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綁架的大少爺(8)
“報複?”向寧眉頭一挑,“我的确是在報複,你這樣尊貴的大少爺,最厭惡的就是被我這種身份低微的下人碰觸了吧?”
“所以你想惡心我?”樂明越背部緊貼着房門,有些冰涼,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與向寧的對話異常認真。
“呵。”向寧沒答話,只冷哼一聲。
“然而你并沒有想到,你并沒有惡心到我。”他不願承認的事實,樂明越替他說了出來,“那我也告訴你一件事,你聽好了。”
“如果我不想聽呢。”許是被說中了心思,向寧眉間細微地一蹙,饒是轉瞬即逝,也被緊盯着他雙眼的樂明越迅速捕捉到。
他語氣中的不屑,在樂明越看來并不算那麽一回事。畢竟,作為快穿司的一名優秀員工,這點完成任務的自信他怎可沒有?
“不聽也得聽,這是我的心聲,只講給你聽。”說着,樂明越擡手輕撫上向寧的臉頰,不給他反駁的機會,“我喜歡你,真的真的很喜歡。”
下一秒,向寧打掉他的手,如同看笑話一般望着樂明越。
系統:“這話換做我是現在的向寧,我也是不信的。”
這一點,樂明越并不需要系統來提醒,向寧對于自己這句話會作何反應,他自己心裏再清楚不過。
于是他接着說道:“你現在不信我沒關系,過去是我錯了,以後的日子,時間會證明我所說的不摻半點虛假。”
對于樂明越的“深情”告白,向寧嗤之以鼻,他向後退開幾步,說道:“那你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吧?”
“你去吧。”得了空隙,樂明越站直身體,視線又朝下落在向寧手中那個娃娃上,“你把娃娃給我吧,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向寧沉默不言,只微歪着腦袋盯着樂明越看。樂明越知道他是絕不可能将娃娃交于自己了,便往一旁挪了挪地,給他讓出位兒,并替他打開了門。
向寧徑自出了門,頭也不回,那只微笑玩偶熊随着他搖晃的手臂也輕輕晃動着。
樂明越站于門邊,向寧下樓之時,手中的娃娃恰好正面朝向他,那張笑容美好又可愛。反觀向寧,臉色難看至極,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誰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系統:“按照排除法來,肯定不是我。”
樂明越緊接着說道:“那不是你,也不是我,只能是病毒了。”
系統:“病毒說,這鍋我不背。”
樂明越“嘿”了一聲,恨不能雙手叉腰問一句,“若不是這個該死的病毒,向寧會是現在這樣?”
系統閉口,樂明越見沒個人搭話,癟了癟嘴,回頭望了一眼桌上的桃花酥,轉身往衛生間走去。
洗好手後,他回到房間拿紙巾擦幹,坐在轉椅上拿了塊桃花酥吃起來。
軟糯可口、甜香四溢,真不愧是大廚做出來的東西。
樂明越吃完一塊又急忙拿起另一塊來,邊吃還邊嘚瑟,“小統啊,你也別羨慕我,坐下來我們一起吃,哦我忘了你無嘴又無形,那你就看着我吃吧。”
系統保持微笑,“你就瞎嘚瑟吧,也就在我面前耍耍威風了,遲早讓那誰向寧把你給收拾了。”
樂明越晃了晃腦袋,不再搭理系統,自顧自吃得十分開心。
吃完桃花酥後,樂明越坐在椅子上休息了會兒,随後将空盤子拿下了樓。
他恰好在樓梯口碰上了向寧,向寧卻只瞥了他手中空盤一眼便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系統:“我來解讀一下剛才向寧的心聲——你怕不是一頭豬吧,吃這麽多。”
樂明越一頭問號,他嚴重懷疑這句話只是系統說出來損他的,實際上向寧什麽都沒想。
他在想些什麽系統全數知曉,它輕哼一聲,“不信就算了呗。”
樂明越懶得與它多說什麽,将空盤子放到廚房水池中,便往外走,恰逢迎面而來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
少年一見到樂明越眼中便放了光,急急撲了上來,一把将樂明越抱住。樂明越雙手垂于身側沒有動彈,只覺少年将他抱得更緊了些。
“表哥,我可想死你了。”少年放開樂明越,又微彎下腰來在他光潔的額上親了一口。
樂明越忍着沒發作,兩側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就差沒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也想你啊,表弟。”
少年回頭看了一眼替他拎行李的老仆人,對樂明越燦爛一笑,“表哥,我先回房休息一會兒,晚點和你敘舊。”
他說完,便徑自往樓上走去,仆人舉着行李箱跟在後頭。
