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羅布泊 (1)

黑色的石頭,在燈光下,流轉着金色的絲線。

那些閃着點點金光的絲線聯合一起,看上去如同金色的太陽一般璀璨。

沈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眼中閃過新奇。

只不過,現在不是玩石頭的時候,沈惑把石頭收起來。

等會兒他們要跟着格力滿去真正的太陽墓的地方。

隊伍出發。

跟着格力滿的走,周圍風化的建築,好像越來越多了。

一路走來,他們碰上好幾座這樣的風化建築。

陳亞教授給出的理論,可能是他們接近太陽墓,所以周圍的建築才會變得多起來,這是好事情。

陳亞教授說了之後,大家的腳步輕松不少。

王賢小聲對沈惑說:“惑哥咱們沒水了,怎麽辦?”

沈惑立馬去找格力滿,他對周圍的海子比較了解,找他準沒有錯。

格力滿嘆口氣:“小老板,我只在太陽墓附近逗留過,并沒有真正進入太陽墓,所以我也不知道哪裏有水啊?”

沈惑還沒有說話,一旁的蒺藜耐不住了。

他大聲質問道:“這麽可能沒有水?你是不是故意不想帶大家找水源,想自己單獨跑了?”

格力滿甩開他抓着自己衣服上的手,哼哼說道:“我要跑,早跑了!小老板說過了,只要我把你們帶到太陽墓附近,然後就放我離開,現在我也找到哪裏有水,就算你現在殺了我也沒用!”

“誰知道你帶的方向對不對,不然,為什麽現在都沒有看到太陽墓。”

越接近太陽墓,蒺藜的脾氣就越暴躁。

不,是整個隊伍的人,開始變得暴躁起來。

“好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先找到太陽墓吧。咱們不能在這裏等死!”陳亞教授站出來說。

沈惑看着陳亞教授,連教授也被影響了。

所以他們是怎麽被影響的?

沈惑打量着旁邊風化的建築。

也不算建築,算是個石頭雕像。

雕刻出來的五官,45°角面相天空,而眼神卻冷漠地注視着他們這群人。

這東西有點問題。

沈惑微微走神,就被王賢叫住。

“惑哥,他們……”

沈惑抽出一張清心符,符紙在手中燃燒,而衆人的情緒穩定下來。

“先找古墓,如果古墓建在地下,說不定有水,再吵,大家都死在這裏。”

衆人沉默。

現在他們找到太陽墓,說不定就能找到水。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那個海子離他們起碼有一個星期的路程。

路程太遠不說,嚴重缺水還有可能會死。

算算時間,他們在沙漠裏待了将近小半月的時間了,竟然還在太陽墓外地打轉!想想都不可思議。

格力滿卻說很正常,這次有沈惑打頭陣,收拾那些怪物,他們這群人的速度已經算是最快的。

太陽墓本就是最神秘的存在,格力滿做向導這麽多年,一直沒有進去過。

上次他帶的人,因為沙塵暴的原因與對方失去聯系,也不知道他們找到古墓了沒有。

不過,看這些人的慘狀,就算有人進去了,能不能出來還是個問題。

不過,那些把太陽墓東西拿出來賣的盜墓賊是怎麽進去,又逃出去呢?

現在只能找到太陽墓才能找到答案。

這時,陳亞教授看着綴在大部隊後面的慘白着一張臉的馮梅梅,有些心疼他的學生,便問了王賢能不能停下來休息。

蒺藜便道:“女人就是麻煩,現在不能停下來,趕緊走!說不定找到太陽墓,就能找到水。咱們都強撐着一口氣,一旦停下來,沒準就永遠停下來了!”

陳亞教授道:“我們只是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又沒有什麽影響。人在極限趕路,才會出事情,咱們停下歇一歇再走,不耽誤。”

“不行!”

“怎麽不行了?我說的這些都是常理。”

“我說不行就不行,老頭,你別挑戰我底線。現在我們已經沒有水了,要麽把她留下,要麽趕緊找水!”

場面氣氛有些僵硬。

教授被氣得臉紅脖子粗,他就沒見過這麽得理不饒人的。

王賢見狀連忙安撫道:“現在駱駝背着我們的東西,不好上人,但也并不代表沒有辦法啊。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先背着馮梅梅走一段時間,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大家不好吵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沈惑,冷不丁地開口:“難道沒有發現,你們的脾氣又開始變得暴躁嗎?”

