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116 他會不會真的是大好人的崽崽?
丁靜怡這些年, 因為兒子丢了,身體一直不好,臉色有些慘白, 精神也很不濟。
韓總原本還在震驚地盯着宋金傑,但是面對虛弱蒼白的丁靜怡, 已經顧不上宋金傑身上的謎團,不由地朝着前面走去,習慣性地扶住了丁靜怡。
“靜怡,你怎麽來了?”
兒子丢了之後, 丁靜怡大受刺激, 在尋找兒子無望之後,她終于受不住了,向韓總提出了離婚。韓總也曾經挽留過, 但是當時丁靜怡的精神狀态很不好, 韓總心疼她,最終還是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放了丁靜怡自由。
之後的那些年, 他一直在路上奔波着尋找自己的兒子, 和丁靜怡幾乎沒有再見過面。不是他不想見,只是丁靜怡身體一直不好, 一直住在療養院, 他去探望過的幾次,都令丁靜怡原本就糟糕的身體情況, 變得更加糟糕了。
這是他的妻子,是他愛過的人, 或者說, 是他直到現在一直愛着的人。他不願她再受折磨, 以後就很少出現在丁靜怡面前。但是,他一直和丁靜怡的主治醫生有聯系,對丁靜怡的身體狀況了如指掌,甚至比丁靜怡本人都更加了解。
他知道丁靜怡身體不好,所以咋一看到丁靜怡出現在這偏遠的梨花村,整個人都是震驚和急切的。從外面進梨花村,要周很長一段路,路并不好走,很颠簸,對普通人來說都是折磨,更別提身體不好的丁靜怡。
“靜怡,你的身體沒事吧?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韓總扶着丁靜怡的胳膊,緊張兮兮地問,他的臉上全是藏不住的關切和擔心。
林椰這時候,恍然大悟,終于想起來,眼前這個女人是誰了。
他曾經見過這個女人,在百安道觀的那座山裏,小香樟樹給韓總制造了一個幻境,幻境之中的女主人,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只是,幻境中的丁靜怡,沒有經歷過兒子走失的痛苦,比現在看起來更年輕,更加容色煥發。
林椰發出了韓總一樣的疑問:“她怎麽來了?”
丁靜怡的手還被韓總扶着,她神色冷冷地看着韓總,眼眸裏飽含着怒氣。但是,她并沒有把手從韓總的手裏抽回去,顯然,她也只是生氣,并不是和韓總老死不相往來。
“洋洋有消息了,這麽大的事,我能不來嗎?!”她的聲音裏,明顯地帶着火氣,全是被蒙在鼓裏的惱怒,聲音裏充滿了質問和不滿,“你為什麽,什麽事情都瞞着我?什麽事都不告訴我?我不是洋洋的媽媽嗎?洋洋是你一個人生的嗎?洋洋和我沒有關系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當然是洋洋的媽媽。”韓總面對前妻的怒火,顧忌着她的身體,他也不敢反駁,只能小心翼翼地問,“誰告訴你的?”
“什麽誰告訴我的?你什麽事都瞞着我,我難道不能從別人那裏知道嗎?”丁靜怡大概是氣急了,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林椰也有同樣的疑問,不滿地瞪向在一旁圍觀的朱雀陳秋澤:“是你們告訴他的?”
朱雀陳秋澤被林椰這麽質問,立即喊冤:“我的小祖宗哦,你不能什麽髒水都往我什麽身上潑啊!我們四方神獸,是護佑天下人族的,又不是那種卑鄙無恥的小人,還沒卑鄙到在韓總的後院點火。”
林椰将信将疑,他的表情出賣了他,臉上很明顯地寫了兩個字“不信”。
朱雀陳秋澤直呼冤枉,他也想知道,好端端的,為什麽這個身嬌體弱的丁靜怡會出現?
好在,丁靜怡很快就洗清了四方神獸的嫌疑,因為她說:“這件事,是一個叫做槜纏的人告訴我的。他說,他是顧墨玄和你朋友,當年和顧墨玄一起,幫着你找過我們洋洋。”
“槜纏?!”韓總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一抖。他立即就追問丁靜怡:“槜纏是什麽時候和你說的?他又是在哪裏和你說的?”
遠處聽着的林椰:“……”
他掏出了手裏的散魂瓶,似乎想要确認什麽似的晃了晃,最終确認,槜纏的魂魄,還老老實實地留在裏面,并沒有逃走。
他的散魂瓶,是丹穴山上的老物件。三頭人把散魂瓶給他當玩具時,曾經說過,這是他們鳳凰一族老祖宗留下的玩意兒,這六界之內,除非他自己把瓶蓋打開,否則沒有任何魂魄能逃出去。
既然槜纏的魂魄,現在還在散魂瓶裏,那麽去告訴丁靜怡這件事的人,就只能是央靈大師那夥人假扮的。
韓總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想要責備丁靜怡又不舍得,到了嘴邊的話,最後都變成了無奈:“靜怡,你怎麽能輕易就相信別人呢?那人說是我們朋友,又沒有證據,你怎麽能輕易相信呢?”
