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男主人看見江棘和施雨的時候就立刻從床上坐直了身體,一邊大聲質問:“你們是誰?”

一邊猙獰着臉下床要沖過來。

江棘想也沒想就把門給關上了,關上門的那一刻瞥見男主人從床邊拎起了個什麽東西。

“跑!”她拽着施雨扭頭就跑。

很快拉開了下一扇門,江棘只來得及确認裏面沒有男主人就拽着施雨躲了進去。

房門立刻關上了,将門外的聲音完全隔絕。

江棘扭頭對上床上小女孩的目光。

小女孩懷裏抱着一個綠色玩偶,她眨了眨眼睛,朝旁邊的衣櫃指了指。

“謝謝啊~”江棘拽着施雨躲進了衣櫃裏面。

幾乎是她跟施雨剛躲進去,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男主人背着手站在門口,透過眼鏡在卧室裏搜尋着,青白的臉上露出笑:“寶寶,怎麽還沒有睡覺?”

小女孩坐在床上,聽見他這句話立刻躺了下去,縮回了被子裏面。

男主人擡腳走進了卧室裏,在裏面轉了一圈,伸手就要去拉衣櫃門的時候,衣櫃門被從裏面打開了。

“砰”的一聲直接撞在男主人臉上。

男主人瞬間頭破血流,原本背在身後的手也拿到了身前,捂着臉,腳邊掉落了一根棒球棍。

衣櫃裏本來要跑的江棘看着這一幕,眼裏晃過一絲細微亮光,下一刻她再次擡腳踹向撲過來的男主人。

房間裏頓時一陣砰砰巨響,期間夾雜着男主人痛苦的嚎叫聲。

在再一次将男主人踹回床腳後,江棘揉了揉有點酸的腿,俯身撿起地上的燒火棍,看着扭曲了四肢卻還能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主人,她煩躁的吐了口氣。

男主人鼻青臉腫不說,臉上全都是血污,一只手向身後翻折着,他憤怒的嚎叫一聲,唾沫混合着血液四濺,以一種奇形怪狀的姿勢繼續沖向江棘。

江棘本來轉身就要走,餘光掃到床上的小孩時她心思一動,俯身一把撈起對方,順勢将手中長棍一遞,再次将沖過來的男主人撞退。

“打不過打不過,趕緊跑!”她扭頭就往門外沖。

門口早就看傻了眼的施雨也回過神來,看着又從地上飛速爬起來的男主人,“砰”的一聲就拉上了門。

然後頭也不回的朝下一扇門跑。

門一拉開就跟裏面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對視上了,江棘想也沒想就迅速關上了門,繼續朝前。

開門!關門!

門後的場景每一次都不一樣,有時候是洗手間,有時候是側卧,有時候是主卧……房間裏出現的人也不一定,男主人、女主人或者是小主人。

男主人跟女主人之間的相處方式總有一點觸目驚心的感覺,而每一次打開側卧門的時候,都能跟抱着玩偶坐在床上的小孩對視上。

小孩始終如一的安靜,并沒有因為門外出現陌生人和另一個自己而恐懼或者哭泣。

在江棘不斷的開關門中跑到了前面去的施雨已經麻了,某一刻她終于忍不住朝身後的江棘看去,想問她這樣不停的開門到底有什麽用。

結果一回頭看見身後密密麻麻的男主人,她臉都白了,一張嘴,吓到沒了聲兒。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身後追逐的腳步聲密密麻麻,還夾雜着都是來自于男主人的怒吼聲。

施雨哆嗦着,手都在抖:“全……全追出來了!”

她們剛剛打開的那些門裏,遇見的那些男主人竟然全都追出來了。

江棘回頭看了一眼,瞥見那些男主人的臉時也有點頭皮發麻,還有一點小小的惡心。

她低頭朝懷裏的小女孩問了一句:“你爸爸呢?”

“她爸爸不就是後面那些……”前面的施雨扭頭丢出一句,但因為氣短,一句話都說不完,她現在呼吸很重,幾乎是張着嘴在喘息,喉嚨也疼。

她覺得自己今天晚上可能是沒法安全度過了。

江棘沒管施雨的話,她只是看着懷裏的小女孩,重複問她:“你爸爸呢?”

“那個會開車送你去上學,帶你和媽媽出去玩的爸爸呢?”江棘腳步不停。

相比起施雨來說,她現在還算是游刃有餘,只不過氣息微微有一點亂。

懷裏的小女孩終于有了反應,抱緊了玩偶,低着頭悶悶道:“爸爸說要給我做好吃的……”

江棘擡頭就朝施雨道:“開門。”

“還開門?”施雨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捂着嗆疼的嗓子回頭不可置信的瞪着江棘。

江棘比較幹脆,單手抱着小女孩,手裏還握着棍子,另外一只手直接擰開了旁邊的一扇門。

是洗手間。

她松了口氣,朝施雨道:“想活着就找洗手間,去廚房!”

