪回。”蒺藜說。
經過蒺藜的提醒,沈惑知道了。
之前他在網上查過天葬,很多地方都會用這樣的方法,讓亡者的血肉回歸大自然,靈回歸長生天。
如果你聽說鯨落萬物生這句話,就能明白天葬的意義。
有些地方認為,人降生是為了贖罪來了,死亡後,罪還完了,就該回歸長生天。
所以這裏的天葬,也象征經過最後的地獄。
“沒錯,這裏竟然有天葬!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地方之前是祭臺。而那場沙塵暴就是祭祀開始,它在我們當中選擇了祭品。”
聽到祭品幾個字,衆人渾身都不得勁。
而陳教授的話,變相證明,這具屍骨就是涉谷的。
沈惑心中一沉,有人在沙塵暴來臨時,開啓了祭祀。
是那個怪物嗎?
還是他們當中的人?
“涉谷!”
馮梅梅從人群中沖了出來,将涉谷血淋淋的屍骨抱了下來。
陳亞教授臉色一變:“放回去!”
馮梅梅哽咽道:“老師,涉谷人都沒了,咱們把他的屍骨帶走回家吧?”
“是啊,老師,涉谷死的太冤枉了,我們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怎麽變成現在這樣。”李谷一傷心地說。
陳亞教授不顧馮梅梅和李谷一的悲傷,連忙把屍骨放上去。
這時,一點紅色的東西,從屍骨縫隙爬出來。
仔細一看,竟然是螞蟻!
“行軍蟻!”
衆人臉色大變!
這東西可是出了名的狠毒,所到之處不留任何東西。
蒺藜直接說道:“把主要的東西放在駱駝上,趕緊走!”
沈惑把陳教授拽走。
就在剛才,行軍蟻差點跳到陳教授的臉上了,若不是沈惑速度快,陳教授的臉就沒了。
他這邊剛拽走陳教授,另外一邊,馮梅梅的腳被行軍蟻咬到。
“啊!”
他們遇到的行軍蟻比普通的行軍蟻塊頭還要大兩三倍,咬一口,傷口呈現黑色。
沈惑看了一眼,“有毒,趕緊走!”
聽到行軍蟻有毒,蒺藜臉色大變。
“走!格力滿趕緊走!”
格力滿不用通知,牽着自己駱駝跑得飛快。
沈惑跳到被圍攻的李谷一和馮梅梅身邊,抽出一張火符。
一簇火符下去,螞蟻竟然燒出不少陰氣,陰氣出來,螞蟻則死。
沈惑看明白了,這些行軍蟻是在青銅器裏面安家,吃了腐肉才長得異常大。
符紙一出,不用一分鐘的時間,清理出一條的道路來。
“走!”
卸掉重力環的沈惑,力氣極大,直接把兩人強制拽走。
一群螞蟻緊緊追再他們身後,這是要把他們咬死的節奏啊!
而沈惑現在拽着兩個倒黴蛋,沒有多餘的手騰出來拿符紙,只能先跑。
這群變異的行軍蟻速度很快,一直追在後面不放。
馮梅梅的腳被咬開一道口子,不斷流血,血腥味刺激行軍蟻,就追着衆人跑。
沈惑把馮梅梅甩到駱駝上,讓李谷一跟着隊伍跑。
他則墊後,數張火符甩出去,對着行軍蟻炙烤,一股焦臭帶着腐爛的味道而來。
但現在行軍蟻的的數量,明顯比他想象還要多,後面的沙丘都被紅色侵占,而且還有那個怪物女人混在行軍蟻裏面。
那些行軍蟻竟然沒有對她發起攻擊,想來,它們應該是一夥兒的!
沈惑給衆人一個喘息的機會,他則朝另外一邊把行軍蟻給引走。
他一人拉滿了行軍蟻的仇恨值,一直追着他跑。
沈惑跑得很快,而且打持久戰,他最在行。
不知跑了多久,沈惑看不到行軍蟻才從另一個沙丘繞過去,尋找大部隊。
等他找到大部隊,天都已經黑了。
看到沈惑回來了,衆人松口氣。
“大家沒事吧?”
除了馮梅梅,其讓人只受了一點輕傷。
“那馮梅梅如何?”
王賢臉上沒有笑容,“馮梅梅有點不好,她右腳已經腫起來了,擠出來的血又黑又臭,毒素已經蔓延到大腿上了。咱們帶的特效藥好像不管用,現在高燒一直沒退下去。我擔心這樣燒,會把她給燒死。”
大家明顯對馮梅梅有點意見,可是現在就她自己中毒最嚴重,其他人就算再有怨言,看到她這樣的慘狀,也忍不住同情她。
當然,打擊最深還是陳亞教授,整個人沉默下來,本來自己的得意學生不多。
不聲不響沒了一個,現在另外一個也危在旦夕。
沈惑道:“讓我看看。”
王賢連忙帶沈惑去看躺在睡袋裏面的馮梅梅。
帳篷留在營地,沒有及時帶出來,現在只剩有些睡袋了。
這是王賢經歷第二次,什麽都沒有的麻煩。
最關要命的是特效藥在路上跑丢一些,頭疼啊。
就行軍蟻出沒已經把他們搞得一團遭,更別說還要怪物女人跟着他們。
不過,王賢看着沈惑精致面孔。
只要惑哥在,主心骨就在,再大的困難都不是困難。
沈惑看了眼馮梅梅的傷口,黑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異常突兀,甚至已經蔓延到手上。
這些不僅僅是毒素,還有還不少黑色的怨氣。
應該說是行軍蟻吃了含一口怨氣的屍體,才導致有這麽嚴重的屍毒。
他用了一點丹砂混合符紙驅除怨氣,把最後一絲黑色的怨氣拔掉。
馮梅梅的傷口,流出紅色的血液,黑色的血管消失,臉也沒有那麽慘白了。
王賢高興道:“惑哥,她退燒了!”