衆人面面相觑,好像是有點。

王賢點頭:“好像是這樣,連和善的陳教授都變得暴躁。”

陳亞教授愣住,他好像是變得有些暴躁了,以前也不這樣。

“惑哥,咱們剛才就受影響了,符紙燒了就好點了,要不要你的符紙……”

沈惑搖頭:“符紙似乎不管用,可能是被某種因素給影響了,大家先忍忍。”

沈惑重新念了一段清心經,衆人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

還要繼續趕路。

只要天黑了,大家就可以停下來休息。大家靠着這個念頭,機械前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氣溫越來越熱

沈惑擦着汗水,擡頭看了眼刺目的太陽,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他體質還算不錯,可現在看人都有點帶重影。

有點不妙啊。

他彎腰抓了一把沙子。

手觸及到滾燙的沙子,皮膚瞬間被燙紅。

他現在有正陽火傍身,所以手掌只是紅了,若是普通人……

沈惑拍了拍手掌心的沙子,心中搖搖頭。

現在已經是晚上六點了,為什麽太陽還沒有下山,這溫度非常不正常。

沈惑剛要走,就看見王賢迷迷糊糊地倒下來,立馬抓住他的衣服。

以他現在這個姿勢,若是倒下去,肯定是臉先着地,沙子本就滾燙,那臉上不得多幾個大泡?

“惑哥?”

王賢虛弱地睜開眼睛,看着沈惑。

沈惑讓他站直說道:“不要睡,地上的沙子溫度太燙,就你剛才那個姿勢,足夠把你的臉給燙熟。”

王賢聽到沈惑的話,剛想去試試沙子的溫度。

結果聽到前面傳來一聲慘叫。

李谷一撐不住倒在地上,滋滋的聲音響起,燙得他在地上打滾,滿臉都是水泡。

“啊啊,我的臉!”

沈惑見狀把李谷一提溜起來。

“不要動,站直!”

他厲聲的警告,讓李谷一下意識地站直身體。

原本想坐下來休息的衆人,看到李谷一的慘狀,立馬僵直在原地。若剛才他們做下去,屁,股不跟李谷一的臉一樣了?

只能說李谷一太慘了。

格力滿見狀,連忙把駱駝的腳用布給包好,動作熟練,顯然知道這裏的情況。

他擦擦額頭上的汗水,連忙說道:“現在咱們已經在太陽墓遺跡附近了,大家撐住,這裏被成為日不落的國度。其原因,大家現在已經都知道了,我就不做過多的解釋了。”

“日不落國度?”

蒺藜喃喃自語。

但大家看李谷一的傷勢去了,并沒有注意到蒺藜三人的異常。

沈惑看了眼李谷一的傷勢,問格力滿,“有沒有休息的地方,他的傷需要處理。”

格力滿連忙用布給李谷一的臉給包上。

“傷口現在不能暴露在外面,一旦水泡爆了,他這張臉就不要了。”

李谷一忍着劇烈的疼痛,把整張臉包裹上。

格力滿指了一個方向,大家都跟他走。

來到一處低矮的石頭雕刻建築面前,格力滿對着石頭做了一系列的動作,嘴裏念叨。

做完後,他帶着衆人走進風化建築裏面。

這裏能依稀看見,曾經消失的國度一些文名建築,和外面那些建築的風化有些不同。

陳亞教授本來很虛弱,可是看見這些建築,立馬精神起來。

“沒錯了,這就是曾經太陽部落遺跡,你們看上面還有太陽的圖騰。”

教授剛說完,格力滿就在一處躲避太陽的陰影處,招呼衆人。

“大家都過來避避太陽吧。”

陳亞教授還在研究圖騰,他舔舔裂開時,凝結出血塊的嘴唇,眼神止不住的興奮。

“找到了,這次不僅找到了太陽部落的墓,還找到了他們的遺跡……”

王賢正在給李谷一上藥。

結果這貨聽到找到太陽部落的遺跡,立馬興奮起來,連水泡戳破都不叫一聲。

王賢翻個白眼,“李先生,你現在最好說不要動,我在給你上藥。”

李谷一連忙道歉。

其他人聽到陳亞的話,忍不住有點小激動。

傳說日不落藏着許多金銀財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這個時候,沈惑擡頭看了眼石頭建築。

他還是感覺這個石頭雕像有問題,這一天下來,似乎看到許多這樣的石頭雕像,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

“小沈你在看什麽?”

