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章節
了。」鎮國公完全沒有想到,由他妹妹親自傳授的『銅人煉術』竟如此輕松被破,不禁氣急攻心,惱羞成怒起來。
「玄,你到底明白這『銅人』要煉出來,需承受多大風險?每個容器都有其限制,『血嘯狂鈴』嗜血食魂,可它所蘊藏的殺性與血性,也只能供召喚兩次『天雷』。同樣,依你靈魂為根的『銅人煉術』,也只能煉制兩次,每次煉就銅人,你都要丢棄三魄下去以控制銅人行動,即使你由地府被翡施術召上來,你也是只有三魂六魄,只要失了六魄,地鬼就會上來人間抓人,而你也将會被打入畜生界,生生世世不得翻身。這,你可曾清楚?」
「胡說!」
前所未聞的解說讓鎮國公暴跳如雷,他與翡兄妹情深,他能為翡做盡一切,翡也絕不會加害于他,光是把他由地府召回,又費心掩蔽他的鬼氣,翡就不知道浪費了多少靈力,又豈會像碧這般龌龊,算計于他呢?
「你想離間我與翡,真是太天真了!」
「是麽?『心魔』由你手傳出,散到各式各樣的人手裏,雖然『心魔』的确能把人心黑暗無形擴大,可你知道麽,『心魔』還是媒觸,只要人的貪欲越大,他們的靈氣就會化魔,随即被制造『心魔』的人吸收,無數塊『心魔』傳開,他們的貪欲會是何窮的大,聚集的魔力有多少,你該清楚,可你有否吸引到半點魔力讓你力量壯大?你不覺呆在這人間越久,你的身體就越難控制麽?」
被碧如此質問,鎮國公臉上乍青乍白,他主修武技,法術少碰,自是不明白其中道理,但翡與碧是當年族裏號出不世出的奇才,在術上各有所長,如若不是碧踏進龍潭尋到了龍血相助,她與翡也只是半斤八兩。如今她句句丢來,自己竟無一能辯,『心魔』他原只清楚一樣功能,卻沒想到它還有積聚魔力的功效。而身軀……想到近來無法自如走動的身軀,鎮國公心中一動,卻怎麽也不肯相信。
「那又如何?翡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容不得你這敵手來置評。」
「是麽?那我問你,翡現今何處?」
「他自然坐鎮京城,等候佳音,只要爾等乖乖受縛,你很快便能看到翡了。」搖搖頭把混亂的思緒丢下,鎮國公無視倒下的銅人,幾下拍手,開始召喚餘下那些站在屋檐上未曾動過的銅人,「碧,別以為你手裏有『冥火』便可萬事大吉,我可也有能治你的法子。原本,這是用來對付宇文淩烈的,不過倒真謝謝你先前洩露的機密,原來『天雷』只能使用兩次,那這寶物就權當謝你,就讓你嘗嘗它的滋味了。」
以疾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出葫蘆,鎮國公用力一拔,立刻一股酸辣的氣味傳出,黃色的水随着氣味一起噴射而出,連他只有幾步之遙的月洛眼看就要被這看上去惡心的液體沾上了。
就在此時,一條衣帶不知何時竟繞住月洛的纖腰,只見衣帶猛一繃直,月洛便随着這後退的力度輕飄飄地退開了半丈,任由黃色的水淋灑到倒下的銅人身上。
随着『吱吱』作響,好幾副該是銅牆鐵壁的軀體在被黃色的水淋灑後迅速消失,只留得一灘血水見證着那幾人的曾經存在,如此惡毒的毒水讓在場的幾人目瞪口呆,好一會都說不出話來,想到如若方才不是月洛躲閃得快,那豈不是活生生地把她也給溶解了麽?想至此,不由都轉頭看向已經躍回大廳前方的月洛。
宇文淩烈一收衣帶,看着剛剛他迅速拉回的女子,等待她的一聲謝意,哪知月洛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後,又踏前去了。
「真是不讨人喜歡的女人!」
嘟嚷着,宇文淩烈正準備散去劍上凝聚的雷氣,可還沒動手,就聽到耳邊傳來密語。
(安國公就在門外,你拿天雷對付他,方才星随就是因與他在『血魔』上争持,才會走火入魔的。)
聞言心生一凜,宇文淩烈看了看被璨冀摻扶仍舊昏迷的寒星随,雙目寒光四射,能讓寒走火入魔,這安國公真是好本事!可是方才月洛不是說寒的母親才是操縱『血魔』的人麽?難不成安國公便是……
疑問的眼神在看到月洛點頭後瞬間化為怒火,他不知道自己該是掐死這個該死的女人還是該奔出将軍府把那個傷害寒星随的安國公砍成兩半,明知道『血魔』是被其他人控制卻不提醒一聲好讓寒星随防備的月洛,她分明是想借寒來削弱安國公的力量!
