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羅布泊 (1)
砰!
正陽火燃燒起來。
沈惑睜開眼睛。
他想起來了!
錯了!
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引開行軍蟻那時,已經中幻覺。
為什麽這麽說?
事情還是要從怪物女人說起,他在行軍蟻中看到怪物女人,在蟻群中游走,她就開始制作幻覺,所以當沈惑見怪物出現那一刻,進入怪物編織的幻覺之中。
只是那時候,自己在全身心地對付行軍蟻,沒有發現。
沈惑忍不住驚訝,這東西制造幻覺很強,這麽久,他才反應過來。
幻覺之所以破了,應該是怪物女人見打不過沈惑跑的那時候破的。
他在回到營地,所以才會發現營地不見了。
啧!大意了!
沈惑不爽地換了個姿勢,繼續想。
那麽問題來了,剛才的王賢他們如果不是幻覺的話,那是什麽東西?
沈惑有些頭疼,現在劇組不知所蹤,難不成他要返程回去,重新從開始被行軍蟻追的的地方查嗎?
忽然覺得,剛才就不應該把那個怪物女人放走。
萬一,後面遇到事情了,她來個突然突然襲擊,可是不太妙。
可惜現在跑了,他只能後悔當初手沒能快一點,把那怪物弄死。
自己好像被自己給坑了。
沈惑坐不下去了,拍拍身上的沙塵,擡腳就走。
劇組裏面都是普通人,自己再怎麽心大,也不能對不起王導給他開這麽高的工資啊。
格力滿有問題,那蒺藜三人也隐瞞了一些東西。
王賢再聰明,也不能一己之力對付有一定武力值的人。況且他根本打不過,所以還是要盡量找到他們。
自己在時,蒺藜表情很熱絡,應該是忌憚。但現在自己不在場,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沈惑想了很多,等回神時,竟然看到前面有幾個人影。頓時,渾身一震!
說真的,一個人在沙漠中,還是深更半夜看到一些人影在自己面前晃動,不被吓死已經算是感謝老天爺了。
沈惑摸摸還有些跳動快的心髒,深吸一口氣朝人影那邊走去。
這些人影有點像沙漠裏面的海市蜃樓,只有一點點虛幻的人影。
這些人的輪廓大概能看到一點,典型的西方面孔,而且最明顯還是他們的眼睛,深藍色眼睛,讓沈惑更加卻确定這些人的身份。
他想起之前在怪物男人肚子裏面,發現一些殘存的人類殘肢以及一把拉栓的槍,這些人經過了什麽?
不然他們身上明明有武器傍身,竟然還能死。
沈惑繼續觀察他們的動向,他們打着手電筒。看周圍的環境,應該在比較黑暗的地方。
什麽地方比較黑?
除非在山洞又或者是在墓穴裏面!
難道他們是找到太陽墓了?
正當沈惑想仔細看看時,人影竟然越走越遠,逐漸消失。
沈惑追着人影而去,他知道自己追着這些虛影不切實際,但現在能找到王賢他們,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
先追着這些人影走,說不定能找到劇組呢,畢竟沙漠這麽大,總不能盲目地找人吧?那估計人還沒有找到,自己倒了。
沈惑的速度很快,兩三下追上人影。
不過這次的人影,竟然換了面孔。
看輪廓應該是漢人面孔,不!是王賢他們!
他們沒有動,而是圍在一起坐着。
沈惑見一個白影的熟悉人影,心中一沉。
他仔細打量一眼,那的确是自己的臉是。
王賢他們面色正常,應該沒有發現有人冒充自己?
看來他們還在某個地方紮營。
沈惑打量周圍的環境,瞬間沉默,沙漠裏面的環境太相似了,進入沙漠後,如果沒人領路準會迷路。
他現在找不到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就算知道了王賢他們位置,沒人領路自己一樣找不到。
不過,沙漠也不能說是一模一樣,還是有點不一樣的地方。
王賢他們身後,有風化的建築!
有點像鬼臉!
等等!
沈惑想到他們之前休息的地方,也有鬼臉的建築标識。
難不成他們還在原來的位置,
除非這種特殊的建築,在沙漠中非常顯而易見!
