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兩人上了第一輛大巴,行李放在車下,選了最後一排兩個位置。

剛一坐下,鐘虞牙把帽子壓低就要睡覺。

越驚岚一扯她袖子:“诶诶,怎麽上車就睡覺?”

“我暈車。”鐘虞牙給了她個白眼。

越驚岚沒有驚訝,反倒從自己包裏翻出一盒藥,遞給鐘虞牙:“吶,暈車貼,開車前30分鐘貼在耳後,現在離發車還早,有些人還沒到呢。”

鐘虞牙低聲說了句謝謝,接過來,照着指示貼在耳後。

越驚岚一看,樂笑了:“你貼錯了,是耳朵後面,不是脖子上。”

鐘虞牙尴尬的表情都收不住了,越驚岚幫她把暈車貼撕下來,重新貼好。

“哎呀,你耳朵怎麽這麽紅?還挺熱的。”越驚岚小聲說。

鐘虞牙想給她把嘴巴縫上,要貼就好好貼,幹嘛摸她耳朵!

等到人來齊了,車子終于搖搖晃晃地發動了。

雖然貼了暈車貼,但是那種汽油漫布的味道,混合在密閉的空間的感覺依然讓鐘虞牙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越驚岚靠她最近,兩人都一致望向窗外,這時候她們已經出了市區,先上的高速路,

“你說你,暈車為什麽還要跟着來?這麽喜歡旅游?”越驚岚從包裏拿出自己的單反,一邊翻照片一邊數落鐘虞牙。

鐘虞牙艱難地撐起眼皮去看越驚岚,僅僅瞥了一眼,又閉上了,以前每次跟着去旅游還不是為了能更好地和公司裏其他人交流,她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人,一沒關系,二沒錢財,能在幾年之內混到這家公司的財務部經理,可不是光像平時一樣冷着張臉就行的。

但是這次,其實她身體有些不舒服,完全可以找借口不來,只是一想到越驚岚可能會參加,畢竟這是越驚岚調到公司的第一次組織出游,她不知道是鬼迷了心竅還是石樂志,就跟着來了,結果來了還被說教。

越驚岚見鐘虞牙确實是沒力氣理會她,停下了搗騰單反的動作,放緩了聲音問道:“要不你睡會兒吧,看你這要死不活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得什麽病了。”

果然從越驚岚嘴裏聽不到什麽好話,鐘虞牙有氣無力地說:“頭上我的包裏有個枕頭,幫我拿下來,謝謝。”

越驚岚照做,還真在她包裏翻出一個小枕頭,不禁咂舌:“哇,我還是第一次見人在自己包裏随身帶枕頭的。”

枕頭四周有拉鏈,估計還可以拆開當小被子。

灰黑色的枕頭沒什麽花紋,一如鐘虞牙的性冷淡風打扮。

游戲裏的鐘虞牙時刻都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仗着自己操作好戰力高,一天到晚不怕死地亂跑,公司裏的鐘虞牙待人守禮有度,高貴自持,禦姐氣場全開,少有人能扛得住她的視線嬉皮笑臉,當然,越驚岚是例外。

而現在的鐘虞牙,虛弱地靠在座椅上,頭偏着,一點一點地打着瞌睡,薄唇緊抿,雙眼輕閉,眉目清秀,五官精致,額前有幾縷碎發飄到臉頰旁,越驚岚看的入迷,伸手去給她把碎發撩到耳後。

結果不小心驚醒了鐘虞牙,她稍稍擡眼凝視着越驚岚,嘴唇微張:“借你肩膀靠一下,謝謝。”

說完,頭往越驚岚肩上一偏,又陷入了迷糊的睡眠中,只是越驚岚比誰都清醒。

鐘虞牙的秀發墊在耳後,掃過她的脖頸,甚至有幾縷拂過她的下巴,最後落在她的胸前,呼吸間都是鐘虞牙身上淡淡的發香。

越驚岚換了只手打開手機,低下頭玩手機。

玩着玩着,她也開始犯困了,頭也跟着車的搖晃一點一點,最後頭輕輕偏在鐘虞牙的頭上,也睡了過去。

從市裏到景區的旅館估計還得九個多小時,而這九個多小時,除開下車上廁所和吃飯的時間,大部分都是在車上度過的。

鐘虞牙幾乎就一直處于那種昏睡的狀态,越驚岚還好,除了一開始的時候莫名跟着鐘虞牙睡去之後,她的精神都還行,還有心思下車走幾圈。

只不過一下車,就會感到有幾股視線落在她身上,她差不多也習慣了這樣的打量,她只比鐘虞牙大一歲,但是坐上的位置和鐘虞牙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如果不是得罪了總公司那邊的人,她也不會被外派的這邊的分公司,還得和那個魏總虛與委蛇,不過至少有一個意外的收獲,一個冤大頭師父。