沈惑道:“剛才她傷口裏面有一絲怨氣,我已經拔除,你給她多喂幾次退燒藥,應該就可以了。”
王賢點忙點頭。
陳亞教授走過來詢問馮梅梅的情況。
沈惑如實說了。
陳亞教授嘆口氣,“都怪我,如果我提前警告他們就好了。”
李谷一跟着陳亞教授的身後,聽到他老師的嘆氣,就開始道歉。
沈惑沒有說話,感性是好事,但要看什麽時候。
這是陳亞教授主動說:“那本是太陽部落的一種祭祀手段。但沒想到裏面竟然會的行軍蟻,這是我的疏忽。”
沈惑問:“太陽部落的祭祀,那咱們已經到了太陽墓附近了?”
陳亞教授說道:“可能就在附近,也可能在很遠,太陽墓消失,這座墓地就像行走的海子,會消失!”
陳亞教授說的得對,這個墓非常神秘,尤其是當年不翼而飛,更是成了十大古墓難解之謎。
他們現在找得到找不到都是一個問題。
“那明天再找找,今天的行軍蟻把大家累得夠嗆,先休息吧。”
食物在路上丢了不少,現在大家只能啃一點壓縮餅幹充饑,只要肚子不餓就行
沈惑坐在沙丘上吃着壓縮餅,抿了一口水。
他盯着不遠處的怪物女人看。
那怪物相當聰明,停下幾米外,不敢過來,至少現在不敢過來。
她忌憚沈惑,可能再等沈惑放下戒備就會過來偷襲,今晚不能好好睡了。
“嗷嗚!”
沈惑扭頭在另一個沙丘上看見一頭高大威武的灰狼。
按理說沙漠中應該很少有狼,可這裏不同,不僅有群狼,有行軍蟻,還有怪物。
沈惑盯着狼看一眼,斂下目光,雙手抱胸,把包當站枕頭睡覺。
除了狼吼聲以外,并沒有其他聲音,沈惑睡得格外香。
到了下半夜,沈惑睜開眼睛,沙丘上的怪物女人不見了,連狼也消失了。
空氣中,沈惑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道。
他跳下沙丘,朝血腥味道的方向而去。
距離營地十幾米遠的山丘後面,躺着許多狼的屍體。
這些屍體被擺放整齊,看着像是在做什麽濃重的儀式。
沈惑查看了狼群的傷口,大多都是狼犬齒留下的痕跡。
是頭狼殺死了這些狼,它要做什麽?
這時,沈惑發現了動靜,他立馬藏在沙丘旁邊,看見一只怪物。這不是那個怪物女人,而是另外一只男的怪物。
他從沙子裏面爬出來,将狼屍一口一口吞掉。
沈惑微微有些驚訝,這東西竟然會吃生肉?
忽然,腦海中上閃過一絲危險的警報。
沈惑往旁邊一滾。
沙丘瞬間被抹平。
是怪物女人的尾巴,掃過沈惑剛才扒過的地方。
聽到動靜的另一只怪物上來,發現沈惑,對沈惑展開攻擊。
一道雷電閃過。
邪物都怕雷電,包括這兩只怪物!
沈惑能看到他們臉上燒過驚恐,下意識轉身朝逃跑。
女的怪物跑得快,滋溜一下就消失了。
不過男的反應慢了一些被沈惑抓住尾巴,上去就是一頓狠揍。
怪物哪裏見過這種架勢,臉上寫滿了驚恐。
沈惑揍到手酸軟,才放開怪物。
怪物見打不過,直接逃走。
沈惑直接丢了一道符紙,下一刻,怪物直接領了盒飯。
怪物的身體炸開,甩出一些還沒有消化的狼屍。
沈惑蹲在地上仔細看了一眼,除了狼的屍體以外,他還發現一些人體組織。
這東西已經吃過人了,而且看消化的程度,應該是這兩天吃的。
這片沙漠有其他人進來了!
咦,這是什麽?
沈惑踢掉旁邊的碎肉,有個黑乎乎的東西,不,不是東西,這是一把手槍!
對方有熱武器!
那麽萬一碰上就危險了。
現在嚴禁這些東西販賣,能搞到這種款式的,說明對方的來歷不簡單。
說不定是國外的人!
沈惑不想要從怪物身體拿出來的東西,索性把它埋在沙子裏面,晚上風沙大,屍體直接會被埋,誰都不知道。
沈惑轉身離開,他要去問問格力滿瞞着的事情,會不會跟國外偷渡有關,要不然他要倒大黴!
等沈惑來到營地,營地竟然消失了!
沈惑臉上的笑容一收。
他來到營地檢查,什麽東西都不見了,連升起的火堆都不見了。
沈惑敢肯定,這裏就是營地的位置,怎麽可以消失了?
當營地不見的一瞬間,沈惑想到那怪物女人。
可他感受一下,周圍并沒有邪氣,到底怎麽回事?
在營地走了一圈,并沒有發現任何人,他又朝遠一點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