沈惑深吸一口氣,準備繼續朝有風化建築的地方尋找。
天上烏雲遮住的月亮露出來,剛才的影像眨眼消失。
沈惑繼續往前走。
他感覺自己走的這個方向,應該是對的,直覺告訴他,往這邊走。
踩在松軟的沙子裏面前行,也是一件累腳的事情。
不知走了多久,沈惑看到一片類似一個碩大骷髅頭的大面積建築物,裏面的建築都風化了,風吹過時,會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沈惑決定進去看看。
剛開始他以為這片建築物比較低矮,等走近以後才發現,建築并不低矮,相反它們還很高。
沈惑找到一條小路進去。
可以看到低矮的梭梭樹,這種樹的根系可以吃,雖然味道不怎樣,但能很好的補充水分,真缺水的時候,這可是不可多得的生命水源。
不過,沈惑還有水,暫時不需要吃樹根。
這片風化的建築物很大,到了深夜,沙漠中時不時吹來一陣風,感覺到一股鑽心的冷,卻讓他十分意外。
自從擁有正陽火之後,他很久都沒有感覺,很不正常。
耳邊傳來一股窸窸窣窣的聲音。
鬼言鬼語。
好像在很遠的地方,又好像近在遲。
呼——
沈惑瞥見前面閃過一絲白影。
一股陰氣從身邊經過!
陰氣很淡,不像鬼。
沈惑捏在一張符紙在手中,另一手拿着銅錢劍,面色如常,往前面走。
越往前,白影越多,甚至到後面挨挨擠擠。
那些白影沒有眼睛,但他靈敏的感覺,這些白影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沈惑停下。
白影群中有些騷動,氣溫更加陰冷。
幾個小白影從他身邊跑過去,撞到他大腿,大腿那塊肉如冷刺刺入血肉,攪碎骨髓。
不過小白影也沒到好處,沈惑的正陽火火星子濺到它們身上,燙出幾個大洞。
白影怒目而視。
沈惑更是往前幾步,寸步不讓。
故意擋他的路,還想群毆?
呵,論群毆,自己就沒怕過誰!
“這是遠方來的客人嗎?”
沈惑擡頭看向跟他說話的白影,看打扮應該一名婦女。
“嗯。”
等沈惑應了一聲,那婦女的人影越來越明顯。
整張臉用布包着,只露出一雙眼睛,身上卻穿的比較單薄,遮住身體重點地方,手上還挎着一個籃子。
打扮非常複古。
但很奇怪,沈惑應了一聲後,這女人身體才慢慢變得真實起來。
啧,單刷游戲經驗,結果對面竟然是一大群小boss這種感覺誰懂?
婦女道:“既然是遠方的客人,那跟我來吧。我先帶你去休息的地方,晚上盡量不要在沙漠中行走,容易遇到危險。”
沈惑沒有說話,跟着婦女的身後。
那些白影,只是冷冰冰地盯着沈惑,并沒有對沈惑展開攻擊,甚至在他靠近時,會下意識往後退兩步。
他們在警惕沈惑。
這反而讓沈惑放心。
戈壁荒漠,突然出現一群熱情好客的白影,怎麽看都有點不正常。
沈惑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圍建設,白影很多,看衣服的裝飾,只有婦女和兒童,連老人和青壯年都沒有。
在他走神時,走在前面的婦女停下來。
“客人到了,這是我家。”
婦女領着沈惑來到的地方,也不算家,頂多算是從沙漠中摳出一個洞來。
如果你住過黃土高原的窯洞,就能想象這地方的大致情況,甚至他這裏還不如黃土高原。
婦女點了燈,是油燈那種。
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應該用燈油非常小心。
“我們這裏難得來外人,你算是這個月,來的第二批客人。”
第二批?
這幾字非常熟悉,證明之前有人來過,但就是不知道是被強制留下了,還是已經走了。
沈惑深思熟慮地想了一會兒,道:“那他們人呢?”
婦女道:“已經走了。”
沈惑沒有再問,他發現婦女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正常,眼神卻在閃爍,應該是在說謊。
“客人你先休息,我去給你準備食物。”
婦女離開,而沈惑沒有動,他在觀察。
這間屋子非常狹窄,只能住下一個人,連轉身都有些困難。
房間是木質的房子,構造上窄中間稍微寬一點下邊又變得十分狹窄。
這像什麽?
沈惑腦海裏面閃過一絲印象,可太快了,有些抓不住。
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飯來了!”