“快醒醒,你快看!”越驚岚輕輕地拍了拍鐘虞牙的臉,還在心裏感慨她皮膚真好,有機會一定要問問她用的什麽護膚品。

鐘虞牙睡得不沉,也很難受,被人吵醒之後心裏還生出了一絲怒氣,但是良好的教養讓她憋住了還沒出口的怒氣。

這時候車已經行進了四、五個小時了,已經不在人口衆多的城市了,反而到了人口稀少的川西地區,他們剛從一個很長的隧道裏出來。

隧道很長,差不多有兩三公裏,裏面微弱的燈光照在不斷行進的車上,光影一點點閃過人的臉龐,給人生出一種他們在黑夜中穿梭的錯覺。

從隧道裏出來時,仿佛一瞬間回到了現實世界,強烈的光線讓人忍不住微眯眼,入目的竟是高聳入雲的大山,在市區從未見過這般遮天蔽日的大山。山下又是青綠的河水,平靜的如同一面光鏡,照出大山更加雄偉。

鐘虞牙也頓時清醒了,張着嘴看着隧道外的景色,眼裏都是驚豔。

他們公司以前去的都是些人流量衆多的景點,去了也不過是拍照加吃飯,她在車上睡得醉生夢死,什麽都感受不到。

但是走進這樣的深山中,即使還未曾直接走到山腳,卻已經感受到了山的高大,自我的渺小,如果真的到了山裏,估計幾人進去,路都找不到回來。

“九寨溝在山裏嗎?”越驚岚一邊忙着用單反拍照,一邊用手肘戳了戳鐘虞牙。

鐘虞牙點頭:“應該是,我也沒去過,只在網上見過一些照片,聽說很漂亮。”

越驚岚嫌棄地看了她一眼:“你沒去過?你還是不是本地人啊,就像自己豬圈外面的田野都沒去過。”

鐘虞牙忍住暴打她的沖動:“誰說本地人一定要去過自家所有景區的!”

越驚岚放下單反,沖她甜甜一笑:“別生氣嘛,你看看,這麽漂亮的景色錯過了該多遺憾,你得謝謝我把你叫醒是吧?”

鐘虞牙連笑臉都維持不住了:“是啊,還真是謝謝你了!”

越驚岚一邊拍照一邊逗鐘虞牙,你來我往地拌幾句嘴,反而覺得枯燥的車程也還那樣吧。

鐘虞牙和越驚岚插科打诨聊了會兒,感覺自己暈車沒那麽嚴重了,但是又不敢看手機,在車上一看手機就暈。

“你看我做什麽?”越驚岚放下單反,看向一直注視着她的鐘虞牙。

“沒什麽,”鐘虞牙搖頭,又用一種很小的聲音問,“你不玩手機的嗎?”

“要玩啊,可是,關你什麽事?”越驚岚挑眉,側着身,拿出了手機晃悠,“怎麽?你手機沒電了?”

“不是,我玩手機暈車會更嚴重。”鐘虞牙盡量瞪大眼睛,微微皺眉。

“所以呢?”

看着鐘虞牙努力瞪大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越驚岚猛然間反應過來,這人該不會是在賣可憐吧?

“我想刷微博。”

越驚岚又想說“關我什麽事”,結果鐘虞牙那一副慘兮兮的模樣,讓她的話到了嘴邊竟然變了:“好吧,我念給你聽。”

鐘虞牙難得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越驚岚立馬就說:“別想多了,我也想刷微博,順便給你轉播而已。”

“好的。”鐘虞牙這輩子沒想過自己竟然要靠賣乖來博取一個女人的同情心,不過能達到目的就好了,她的這張老臉在越驚岚戳穿她裝之前就撕破了。

于是越驚岚打開了手機,刷起了微博,為了不打擾到車上其他人的休息,她不得不貼近鐘虞牙耳邊,小聲地念:“哇,今天早上,XXX婚內出軌,被狗仔爆出來,對象還是個四十歲的老女人,我的天哪!什麽眼神啊這是!”

鐘虞牙拼死瞥了一眼越驚岚手機上的配圖,跟着點頭道:“就是啊,太搞笑了吧,這女人能有四十歲?我看就三十歲出頭吧。”

越驚岚無語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眼瞎,這張圖片不是他出軌的老女人,是他二十四歲的老婆。”

鐘虞牙默默地閉上了嘴,秒變高冷鐘經理。

兩人在後排自娛自樂玩的“開心”,本應該享受“齊人之福”的魏敬坐在了前排,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那兩個女人,他本打算趁這次機會和越驚岚好好發展關系,順便讓鐘虞牙吃一波醋,結果這本應該是情敵的兩人竟然坐到了一起,玩得還挺開心,讓他很是不爽。

車上其他同事時不時看他一眼,又偷偷看幾眼後排,眼神愈加困惑。

大家都知道這次魏總挑這麽遠的地方旅游,就是為了和越驚岚好好“相處”,誰知道那狐貍精竟然在後排和白月光玩的興起,丢下了魏總一個人在前面。

公司裏多少女人都為魏總感到心疼,又為鐘經理擔心,這狐貍精明顯是要走“和情敵發展成閨蜜,然後再搶走她心上人”的婊砸套路啊,鐘經理那麽一個古板的人,肯定鬥不過那只狐貍精的,哎,可憐的鐘經理。

可憐的鐘經理正坐在後排,靠在越驚岚的肩上,時不時拼着一條老命看一眼微博上的配圖,然後等越驚岚給她轉播正文,順便被越驚岚嘲笑一波智商,全然不知道前面的人腦子裏已經編排出了一場年度大戲。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鐘經理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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