樂明越擡頭望着他遠去的身影,撇了撇嘴正準備去做自己的事,卻發現少年忽然停下腳步,蹲下身來透過欄杆縫隙朝自己來了個飛吻。
少年長相清秀可愛,做這一動作對樂明越來說卻着實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少年叫黎憑,是原主的表弟,他表面純良無害,實則內心陰暗得很。以往他來向家玩的期間,最愛做的便是整蠱向寧。
小黑屋事件也曾有他的參與,他是看準了向寧的逆來順受,之後便變本加厲地傷害他。
這一切,原主全部看在眼裏,但他卻沒有制止。直到後來他才幡然醒悟,意識到自己其實早已愛上了向寧。
他這表弟在國外上學,與樂明越這裏的時差不同,故而表弟那邊已經放了寒假,他這裏才剛入秋。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區區一個黎憑,樂明越不信自己應付不了。
晚飯的時候,向家三口與黎憑聚在一起,向寧替向父倒上紅酒,替樂明越與黎憑倒上果汁。
樂明越注意到,黎憑在向寧替他倒果汁之時一直看着他,眼中的興奮幾乎快要奪眶而出,而在向寧替他将高腳杯放好後,他的眼中只剩下一片純良。
“真是演戲的一把好手。”吐槽黎憑的是系統,“這小小年紀的,也是厲害了。”
聽着系統的吐槽,樂明越不由望了一眼規規矩矩站于一旁的向寧,卻未料向寧也正望着他。
收回目光,樂明越邊聽着向父在飯桌上的講話,邊吃着美味的菜肴。
夜晚,月兒高懸于夜空,閃爍的星星寥寥無幾。
樂明越洗過澡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覺。他尋思着黎憑此刻在他隔壁房間在做着什麽,就怕這個少年在計劃着什麽壞主意。
正于此時,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着是“咚咚”兩聲輕響猝不及防響了起來。
樂明越從床上猛地坐起身來,打開床頭小夜燈,下床去開門。
昏暗的走廊中,一道身影竄了進來,樂明越退後兩步,給黎憑讓出道來。
“你做什麽?”
暖黃色的小夜燈燈光下,樂明越那張臉半明半暗。他蹙着眉頭,目光落在了黎憑懷中抱着的那個枕頭上。
一剎那,他腦中一激靈,當即想起了一件被他遺忘的事——
這個黎憑是喜歡着原主的,多次對原主進行暗示,但由于原主對感情的事木讷得很,黎憑對他的感情便不幸被扼殺在了襁褓之中。
“我睡不着,所以過來想跟表哥一起睡。”黎憑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噘着嘴的模樣确實可愛,但他實質上是怎樣的人樂明越心中清楚,現在便只覺一陣犯惡心。
他連忙拒絕了他,“你現在回去,躺好、放松,什麽都不要想,一會兒就能睡着了。”
“可是我怕,今天向寧哥哥對我發了火,我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怕,還是想和表哥一起睡。”黎憑雙手攬住樂明越的手臂,聲音輕微發着顫。
向寧朝黎憑發火,用腳指頭想想便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縱然他如今崩了癡情人設,但他對于其他人的态度是不變的。
而現在黎憑跟他打小報告,無非就是想讓樂明越明日好好教訓向寧一頓。若是換做原主,向寧保準要出事,可惜黎憑萬萬不會想到,此表哥非彼表哥。
“回去吧,沒什麽好怕的,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該學會獨當一面了。”樂明越移開黎憑的手,神色淡然。
黎憑的眼神在那一瞬變了,他複又摟住樂明越的腰肢。
分明是個比樂明越還要高上幾公分的成年人了,此刻卻耍起了小孩子心性,“可是我想跟你一起睡嘛,那麽久沒見面,表哥你就不想我嗎?”
老實說,不想。
但樂明越知曉這回答會傷了黎憑的自尊心,便好言好語地勸道:“當然想啊,但是想念與你能否獨當一面沒有什麽太大關系。”
黎憑自覺放開手,眼神倏然間變得冷漠起來,向樂明越透射着寒光。
他不傻,知道樂明越再三推阻無非便是不想同自己一起睡。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死皮賴臉求着他。
抱着枕頭,黎憑頭也不回出了樂明越的房間。
樂明越輕輕将門關上,重新回到了床上。
空蕩的房間內傳來了系統的聲音,“這黎憑也真難搞了,不順着他吧他就火了。”
系統無奈,床上坐着的這人更是愁得慌,“你剛才看到黎憑看我的眼神了沒,冰冷如霜。”
系統:“你不過提前将他對你的情感扼殺罷了,這是好事。”
好事……樂明越對此不置可否,躺下來阖上了雙眼。
估摸着今晚不會有什麽事發生了,容他先好好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