婦女端着一個盤子,上面還蓋着一層布。
沈惑感覺那盤子裏面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看了眼婦女,并沒有動。
婦女像是沒有發現沈惑的動作,只是把東西放在木桌子上。
“這是給客人精心準備的食物,只要客人能留下來,這裏面的食物都是客人。”
沈惑默念清心咒,再次睜開眼,面前的女人變成幹癟的屍體,嘴巴一張一合說話,眼中閃過貪婪。
而盤子裏面散發着陣陣惡臭。
沈惑掀開布,看到盤子裏面放着一顆人頭。
是個西方人的頭,麻黃色的頭發,大胡子,還能清晰地看見臉上的雀斑。
雙眼瞪眼,死不瞑目。
婦女面無表情地看着沈惑:“客人該吃飯了!”
沈惑抽出一張符紙。
而那個人頭,忽然跳下來,長大嘴巴朝沈惑的頭來。
砰!
正陽火被觸發,沈惑渾身燃燒着火焰。
婦女身體誇張地扭曲。
沈惑赤手空拳,直接地把婦女踢出去,抓住人頭,往地一砸。
地面砸出一個大窟窿。
小房子瞬間嚴絲合縫合上。
沈惑被困在裏面。
周圍白影晃動,身形越來越真實,臉上挂着邪笑。
“星移鬥轉,萬象歸一,破!”
幽暗逼仄房間,破開一個大洞。
沈惑神清氣爽地走出洞口,而下面幹癟的手,直接拽着沈惑的腳,試圖把他往下拽。
沈惑稍微用力,一道正陽火傾斜而入洞口,一聲尖銳的慘叫聲從洞內傳來。
沈惑拍拍身上的灰塵,聞到黑洞內一股臭味傳來,嫌棄地朝旁邊移了兩步,剛轉身卻發現周圍場景變了。
墳墓,一排排埋在沙漠下面的墳墓。
而且還不止一個墳墓,而是一群。
剛才自己真栽進墳墓中,可能就會和那個西方人一樣,成了不人不鬼的東西。
等他從洞內出來之後,那些白影的身形變得十分立體。
那群西方人來這裏,卻中招成為了傀儡。
沈惑掏出符紙。
雷符降!
一道雷電下來,所有的白影都慌了。
而沈惑抓住一個白影。
“最近幾天有沒有見過活人?”
白影用力掙紮,卻逃不出沈惑的五指山,白影非常震驚。
看到白影震驚的真實面孔,沈惑疑惑。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這麽大群生活在沙漠風化建築之中,難怪會被格力滿叫做魔鬼。
這些東西看到去的确有點像惡魔。
沈惑一拳下去,白影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噗的一聲,白影變成一絲黑氣鑽進了豎立的棺材中。
豎立的棺材,在中原視為不詳,能在沙漠中建造豎立群墓。
他現在沒有時間去研究這些怪異的習俗。
只見白影噗噗幾聲,化為黑氣,全部鑽進棺材中。
打不過,它們還不能躲嗎?
當然身為原住民,只要它們的棺材還在,就不死。
可身為外來者不行,比如眼前這幾個西方面孔的外來者,雖然他們加入了白影,可是他們并沒有屬于自己的房子。
打不過,他們也找不到任何地方躲藏,只能朝沈惑不斷磕頭。
不知是不是沈惑的錯覺,他總感覺這些西方人被他揍了一頓後,身影卻越來越淡。
沈惑重複剛才的話,問問白影有沒有看到劇組一群人。
他用了外國語言問了幾句,誰知道那些幾個西方人給聽不懂一樣。
直到沈惑冷哼一聲。
只聽到尖叫,那幾個西方人直接被正陽火連靈魂都燒滅了?
沈惑:“?”
就離譜,這些人也太脆了一點吧?
現在連鬼魂都沒有了,他找誰問路去?
沈惑久久不語,只能再次打破一具棺材,拉住一個白影。
“還有沒有人進出這裏?”