丁靜怡緩緩擡起頭,對上韓總的眼睛,臉上的笑容有些嘲諷:“老韓,如果有人跑來和你說,咱們兒子有下落了,你即使知道這個人不可信,你會無視嗎?你會不親自去看看嗎?”
“不會。”韓總如實回答。
丁靜怡似乎是哭了,也似乎是在笑:“就算我知道人家在騙我,可是我忍不住啊,我想兒子想了十六年啊!我被關在精神病院裏出不來,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想見我兒子啊!即使有一點希望,我也不會放棄,我要找我的兒子!”
她越說越激動,最後是撲到了韓總的懷裏,對着他的胸口是又捶又打,歇斯底裏。
韓總心疼自己曾經的妻子,一動不動,任由她捶打。他知道,這些年,她不容易,她在心裏壓了很多事。
只是,關于顧墨玄的事,關于四方神獸的事,關于央靈大師那群不是普通人的事,他并不打算告訴丁靜怡,她身體太弱了,不能再受刺激了。
顧墨玄和丁靜怡,見過面,但是并不熟。丁靜怡知道,顧墨玄這些年一直在幫着他們家老韓找孩子,她回過神,看到顧墨玄時,真心實意地和他打了招呼并且道了謝。
顧墨玄也不好解釋,接下來她這個謝意。
在場的人,除了顧墨玄,丁靜怡一個都不認識。她看了一眼朱雀陳秋澤,并沒有認出來這位是當紅的影帝。她常年精神不濟,又住在休養院裏,對娛樂圈完全不熟,也根本不上心。
至于林椰和小香樟樹他們,丁靜怡就更不可能認識了。
她的目光在掃過宋金傑時,忽然頓住,然後就像是傻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宋金傑看,甚至都忘記眨眼睛了。
“靜怡,你怎麽了?”韓總立即就發現了自己前妻的異常,發現她臉上的神情在詭異的變化,似乎有什麽情緒,下一秒就要奔湧而來。
他擔心丁靜怡出事,立即伸手去扶她。可是,他的手還沒有碰到丁靜怡,就被丁靜怡給甩開了。
丁靜怡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推開了韓總,力道極大,韓總猝不及防,被自己的前妻推了一個踉跄。然後,他就看到他的前妻丁靜怡,竟然三步并做兩步,朝着宋金傑撲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宋金傑當場愣住。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像是傻了似的,往日在娛樂圈裏鍛煉出來的八面玲珑的能力,在這一刻像是全部失效了。
他就眼睜睜地看着韓總的前妻丁靜怡,就那麽朝着他撲了過來,在四周嘈雜吵鬧的背景音中,他看着眼前這個蒼白虛弱、蓬頭垢面瘋瘋癫癫的女人撲向他時,他心裏竟然沒有一點害怕,也沒有一點恐懼。他只是反應慢,沒有做出任何躲閃動作,但是他的心卻明鏡似的,什麽都明白,他甚至還不由自主地主動伸手,扶住了撲向她的這個女人。
“洋洋!洋洋!你是我的洋洋,你是我的洋洋啊!”丁靜怡撲在宋金傑的懷裏,雙手死死地抱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是瘋了一般,完全不顧形象,歇斯底裏地大哭大叫着。
“寶貝!兒子!洋洋!媽媽來了,媽媽終于找到你了!”丁靜怡死死地扒着宋金傑,嘴裏喊着的話,卻讓四周的人和妖族們都震驚了。
最先回過神的是韓總,他看到自己的前妻丁靜怡,對着林椰的經紀人宋金傑又是抓又是抱的,覺得很過意不去,立即上前,想要把宋金傑從丁靜怡的懷裏解救出來。
可是,任何一個時候,都不要低估一個母親的爆發力,尤其是在她要護着自己的孩子時。
韓總沒能把丁靜怡從宋金傑的身上拉下來,甚至還被暴怒的丁靜怡一把給推開了,跌坐在地上。幸好小香樟樹反應快,急忙用樹枝把人扶穩了,沒有讓韓總摔倒。
“誰也不許碰我的孩子!誰也不能再把我的孩子搶走!”丁靜怡嘶吼着。
人高馬大的宋金傑,被丁靜怡死死地抱着,滿臉尴尬,皺着眉用眼神向林椰求救。
韓總看着自己的前妻瘋瘋癫癫的模樣,怕她傷了人,只能上前,再次嘗試着拉她。他一邊拉丁靜怡,一邊和她講道理:“靜怡,你睜開眼睛看看!這個男人,他已經二十八歲,将近三十了。我們的兒子韓卓遠,也就是洋洋,他走丢的時候,是兩歲,他走丢了十六年,現在他也才十八歲,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不可能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我兒子,我生的,我能認不出來嗎?”丁靜怡依舊不撒手,不管韓總怎麽拉她,她就是死死地抱着宋金傑。
韓總怕傷了她,也不敢用力。宋金傑被抱着,也不敢動。三個人僵持在了原地。
林椰對剛剛發生的一幕,目瞪口呆,他下意識地拽住顧墨玄的胳膊,忽然異想天開的開口:“大妖怪,你說有沒有可能,宋哥他,真的是大好人的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