“去廚房找她爸?”施雨反應也快,一邊跟了進來,飛快關上門,還不忘反鎖上,然後看着江棘推開洗手間的窗戶,撐着窗就跳了出去。

她身手沒有江棘那麽靈活,嘴裏罵罵咧咧:“送上門來的食材?她爸一高興說不定還能給個五星好評!”

還好窗臺不算特別高,就在施雨爬上窗臺的時候,洗手間的門被“砰”“砰”幾下給撞開了。

一群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看起來處于不同年紀的男人從門外擠了進來,其中還能聽見怒吼裏夾雜着罵聲:“滾開!你們這些廢物!”

“我是廢物那你是什麽?”

“閉嘴!廢物!”

施雨真心祈禱他們能直接幹起來就好了,打嘴炮有什麽意思啊?真男人就該直接動手!

這個念頭剛起,江棘就成了她的嘴替:“都是廢物就別争個三六九等了,大廢物小廢物那都是廢物!”

回應她的是飛過來的一把水果刀。

還好是砸在了窗戶上。

江棘:溜了溜了。

抱着小女孩跟施雨就穿過陽臺進了廚房。

廚房裏空蕩蕩的,沒有人。

施雨下意識的回頭看了江棘一眼。

江棘催促她:“別停,趕緊跑,繼續開門。”

“你到底為什麽要找她爸?”施雨不明白,“難道我們身後的爸爸還不夠多嗎?!”

後面一句話她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在她們跑出廚房的時候就又回到了那個連接着兩條走廊的客廳,走廊裏比較安靜,但她們身後的廚房裏可不安靜。

江棘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懷裏小女孩的臉蛋:“現在,我們來玩一個叫找爸爸的游戲。”

施雨不懂,她只是在遇到下一扇門的時候伸手把門打開了。

如果是洗手間,且确定裏面沒有人,她們就會進去,然後從窗戶繞去廚房,如果裏面有人,或者不是洗手間,施雨就會毫不猶豫的把門給拉上。

當然,這也讓她們身後追着的“爸爸”數量更多了。

施雨已經不敢回頭看了,咬着牙,憋着一口氣,也已經無法去思考自己這麽做到底有什麽意義,她只知道如果不這麽做,那最壞的結果也不會有什麽差別。

終于,在再一次翻過淋浴間窗戶時,施雨腿軟手軟差點爬不上去,江棘回頭及時拉了她一把。剛把她拽到廚房小陽臺,身後的“爸爸”們已經追了過來。

施雨鞋子都被拽掉了一只,她後怕不已,一只腳穿鞋,一只腳就穿個襪子,一瘸一拐的繼續朝廚房跑。

結果一進去就和裏面的“爸爸”對視上了。

施雨腦子已經暫停了思考,她只知道看見“爸爸”就得跑,于是扭頭就要往回跑,被後面的江棘推了一把,懷裏塞進來一個小孩。

“看好她。”

施雨下意識就收緊了雙手,将小女孩牢牢給抱在了懷裏,悶頭往廚房外面跑。

江棘沒跑,一回頭搶過了廚房裏這位年輕版“爸爸”手裏的菜刀,把人一拉,菜刀往人家脖子上一橫,轉身朝已經從小陽臺沖到了廚房門口的一群“爸爸”大喊了一聲:“都給我站着!”

“誰再過來我就鯊了他!”

本來已經踉踉跄跄跑出了廚房的施雨聽見動靜,從外面探頭瞪大了眼睛看着這一幕,一瞬間表情變幻萬千,剩下的全是感動:“江棘,你……”

“你們離我遠點。”江棘頭也沒回道。

施雨更感動:“江棘,其實你沒必要這樣,只要我們把任務提交就行,任務的答案我們不是已經有了嗎?兇手就是……”

她的聲音被廚房裏此起彼伏的怒吼聲給蓋住了,只有系統提示音響了起來:玩家是否确認提交答案?

施雨看着廚房裏的江棘,旁邊直播間彈幕都在催促她。

【主播還在等什麽?趕緊确認啊,只要提交了答案就能完成任務離開了。】

【就是就是,幹嘛還留在這裏陪一群NPC玩,沒意思。】

【只要主播确認提交任務,我立刻給主播刷一個救命稻草!】

【你們能不能別壞事?之前的結局我早就看膩了,我就想看看這個新的NPC要幹什麽。】

【想看新NPC+1,主播別聽他們的,反正你随時能脫身離開,不如再多等等,說不定能開啓隐藏任務支線。】

【……】

施雨是心動的,這裏太危險了,對她來說能離開這裏就是最緊要的,而且她現在還能得到一個救命稻草的打賞,兌換成積分夠她換取不少道具了。

她看着廚房裏的江棘,咬了咬牙,眼裏浮現出果決。

廚房裏,江棘挾持着一個“爸爸”,面對着無數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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