白影顫抖着身體給沈惑遞上一顆拇指大小的寶石。
真的寶石,顏色非常周正,品質很好的紅寶石。
沈惑一愣。
那白影以為眼前這惡魔放過自己,連忙鑽進棺材裏面。
沈惑撿起那塊寶石,正愣神時,其他棺材裏面外面出現各種各樣的東西,大多都是鍋碗瓢盆等等。
沈惑:“……”
不是,自己是來問消息,不是來打家劫舍。
唔,也不能這樣說,它們好像是鬼魂,而且看他們之前對付自己的動非常熟練,再看看那幾個被同化的西方人,也不值得同情。
所以沈惑好不壓力地收下這些鬼魂上供的東西。
雖然感覺不對,但這些東西的份量不少哦,加起來還值不少錢。
就在這時,沈惑聽到駱駝嘶吼的聲音。
朝發出得聲音方向看去,一群穿着盔甲帶着面具,手裏身骨朵的士兵,遠遠朝他而來。
沈惑心中我草一聲。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
一道白光閃過。
那骨朵刀即将貼近沈惑時,沈惑側身一番,躲過了攻擊。
反手将那士兵鬼魂拽下來,一拳下去,士兵鬼魂化為黑灰。
沈惑撿起地上的骨朵,上前對另外一人輕松斬下。
駱駝雙腿跪地,坐在上面的士兵滾了下來。
連續解決了兩個取得優勢的士兵,一群騎着駱駝的人,不敢動,只能看着沈惑。
而反殺士兵的沈惑手拿手拿骨朵刀,站在隊伍前面,單單一人如萬夫莫開的氣勢。
也不知道是被沈惑獨特的殺鬼方式給吓到,這些鬼魂愣是沒有上前,只在距離沈惑不到三四米的地方,遠遠站着。
而這時,隊伍讓開,從立成兩對的人出來,那人帶着面具,看着氣勢和其他人不同,面具閃着金光。
那人帶着面具,眼睛部位只露出兩個黑洞洞的傩面面具,那面具人正在看自己!
沈惑也不怕他看,和他遙遙對視。
【嗚——】
一聲沉長蒼老的號角聲響起。
戴面具的男人轉身離開,軍隊浩浩蕩蕩地離開。
只剩沈惑一人站在哪裏注視着遠方離去的軍隊。
如果自己剛才沒有看錯,那棋子上寫的是“v”旁邊還有個太陽的圖騰。
那是幾千前,太陽部落的軍隊?
沈惑看着已經消失的軍隊,心中閃過一絲疑惑,所以是什麽觸發了軍隊的出現?
他回頭,發現剛才的棺材全部變成了小房子,白影忐忑地看着沈惑。
不想搭理着這些白影,他轉身離開。
現在這些白影已經被吓破膽,掏不出什麽東西,轉身朝建築裏面走。
除了那些軍隊的駱駝之外,他好像聽到了格力滿的駱駝的叮當聲,如果不是錯覺的話,應該可以找到劇組。
白影看着煞星離開了,小小地歡呼幾聲,把自己的鍋碗瓢盆重新撿起來,放到房間裏面,大門緊閉,深怕煞星倒回來。
剛剛拐彎,沈惑在角落發現已經發臭的西方人屍體,一共有三具。
殺他們的武器,應該是槍,身上還留下彈孔的痕跡。
他們應該也是中了白影的圈套而自相殘殺。
沈惑看了兩眼,就往深處走。
他聽到一些輕微的痕跡。
沒錯,是駱駝摩擦嘴的哼哼聲音,就在不遠處。
沈惑尋着聲音而去。
随着慢慢靠近,他聽到一些說話的聲音。
這裏已經走出風化的建築之外。
沒想到自己竟然穿過這片風化的地方,沈惑沒有感到高興起來,因為他就看到營地裏面那個冒充自己的人。
論誰看到有人冒充自己,可能心情都不太好,沈惑就是其中一個。
他躲在衆人視線看不見的地方,觀察假沈惑的一舉一動。
還別說,這個形态動作還真有點像他。
不過,他可不會這麽鼻孔看人!
王賢怎麽回事,平日裏這麽聰明,現在連有人冒充自己都看不出來嗎?
沈惑看着那個假的沈惑,有些沒眼看。
為什麽頂着他的面孔,做一些惡心他的動作?
沈惑聽着營地的聲音。
“惑哥,那些東西應該不會回來吧?”這是王賢忐忑的聲音
“沈老弟,現在咱們要從哪裏走?也不知道這個怪物要跟着我們多久,怎麽甩都甩不開,真麻煩。”蒺藜不滿的聲音。
“小沈啊,現在梅梅的情況不好,咱們先休息一下再走吧,我們身後那些風化的建築,我看了,很像太陽部落的東西!”
“先聽陳亞教授,咱們現在這裏休息一會兒,等天亮了進去比較安全。”這是假冒沈惑的話。
聽着像這麽回事。
可是他一說話,還有其他咯吱咯吱磨牙的聲音,怎麽回事?