陳亞教授走過來問沈惑。

沈惑道:“沒什麽,只是好奇沙漠中竟然還有石頭的雕像。”

陳亞教授推推眼鏡,道:“其實這些石頭,和埃及金字塔一樣,充滿象征意義。太陽部落這些雕像仰視太陽,其實也有其他意思。他們自诩是太陽的後裔,神鳥的血脈,象征長生。”

長生?

這種部落也有這種傳說?

看來長生對于人這物種來說,簡直就是向往的目标。

尤其是在古代,上位者都喜歡長生這個詞。

可能太陽部落的王族也是這樣想的。

沈惑腦子裏面天馬行空,而陳亞教授還在繼續說。

“太陽部落風俗很奇怪,他們從不信仰王族,而是崇尚祭祀,黑太陽大祭司就是最出名的一人,傳說她讓太陽升起和降落,并且能呼風喚雨,召喚天翻地覆的神力。

因為這個說法,大祭司遭到別的部落觊觎,他們想要攻打太陽部落,但被大祭司召喚的日不落軍隊給打敗,并給快速合并部落,成為當時沙漠中真正的大國家。

後來,太陽部落消失,太陽成了永遠不會落下。

也就被後世稱為日不落黃金國度。”

陳亞教授一說起軍隊,就讓沈惑想起那支訓練有素帶面具的軍隊,也就是格力滿說的陰兵借道。

那群軍隊并不是幽靈形狀,而是能夠攻擊人的真實存在軍隊。

若是再碰見,劇組這群人可能根本不是對手。

不過應該不會遇上,畢竟他們在外圍沙漠中。

沈惑腦海裏轉了一個彎,摩挲着手裏面天師授印。

“快看,那是什麽?”

人群中有人驚呼地指着天空。

沈惑擡頭,看到太陽的另外一個地方出現來一個太陽。

兩個太陽?

一股熱浪襲來,天邊出現火紅色氣體,正在不斷朝他們靠近。

“火燒風,是火燒風,快跑!”

格力滿連忙驅趕自己的駱駝朝遺跡裏面跑!

衆人見狀了連忙跟上,跑得慢的人感受一股滾燙氣溫襲來,手臂瞬間起了一些紅腫的水泡。

“好痛!”

就在他停頓一會兒,身上的衣服起火。

沈惑把人摁在沙漠中,用沙子覆蓋是着火的衣服,見火被滅了以後,把人帶走。

忽然,前面的隊伍不見了。

沈惑剛走幾步,腳下一空,被迫在黑乎乎的洞裏面滾了幾圈。

他上次遭遇這種,還是在世嘉廣場進入幻境遭了一次。

沈惑在即将掉下去時,剛好撐住兩邊,沒有在最後一刻掉下去。

不過,被他救的那一個人,啊啊啊幾聲,從他身下鑽過去,剛好臉着地,撞暈過去。

有個人給自己試試前方的路深淺也正好,沈惑優雅落地。

從包裏拿出手電筒,打量周圍的情況。

他們好像掉進了一處奇怪的洞裏?

這個洞四通八達,有空氣流通,應該有出口。

沈惑先把撞暈的人叫醒。

這人是嘉賓,叫什麽名字,沈惑給忘了,不過他看起來瘦得跟麻杆似的。

沈惑直接自己給他取個名,猴子吧,他看起來真的很像。

“沒事吧?”

猴子醒來,看到沈惑松口氣,“沒事,就手臂被燒了一點,包紮一下就好。”

沈惑道:“你看起來很熟練啊?”

包個傷口,也包得這麽好看,一看就是經常幹這樣的事情。

猴子道:“謝惑哥誇獎,我本來是個野外生存博主,經常受傷,所以什麽都會一點,讓你見笑了。”

沈惑點點頭,這次跟着他們來的人都是類似猴子的人,劇組的人沒拖後腿,相當于隐形人。

可能他們的熱度,還沒有馮梅梅高。

沈惑對不搞事的人,向來比較和顏悅色。

“現在能走嗎?我們去找找其他人。”

猴子包紮好傷口後,才取下手電筒打量周圍。

因為他們可能會下墓,所以每人備着續航能力強的手電筒。

他照了周圍的景色,驚訝:“沙漠下面竟然還有這麽大個空間,還有石頭建築,真神奇。”

沈惑看到太陽圖騰,猜測這裏應該是遺跡的真正地方。

兩人邊走邊打量,這裏的空間很大,高起碼有兩層樓那麽高,而且這裏還很涼快,就是周圍黑了一點。

當兩人來到雕像前,沈惑用手電筒照雕像。

和上面雕像一樣,只是雕刻的五官不一樣。

上面的雕像五官面朝太陽,敬仰的表情。

這裏的雕像竟然是怒視的表情,兩個不同的表情,代表的情緒不一樣。

“惑哥,你有沒有感覺有人盯着我們啊?”

