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所謂關系
“沒有。……夏哥,要不我們去更衣室再找找?畢竟監控顯示更衣室的門并沒有開過,衛生間的出口也是關閉的,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出口。”司空雲澤說。雖然他已經和淩夏親自将更衣室找過一遍,也覺得當時沒有遺漏任何角落,但這個時候他又不禁懷疑,是不是當時還有什麽地方沒找過?
“好。”淩夏頓了一下回答。
他強自冷靜着,可他的心裏早已亂成一團麻,當聽到司空雲澤說沒有找到時,他覺得自己都快窒息了,他很清楚更衣室沒有,但這刻他卻希望能有奇跡出現。
淩父淩母跟着淩夏朝更衣室走,在門外遇到司空雲澤、張徹等人,淩夏用門卡開了門,除了淩夏和司空雲澤之外,其他幾人看到床上大灘的血跡都很是吃驚,幾人紛紛看向司空雲澤。
為什麽不看向淩夏這個當事人?因為淩夏不可能和他們廢話,平時都不會,現在更不會了!現在湊上去那簡直是找死的節奏,所以自然是希望能從最了解情況的司空雲澤口中得到答案。
看着幾個人赤裹裹的眼神,司空雲澤看了眼淩夏,見他沒什麽表示才将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所以……這其實是一起靈異事件?”張徹說,說完覺得自己語氣太過輕松随意,很可能戳到淩夏痛處,心虛的朝淩夏看了一眼,見他并沒關注他才松了一口氣。其實他也不是故意的,他雖然很明白那只小狐貍對淩夏的重要,可一時之間他真的沒辦法對一只狐貍重視起來。
“夏夏那麽喜歡狐貍,要不媽媽送你一只?”淩母覺得想再找到那只狐貍恐怕很懸,還不如再弄一只來的容易。淩母沒養過寵物,自然不知道就算再養一只也不是以前的那只。就好像你領養了很久的兒子丢了,你說再去領養一個就好了,這能一樣?
“媽,你和爸先回去吧,不早了。”淩夏說,聲音平淡,但顯然已經覺得不耐煩。
淩母還想說什麽,淩父拉着她,對她搖了搖頭,然後兩人就離開了更衣室,只是走前均有些擔憂的看了淩夏一眼。
“你們也回去。”淩夏又說,沒指名是誰,顯然是讓他們全部離開。
幾人都是淩夏關系要好的兄弟,但他們留在這也幫不上什麽忙,明白淩夏是想自己一個人靜靜,所以都沉默的離開。只有司空雲澤略有不放心,将幾人送到樓下又借口東西忘記拿而返回。
司空雲澤回到更衣室時淩夏是躺在床上的,眼睛看向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淩夏原本是打算再搜一次更衣室的,但不知怎麽,當他來到這裏後反而什麽都不想做了,看到那麽多人圍在這裏更是煩躁的很,索性全部趕了出去。
“夏哥。”司空雲澤有些擔心淩夏,可能是因為他喜歡男人,所以對感情比其他幾人更為敏感,GAY圈很亂,玩玩還是認真總是界限分明,他也總是可以在第一時間将那些人分類。他覺得淩夏對那只狐貍的感情很不一般,所以他擔心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只狐貍,或者那只狐貍出了什麽事,淩夏會很難接受。
聽到司空雲澤的聲音,淩夏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有沒有想過,你對那只狐貍究竟是什麽感情?我知道也許你覺得它就是你的一只寵物,還能有什麽感情,但很多時候認知未必是你的真心。你知道我喜歡男人,但我也交過女朋友的,我确認我喜歡男人是在高中,最初我一直以為我只是将他當成兄弟、好朋友,因為我那時還有着女朋友,但後來發現并不是那樣的,我是在他也交女朋友之後才發現,那段時間我很痛苦,因為他是真的只将我當成朋友,他是個很直的直男,那以後我直接去了國外,等我回來,聽說他已經結婚了。”司空雲澤說。
會說這些,司空雲澤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達什麽,他自然明白要一個人承認對一只動物有這種感情多麽可笑,但淩夏就是給了他這種感覺,只是他不知道淩夏自己有沒有發現。
“你是說我愛上它了?”淩夏很不可思議的看向司空雲澤。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你對他感情不一般,我從沒見你對誰這麽有耐心,這麽溫柔,這麽擔心,這麽難過,甚至因為它取消了你的訂婚宴,你不覺得你為它做太多嗎?我沒養過寵物,所以也說不好是不是我多想了,也許你們只是主寵關系比較好?”司空雲澤雖然在安慰淩夏,可他自己其實也越說越糾結,前言不搭後語的感覺。
“我對它從來沒有過那方面想法,我很清楚他只是一只狐貍,只是他很聰明,他能聽懂我的話,所以我确實不是将它當成一只寵物這麽簡單,也許說朋友更合适?”淩夏說,只是說到最後他也不确定。
在淩夏看來如果是愛情,總會伴随着情.欲,但他再饑渴也不可能對一只狐貍産生這方面想法啊,小家夥對他的确很重要,但身份卻真的很難定義,寵物、朋友、伴侶,都不太貼切。
“那,如果找不到它你打算怎麽辦?”司空雲澤沒有執着之前的話題,而是換了個問題。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小家夥從出現開始就是不平常的。會寫字,能懂人言,像個人一樣要刷牙,傷口恢複快到詭異,小家夥的不尋常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從來都不介意,其實現在的他希望小家夥真是個妖精,會不見只是因為回了它該回的地方。
“你回去吧,我等會也走了。”沒等司空雲澤說什麽,淩夏再次開口趕人。司空雲澤看了眼淩夏,轉身離開,還輕聲的将門帶上。
而此時的言辰在哪裏呢?
其實言辰從始至終沒離開過這個房間,淩夏當時離開房間後不久他渾身開始劇痛,他在床上滾來滾去也沒有好過一點,然後他感覺到身上開始出血,不是單單一個地方,那些血從他的每個毛孔往外滲。
司空雲澤進來的時候他只是勉強半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當時他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死亡與他只有一線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