這東西到底是什麽變的?
沈惑觀察了一會兒,翻身從沙丘上下來,慢慢朝營地靠近。
抽出一張符紙,對着空中一甩,一道雷電剛好砸中假冒沈惑的臉。
滿天星宿,閃過雷電還精準的砸在假沈惑的頭上,衆人驚呆了。
“惑哥,你沒事吧?”
“小沈?”
“奇怪,沙漠裏面怎麽可能會有雷呢?”
沈惑偷偷沙丘觀察。
假冒的沈惑,那張臉蠕動一下,重新變成沈惑的臉,但這一次有點不像自己的臉,反而很抽象。
沈惑立馬确定,這東西明顯不是自己,而是某種怪東西。
他臉上露出一絲惡劣的笑容。
既然這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抽出兩張符紙,兩道雷聲轟然炸響。
那怪物的臉,明顯垮塌下來,像面團一樣往下掉。
只見,那張臉變得坑坑窪窪,像怪物的臉。
衆人吓傻了。
“小沈你的臉?”
王賢連忙拽住陳亞教授,表情嚴肅道:“教授別過去,他不是惑哥!”
陳亞教授詫異道:“小王你在說什麽?他怎麽不是小沈了。”
王賢戒備地看着假冒的沈惑,低聲對陳亞教授說道:“之前我就發現不對勁,雖然惑哥偶爾是有點高冷,但他絕對不會放着我們不管。剛才怪物來的時候,他竟然袖手旁觀,肯定不是惑哥的風格,而且……”
他聲音壓得很低,聽完以後的陳教授沒有說話。
所有人朝後退,面前的假沈惑,臉往下垂不說,整個人開始變得臃腫,像刺球一樣,正在不斷變大。
忽然一道雷電再次劈中他。
這東西完全變異,朝某個地方怒吼,手腳并用朝山丘跑去。
砰!
那胖胖的怪物被狠狠摔在地下,一個穿着白衣的俊美青年一腳踩着胖怪物身體,掏出骨朵刀對着怪物一頓削。
怪物好像很疼,不斷朝沈惑發出怒吼的聲音。
沈惑面色如常,骨朵刀對着臉猛地砍下,如看在鋼板上。
他被反彈倒退好幾步,才緩緩停下。
手中的骨朵刀已經碎成幾塊,顯然不能用了。
怪物翻爬起來,沈惑才看見,剛剛震手的東西,是一個黑色類似太陽圖騰的石頭挂在怪物的頭上。
沈惑上前,跳上怪物的背上,手腳挂在怪物身上,摸到黑色的石頭,用力掰。
讓人奇怪是石頭竟然掰不下來,好像天生和怪物的腦子長到一起。
砰!
正陽火燃燒起來,那東西咔嚓一聲被沈惑硬生生掰下來。
那怪物尖叫,從中間爆開,碎肉濺了一地。
沈惑見狀直接從怪物的身上跳下來,血肉沒有濺到他的身上。
怪物的身體手裏面竟然藏着一具活生生的人,那人非常高大,看他的衣服,是個西方男人。
身體皮膚被胃酸腐蝕,看不清臉是什麽模樣了。
這怪物應該混進西方那群隊伍裏面,剛好吃掉一人。
這群人到底有多少人?
之前他解決的男性怪物裏面有一具屍體,加上風化建築裏面時遇到三具再是加上現在這幾具,一共有五具屍體了。
這群人來的還不少。
沈惑收回視線,不在關注屍體,而是打量手中的黑色石頭
上面的确是個太陽的圖騰,不過與其說是太陽的圖騰,不如說是眼睛。
“惑哥,你這一天去哪裏了是?”
聽到王賢的聲音,沈惑把石頭揣進兜裏面。
“沒什麽,中了那怪物的調虎離山了,我繞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你們。”
王賢他們這才觀察已經炸的怪物,看到怪物身體裏面還有一股屍體。
“怎麽是個西方人?”
“這人看起來死了沒多久,可惜被葉酸腐蝕太厲害,現在已經看不出來本來面貌,只能用的大致能看出來。”
突然,蒺藜驚呼道:“快看他手裏面有槍!天哪,這是一群人,到底是什麽的?”
陳亞教授不顧屍體臭味,低頭檢查屍體。
“看屍體的腐爛程度,應該死了不到一個星期左右。他身上帶着槍,應該是偷渡的人。”
他冷哼一聲:“這些人還真時賊心不死,明明已經嚴令禁止,偏偏想劍走偏鋒,死在這裏活該!”