沈惑早就感覺到了,從他們掉下來一刻,這裏面的東西就蘇醒了,并且一直跟随他們。

不過,他倒沒有想到,猴子這麽敏銳。

“應該是藏在地下的東西,這些地方都沒有什麽人,有東西很正常。”

猴子咽口吐沫,戒備地盯着四周。

沈惑圍着石像轉了一圈,終于在石像的身後找到了太陽圖騰。

現在不确定是不是找到墓了,至少這個雕像在這裏,就沒問題。

“咱們先離開,嗯?”

只見猴子臉色蒼白地盯着他前面一個方向。

沈惑看到了那東西的樣貌,是只蜘蛛。

大肚子上描繪着太陽的圖騰。

這只蜘蛛的那幾個大眼睛,看起來還挺萌的,當它張開嘴巴嘶吼時,完全破壞了那份萌感。

只見那只蜘蛛朝沈惑撲來。

猴子瞪大眼睛,只見沈惑一拳把比人還高的蜘蛛幹翻在地上。

關鍵是蜘蛛一時還沒有爬起來。

沈惑揉揉拳頭,“還好,那不算紮人。”

看着地上四仰八叉躺着的蜘蛛,時不時神經質地抽抽蜘蛛腿,再看看一臉嫌棄蜘蛛的沈惑。

本來害怕的他,當看到沈惑一圈揍倒了大蜘蛛,反而沒有那沒害怕,竟還有些同情大蜘蛛。

遇到沈惑,也算它倒黴。

“好了,現在咱們走吧。”

沈惑從蜘蛛身上直接踩過去,順便還讓蜘蛛被迫吐絲出來。

猴子不敢往大蜘蛛身上踩,他從旁邊貼着牆壁繞着走過去。

兩人穿過長長的洞道,耳邊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

猴子驚喜道:“有水,這裏竟然有水?”

走出洞口,果然發現在下面有一條不算小河的地下水,沈惑把自己背包裏面的水杯拿出來接滿水,放進包裏。

猴子直接不顧形象地趴在河裏喝水。

身體得到水的滋潤後,忍不住長嘆一聲。

“舒服啊!”

“什麽人?!”

就在這時,小河對面出現許多手電筒,跑出來很多人。

是王賢他們。

王賢正好也看見了沈惑,連忙問道:“惑哥,你們沒事吧?”

沈惑搖搖頭。

猴子連忙把剛才沈惑暴揍大蜘蛛的事情說出來。

王賢道:“說起蜘蛛,剛才追我們的應該就是蜘蛛了。”

猴子:“你們也遇到了?”

王賢點頭:“我們走散了,蒺藜三人,還有格力滿大叔都不見了,本來想找他們,結果先遇見了惑哥你們。”

沈惑轉了一圈,把藏在暗地裏面的蜘蛛找了出來,全部通通揍了一遍,把這些蜘蛛打怕了,看見沈惑就朝洞內鑽。

這段時間內,應該不會對劇組造成危險,剛好趁這個空閑可以休息休息。

“大家抓緊時間休息,等會去找人。”

衆人目瞪口呆看着沈惑暴揍大蜘蛛,見他靠近,忍不住後退一步。

兇,太兇了。

王賢已經習以為常,連忙道:“剛剛我們遇到了一些雕像,陳教授說,這裏可能就是太陽墓的墓道,現在咱們應該在墓的外面一層。”

“是的,根據我的推算,這裏的建築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完全是地下河道影響。太不可思議了,這下面竟然還有條暗河,好奇怪?”

陳教授止不住驚訝。

“既然已經到外層墓道了,那咱們要不先進去看看?”李谷一提議。

“不行。咱們還要找人,現在蒺藜和格力滿他們還沒有消息,也不知道掉在哪裏去了。”

王賢直接拒絕了李谷一的提議。

李谷一道:“咱們不是還有惑哥嘛,帶不帶他們都一樣,反正現在已經找到古墓了。說不準進去還能遇見他們呢。”

王賢皺眉,剛想說話,就聽到陳亞教授的呵斥聲。

“李谷一你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裏面去了嗎?誰教你這麽說的?要不是他們一路照顧我們,我們根本找不到古墓,做人不能沒有良心!”