「若不是寒敬你如母,我該一劍劈了你!」惡狠狠地低聲咒罵着,宇文淩烈操劍擡望,便想躍出圍牆。
「宇文淩烈,你想去哪裏?」發現宇文淩烈的舉動,原本與月洛對持的鎮國公不由喝止道,被月洛這一攪局,原本秘藏的殺技全部用盡,從未曾嘗過如此敗績的鎮國公此刻只想扳回一城,而這個黃毛小子膽敢在這個時候無視自己而直躍出去,真是可氣可恨,怎麽能輕易饒得過他!
「去哪?自然是把你們這些賊人統統殲滅,焦将軍已經去調譴兵馬,你們是逃不掉的!若不想死得太難看,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憑着這區區法術就想戰勝我們,未免太狂妄了。」
宇文淩烈仗着那盈充血劍的靈氣,整個人顯得勝券在握,語氣越發輕狂起來,眼前的鎮國公已不堪一擊,他要會的是那一直不動聲息卻把整個皇朝攪得天翻地覆的安國公。
「好大的口氣。宇文淩烈,你似乎真以為自己所向無敵,這是戰場,絕非你比試詩詞才情的地方,或許你是『天下第一才子』,卻未必是天下第一高手。」
緩緩脫下礙手的長袍,露出裏面的短褂穿着,鎮國公活動了一下手腳大有一戰之意。
看着面前這個年紀與自己父親相差無幾的男人,宇文淩烈有些不可思議地笑出聲來:「你?你想跟我打一回?」
真不知該說這鎮國公是天真還是愚蠢,過往他們大大小小也交手過好幾次了,哪一會自己沒有露出高強的武技,而他的手下又有哪次不敗在自己手裏,撇開法術不談,光用武技他就能頂住好幾個銅人襲擊,這些狀況他都看到眼底,如今這種地步了反而鎮國公想與自己單挑?
「別輕敵。若論武技,玄是我們族裏的高手。」伸手自璨冀手中接過寒星随,月洛盤膝坐地把寒星随擺放好姿勢後轉頭向宇文淩烈吩咐道:「我要助星随一臂之力驅趕『心魔』,這場裏就只能指望你了。苦撐也要撐到焦将軍領軍到來之時。」
「苦撐?有必要麽?」
彈了彈劍身,滿意地聽着那清響的嘯聲,宇文淩烈緊緊握着與自己出生入死的夥伴,眼底開始露出久未見的嗜血殺意,原本還想放過這個鎮國公一馬,如今是他自讨苦吃,怨不得別人!
沒有再為宇文淩烈的輕狂生怒,暴躁的鎮國公這時突然安靜了下來,甚至連身上的氣息也在慢慢消失中,這讓宇文淩烈斂起了嘴邊的笑。
璨冀原本只是在旁觀看着他們的打鬥,可在看到鎮國公揮退銅人獨自站出來後,他也忍不住站前了一步:「淩烈……」
「我會小心的。」點點頭,明白璨冀與他同樣感覺到奇異的壓迫感,宇文淩烈連踏出的那一步都顯得小心翼翼,目視着仍舊孤立的人,血劍謹慎地斜指向地,以備萬一。
兩人站在大廳的空曠地前一動不動,原本已是極大的雨勢這會更是變本加厲地猛下,重重的雨點打在早已濕透的身上,似乎在催促着兩人,宇文淩烈目定神凝,緊緊盯着鎮國公,而鎮國公則仍舊随性地站着,那姿勢似乎他已擺了千百年,早已凝固成型,就這樣,僵持着,誰也沒有争先進攻。
「二皇子,他們在做麽?」
冒出來的問話讓璨冀提着的心差點跳上了咽喉,側頭看向先前不知躲到哪處的元尚罄,璨冀按下了猛跳的心,努力用平穩的聲線應答:「他們在比試,元公子,你剛跑哪了?現在大敵來犯,你不應該到處亂跑。如若你有個萬一,我怎能面對死去的元丞相!」
挾着些許怒意的聲調極具震攝力,元尚罄不由低下頭小聲地道歉:「請二皇子息怒,我方才跑到後院去了,原是想叫喚大家來大廳助宇文公子一臂之力,可我找遍整個後院也沒有人,這才奔回大廳。」
見元尚罄如此,璨冀也不好再說什麽,再吩咐了幾句小心看顧自己,他便把視線重移回那争持的兩人中去,只是……看着那身白衣背後慢慢暈開的紅豔,璨冀一顆心又再次提了起來,淩烈何時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