陳亞教授對這群人明顯的不喜歡,明眼人一眼就看不出來了。
“教授你是說,這群人是盜墓的?”
陳教授扶了扶眼鏡,點點頭。
“可以這麽說,沙漠中的幹屍,價值連城,比你們想象還要值錢。這才是這些人冒險的真正原因。”
聽到值錢兩個字,蒺藜和他的兄弟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個舉動被沈惑看在眼裏。
陳亞教授還在繼續說:“太陽墓的陪葬品被帶出去,那些東西不值錢,值錢是那些沙漠中幹屍。”
“陳教授,現在咱們可能到太陽墓的邊緣地帶了,随時都有可能會下墓,馮梅梅能撐住嗎?”沈惑轉移話題說道。
陳亞教授也在擔心他的學生,現在馮梅梅高燒退了,可是人還比較虛弱,不知道能不能跟上大部隊,這件事情,他也愁。
“教授,梅梅的身體已經再恢複了。”李谷一力争道。
在陳亞教授糾結的時候,王賢已經把沈惑拉到遠處,小聲說話。
“惑哥,你在路上遇到了說什麽?為什麽會多出一個假的惑哥來?”
沈惑不顧形象地坐在沙子上,問道:“你從什麽時候發現假冒的沈惑?”
“這個很簡單啊,假冒的惑哥,跟我說話的時候,好生硬一點情感都沒有。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他身上沒有讓我安心的感覺。跟着惑哥這麽多久,你的一些小習慣我還是知道的,比如說你思考問題會掐手指上的紅痣……”
掐着紅痣的沈惑一頓,多頓時游戲意外。
王賢說的這些小動作,連他自個可能都不知道。
等等……
說起習慣,好像阿九對他的習慣了如子指掌啊。
沈惑心中泛起了一絲絲小甜蜜。
“惑哥,惑哥?”
沈惑及時回神,咳嗽幾聲。
“怎麽了?”
王賢抓抓腦袋,“我看見惑哥你好像走神了,是在想什麽比較嚴重的事情嗎?”
沈惑老臉一紅,他不可能告訴王賢自己在想老攻吧?
“哦,沒什麽,就是在想,假如我也是假的,你會怎麽做?”
王賢笑容一僵,聲音都在打顫:“惑哥,你別騙我,我現在膽小啊,剛才你是不知道,我們被那怪物追得滿沙漠跑的狼狽樣,現在想想心有餘悸呢。”
沈惑立馬問:“怎麽回事?”
王賢苦着說道:“就之前你和我們分開前,咱們被那怪物女人追着跑,關鍵那個假冒的惑哥,沒有救我們,而是找個借口開溜。
我們只能拼命逃跑,好怕不容易才跑出怪物的包圍圈,快累死了。
那假冒的沈惑,這時候就冒出來,還說自己打跑了怪物,我看就是串通一氣,跟和怪物女人串通一氣。”
沈惑感覺出來,這個喜歡僞裝人類的怪物,應該是類似怪蛇的怪物,不是一夥的。但它們有共同的愛好,喜歡吃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羅布泊的環境影響。
能在自己不幫忙的情況下,一群人逃脫怪物的嘴巴。不是沈惑不相信他們,而是不得不懷疑,這怪物有沒有可能把他們故意引到這裏來。
但現在沒有任何證據,無法下定論。
沈惑想了想還是問清楚,“你們真是自己跑出來的?”
王賢挺胸,無比自傲道:“沒錯,就是我們自個逃出來的!”
沈惑同情地看了王賢一眼,心中無比同情他。
如果他們是靠格力滿或者蒺藜逃出來,那麽沈惑還沒有那麽擔心,現在最要命是王賢他們自己逃出來,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
活着說,他們是怎麽繞過這麽大片是風化的廢墟隔壁的?
沈惑問了王賢。
王賢直言道:“當時我們被怪物追的太緊了,沒注意觀察,然後,等發現後面的怪物沒有追了,就在這裏紮營了。沒想到還能遇見惑哥,老天爺,還是偏向咱們這邊的!”