李谷一望着老師失望的眼神,立馬慌了,“老師,我不是故意這樣說的,誰叫之前那個叫蒺藜的人罵你,我就是氣不過!”

說到罵人,馮梅梅有些受不住,陳亞教授有些心疼學生,就問王賢能不能先太停下來休息。

可蒺藜想趕緊找到古墓,兩人便起了争執。

陳亞教授沒有想到,李谷一竟然因為這件事情,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們現在是一個整體,沒有找到太陽墓他急了些很正常,以後不能這樣說別人了。”

李谷一低下頭,沒有說話。

沈惑感覺李谷一有點奇怪,但說不上來。

之前李谷一好像都沒有怎麽開口,一直都是隊伍裏面的透明人,怎麽這會兒一下就冒頭,還這麽極端?

這人的脾氣怎麽一下變成這樣了?

之後,沈惑一直留意李谷一。

自從臉部受傷以後,李谷一的臉一直藏在布料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雙眼睛,沈惑看出了大問題。

李谷一有時候會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那眼神完全就是看待獵物的眼神。

沈惑想起之前被他弄死冒充自己的怪物,那東西善于僞裝自己,會不會是那種怪物?

他決定淺試探一下。

這種怪物害怕雷聲,試試應該可以。

轟!

一道雷電擊中李谷一。

李谷一大驚失色,連人皮都維持不住。

沈惑二話不說,直接上去逮着李谷一上手揍人。

他的拳頭像雨點子落在李谷一的身上,臉都被揍變形了。

衆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沈惑像一陣風竄出去。

等反應過來,連忙來拉沈惑。

“小沈你這是做什麽?”

“惑哥有話好好說,咱們也不至于打人啊?”

沈惑揍了幾拳便松口道:“你們自己看清楚,這東西根本就不是李谷一!”

衆人一驚。

轉頭是一看,面前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人。

他的臉是長滿紅斑,黑豆豆的眼睛,嘴巴長滿鋸齒,明明是只怪物,怎麽可能是李谷一。

“它,它不是之前冒充惑哥的那種怪物嗎?”

王賢驚呼。

沈惑見狀,從人群中穿過,把暈死的怪物,扔到隧道大蜘蛛的洞穴中。

等沈惑走了以後,大蜘蛛小心翼翼地爬出來,把現成的口糧拖走。

沈惑回到人群中,又逮出幾只怪物,扔到大蜘蛛的洞穴中,這才收手。

衆人都傻了,只能呆呆地看着沈惑拽走一只又一只怪物。

看到沈惑停下來,洗手後,才靠近沈惑。

“惑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們不是看見嗎?”沈惑聳肩:“這些怪物應該是在你們掉下來時,把人頂包了。”

在自己身邊這麽多人都不是人,別提大家的表情有多好看。

他們這麽久都沒有發現,若不是找到沈惑,還不知道被頂包的人有多少呢。

“那他們頂包的那些人呢?”

沈惑:“不知道。”

他現在不好說,可能已經被吃了,也可能現在某個地方。

最後打擊還是屬于陳亞教授,他的學生又不在一個。

王賢見狀連忙給他掐人中,忍不住同情陳教授來了,自己的學生一共就三個,一個死了,一個失蹤,還有一個病弱,風一吹就能倒。

“陳亞教授你沒事吧?”

陳亞教授搖頭,他人如老了十幾歲,頹廢地坐在地上。

猴子坐在河流旁邊,嘆息一聲。

這個教授也挺倒黴的。

他盯着水面,忽然被金光閃閃的晃了眼睛,等他撿起拿東西拿起來看,竟然發現是一枚金子。

他連忙拿起來!

金子!

連忙揣在兜裏,發現水裏還有!

猴子瘋了一樣,在水裏面打撈出來一枚又一枚金子。

“發財了。”

其他人也發現了猴子的異常。

看見他手裏面的金色連忙道:“是金子!他手裏面有金子!”

猴子連忙把金幣放進兜裏面。

衆人也不傻,發現河裏有金子,連忙下水撈金幣!

“好多金幣!我撿到很多!”

仔細算算大家撿到的金幣都不少,最少都撿到3-5枚金幣!

沈惑彎腰在水裏摸到一枚金幣,成色很好,應該是純金那種。

“這金幣好像是太陽部落的!金幣背面有太陽部落的印章!”

聽到陳亞教授的話,沈惑翻開背面,果然看見了類似太陽的印章。

等等幾千年前,這印章就有了嗎?

那麽這個太陽部落的技術,起碼比種花家還要強。

這條河流發現金幣,說明太陽墓或者其他墓在河流上面。

現在問題來了,有金幣在手,利益至上,這些人是先去找人,還是撿金幣最重要?

對于很多人來說,他們肯定認為金幣最重要。

沈惑把金幣扔進河裏,抿了抿唇。

感覺這緊閉來得不太尋常,還是先去找人吧。

蒺藜幾人不用擔心,但格力滿他還是比較擔心,因為對方是個幾十歲的老頭,現在跟人走失可能不太安全。

王賢聽了沈惑的話,撿金幣的動作一頓。

他有些為難,現成的金幣不撿,還要去找人,感覺有點虧了。

沈惑看他糾結,便直接說道:“那你就在這裏吧,我先去找人。”

“小沈我跟你去,我學生還不知道情況,我想先去找人。”陳亞教授帶着馮梅梅跟着沈惑離開。

他已經是半個身子踏進棺材的人了,對金錢什麽多少追求,夠用就行。

馮梅梅身體虛弱,就算得到黃金又怎樣,以她現在的身體,根本帶不走。

所以她和老師商量跟着沈惑先去找李谷一。

沈惑沒有反對,讓他們跟着自己離開。

王賢見狀,道:“那我問問其他人,惑哥,你們先走,我馬上就來。”

沈惑點頭,三人離開了暗流,往墓道裏面走。

幾分鐘後,王賢背着包,帶着三個嘉賓追上來,其他人則沒有來。

王賢的臉色不太好看,想來應該那些人不願意離開。

“我沒想到他們不願意離開就算了,還罵我,氣死我了。”

王賢不理解,把隊友找回來再繼續撿金幣,有沒有人拿,回來繼續撿不就行了。

怎麽感覺讓他們去找人,跟害了他們父母似的,紅着眼睛,看向王賢。

尤其是那個之前跟着沈惑一起的猴子。

罵罵咧咧道:“跟着去找人多虧啊,你們都傻嗎,這可是金子,金子啊!”

現在王賢不想提那個猴子,簡直氣到炸肺。

“惑哥,咱們往哪邊找?”

沈惑想了想,還是按照自己的第一直覺,“往右邊找吧。”

幾人往右邊的方向照去。

這裏的暗道雖然四通八達,但是也有死路。

比如他們現在就陷入了死路中,只能往回走。

“咦,你們看,上面頭圖像啊?陳教授,你懂這個,你看看上面寫了什麽?”

陳亞教授擦擦眼鏡,上面顏料鮮豔,但圖像卻很單一。

“這上面講述是一個故事。”

沈惑道:“教授,你能看出來上面講的是什麽嗎?”

陳教授拿着放大鏡,“我盡量試試吧。”

衆人盯着陳亞教授,主要是他們看不懂壁畫講的是什麽,只能盯着陳亞教授了,說不動他能從壁畫裏面發現什麽,讓他們接下來找人也好找啊。

陳亞教授看了好一會兒,才道:“這張壁畫描述非常奇怪。”

他指着壁畫裏面的小人以及一些小黑點,道:“上面講述的是這個遺跡,屬于一個異姓王的故事。

沒有王族的血統,卻靠着自己的本事,征戰沙場,殺敵無數。

而大祭司死後,他自願進去陵墓為大祭司守靈。這些小黑點是他的屬下。

這裏有點奇怪,他的屬下,不是人類,而是一種類似鬼怪的東西。

根據壁畫記載,這種東西,是一種幽靈。

只要有人闖入,就會被幽靈殺死,永世不能輪回。

而且這種東西,異姓王把他放在了……墓道裏!”

陳亞教授說完,看向四周。

衆人也被他的情緒感染,倒吸一口氣,連忙朝四周打量。

“陳教授,你确定你沒有理解錯誤嗎?”