沈惑忍不住捂臉,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這劇組,恐怕要涼涼。
這麽危險,還不忘紮營休息,也是心大。
王賢暗自笑了笑,若不是發現那幾道雷電,他估計要和陳亞教授連夜按計劃離隊,去找真正的沈惑。
“不過,惑哥,你離開後,蒺藜那幾個人有些不安分,好像發現假冒的惑哥,不能帶給他們保障,這兩天盯着馮梅梅有緊。他們是不是想把馮梅梅扔下啊?”
沈惑贊許地對王賢說道:“你說得對,他們可能今晚就要動手。”
“不過現在惑哥你回來了,他們不敢動手。而且剛才你已經提醒過了,蒺藜那人不是傻子,應該能聽出來你在警告他們。”
沈惑笑道:“好了,別猜了,我有點餓,你們吃的還有多少?”
“惑哥,我還有自熱飯,我去給你拿。”
王賢說完,呲溜一下就跑了。
沈惑笑了笑,轉頭就收起了笑容。
因為在沙丘背靠陰影的一面,格力滿正在喂駱駝。
“我知道小老板想問什麽,我可以全部都告訴是你,但我能不能提一個要求?”
沈惑上下打量格力滿,這位西域的老爺子,其實年級不小了。
聽王賢說,他現在已經快六十了。為了掙錢救治自己的小孫孫,才一把年級出來冒風險。
或許是格力滿猜到沈惑已經知道自己隐瞞的秘密,所以才表現這麽不卑不亢。
他在賭,賭一把,沈惑會不會因為他坦誠而放過自己的過失。
沈惑點點頭:“你的要求是什麽?”
格力滿道:“我希望小老板能讓我将功贖罪。”
他垂下頭,輕聲說:“之前,那群外國佬闖進我們家裏,讓我帶他們去找太陽墓。如果我不答應,就要我小孫孫和我老婆子的命,我被逼得實在沒有辦法,才不得不帶他去。
那些人非常野蠻兇狠,氣質和普通旅游的人完全一樣。
而且他們的工具非常齊全,根本就是帶着目的去太陽墓的
我從他們的身份,就猜出來,這些人是來幹嘛的。
他們就是來盜墓的!為了保護我的家人,我就他們帶路,等進入羅布泊真正的中心地帶,一次黑色的沙塵暴把我們分散,我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就偷偷回家把家人藏起來。
結果我剛把家人藏起來,小老板你們就來了。”
看來那群人真是盜墓的。
上過當的沈惑,當然不會相信格力滿的話。
但現在他們已經深入羅布泊,後面的路還需要他來帶隊,所以沈惑不打算一杆子把人全部打死。
“他們一共有多少人?”
格力滿道:“很多個,差不多十來個。而且每個人身上都帶着槍,有點身上還沾染着一點點兵匪的氣勢,應該是雇傭兵!”
“你還了解雇傭兵?”
格力滿道:“我在這一圈當過很多旅行團的向導,見過很多人,自然能感覺出來,而且我從小鼻子靈敏,我能聞到他們身上的血腥味兒,就像……”
他小聲指着沈惑後面跟王賢說話的蒺藜,“他們身上有股許血腥味兒,和我帶去的那個隊伍裏面的人,有些相似。”
沈惑也在懷疑蒺藜的真實身份,沒想到格力滿意識到他們不對勁。
這個小老頭聰明得很。
他現在告訴沈惑,無非是看中沈惑的能力。
他現在是隊伍裏面唯一時擁有特殊手段的人。
格力滿想借用沈惑的能力,鎮壓一切不滿分子。
所以沈惑感嘆小老頭聰明。
“他們也殺過人嗎?”沈惑看似自言自語,實則是在試探格力滿。
果然,格力滿說道:“很有可能,所以小老板你要小心他們随時都有可能會反水。到時候,我怕你身後的那些普通人會成為你的拖累。”
沈惑對他擺擺手,“蒺藜現在不敢。”
格力滿低聲說了句長生天,然後道:“我可以把你們帶到真正的太陽墓了附近。而且我還告訴你這麽有隐患的事情,我這算不算将功贖罪?”
沈惑笑了:“可以了,等把我們送到太陽墓附近,你就在那裏等着我們,不用下去了。”
格力滿松口氣。
他繼續喂駱駝草料,低聲跟駱駝說話。
王賢端着東西過來。
“惑哥,這個給你。”
沈惑驚訝地看着飯盒:“怎麽還有飯?”
王賢嘿嘿一笑,“這個啊,我自己個留的。”
沈惑蹲着吃飯,王賢也在他旁邊,把他的東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