陳亞教授道:“這,這個壁畫的年代太久遠了,我也不敢确定自己有沒有理解錯誤。”

沈惑卻道:“陳教授沒有理解錯誤,之前被冒充的那些人,不剛好是那些假冒。上面說的幽靈,應該就是這種怪物。壁畫的意義解開了,咱們先離開吧。”

他的意見沒人反對,其他人跟在後面離開壁畫的地方。

只是鮮豔的壁畫,慢慢變成黑色,陡然間變成了另外一張黑色更明顯的畫。

可只是沒人回頭,更沒有人發現這樣詭異的一幕。

墓道空蕩蕩的,幸好這裏不熱,要不然肯定受不了。

大家在墓道走了一會兒,發現了一些食物垃圾。

“這應該是蒺藜他們扔下的垃圾吧?”王賢檢查了對衆人說道。

沈惑道:“那這條路應該沒錯了,繼續走吧。”

衆人又走幾個小時,王賢開始嘀嘀咕咕地小聲對其他幾個人說話。

“你們癢不癢?”

“有點。”

“我背心好癢。”

他們一說癢之後,身體就越來越難受,忍不住停下該使勁撓撓。

走在前面的沈惑停下腳步,問道:“怎麽回事?”

王賢越來越難受,到最後使勁在牆上蹭。

“讓我看看。”

掀開王賢的後背,還行他身上長着紅着的小疙瘩,看起來有點像過敏,其他幾分也一樣。

沈惑問陳亞教授和馮梅梅:“你們沒事?”

陳亞教授有點癢,但馮梅梅不癢。

“王賢你帶治過敏的藥了嗎?”

王賢搖頭,“我們帶的全是特效藥,沒有帶過敏藥,好癢。”

他使勁摳,直接把皮膚抓出血,也不見他停手。

沈惑道:“暫時忍住別抓,不然傷口發炎更嚴重。”

“可是我癢啊,邪門了,這麽會這麽癢?惑哥,你好像沒事?”

沈惑感受了一下,的确沒事。

而且馮梅梅也沒事。

這就奇怪了。

如果是沈惑一個人沒事,那也說得通,畢竟他身上有法寶。

可是分病弱的馮梅梅也沒事,那就有問題了。

沈惑斂眉道:“先休息一會兒吧,看看等會兒會不會好一點。”

衆人停下來休息,只聽見手指像撓牆似的,刷刷聲幾乎沒有停下來過。

馮梅梅正在照顧她的老師,看到老師背上的小紅點已經變得密密麻麻,連臉上都有了,并且身體開始發熱。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陳亞教授身上的紅點慢慢變成紅色的鬼臉,臉型不大,就比嬰兒的拳頭小一點,嘴角往上,嘲笑衆人。

陳教授四肢開始劇烈抽搐,吓得馮梅梅連忙叫沈惑。

“沈先生,老師他這是怎麽了?”

沈惑本來在看王賢他們的紅斑,聽到馮梅梅的聲音,再看陳亞教授。

他連忙走過來,用紅繩困住四肢,丹砂鎮魂。

沒錯,鎮魂!

陳亞教授的魂魄正在一點點消散,沈惑從來沒有見到這種的情況,只能先鎮魂。

從陳亞教授開始,其他人也在抽搐,症狀和陳亞教授的一模一樣。

四人的情況非常不好,稍有不慎靈魂就會消失,他們也會變成傻子。

得找方法救他們。

沈惑掀開王賢的衣服,皮膚上密密麻麻的鬼臉。

突然,他想到之前那壁畫上的小黑點,可能不是幽靈,而是人身上的鬼印記!

那他們是怎麽觸發印記呢?

沈惑想了一會兒,暫時找不到頭緒,便把王賢先靠牆,在換鎮魂符。

鬼印記非常霸道,沈惑每隔一個小時就要換一次,才能鎮壓他們身上的鬼印記。

叮!

一枚金幣從王賢的口袋裏面滾了出來。

這時候,他才還發現,金幣上竟然黑氣!

沈惑撿起金幣看來一眼,黑氣想鑽進沈惑的皮膚裏面,正陽火感覺危險,燃燒起來,把黑氣直接變成了渣渣。

找到原因了!

“把他身上的金幣都拿出來!”

馮梅梅剛想去找,但被沈惑給阻止了。

“算了,還是我來吧。”

馮梅梅被趕到旁邊老實坐着,沈惑把幾人身上全部扒拉幹淨,只剩底褲了。

他翻開自己的包,找到驅邪符,直接給他們貼上。

沒過一會兒,他們身上的紅斑小了一圈,高燒也退了。

王賢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惑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