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綁架的大少爺(20)

“你不要命了!”這句話向寧幾乎是吼出來的,當看到樂明越那張強忍痛苦的蒼白臉龐時,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用力攫住,呼吸愈發急促。

系統:“你呀,自己給自己找罪受,疼死活該。”

背上火辣辣的疼,樂明越只覺一陣窒息。他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抿唇聽着。而他的耳邊盡是向寧的關心責問,全然忽略了系統正在說些什麽。

“自己能站好嗎?”向寧一臉的擔憂地望着他。

“操!真有能耐啊你倆,再跑啊有種!”

在他們說話的過程中,壯漢和另外那兩個人已經離他們不遠了。樂明越着急,忍疼推着向寧,想讓他快跑。

向寧不為所動,又問了一次,“自己能站好嗎?”

情況之危機已是火燒眉毛,向寧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樂明越心裏頭急得不行,便催促着讓他快走,不住點頭示意自己能夠站穩。

猙獰着面孔的三個人在距離向寧不到三米的地方站住,向寧輕輕放開樂明越,轉身從地上撿起一根棍棒來,淩厲的目光掃過那三人。

他微斂雙眼,握緊手中棍棒便沖了上去。

與此同時,站在中間那名壯漢搶過他右手邊人手中的棍棒,大吼一聲也朝向寧沖來。其餘二人手中沒有武器,只好赤手空拳上陣。

向寧根本不會武,就算他現在手中有武器,但此刻畢竟是以一敵三,樂明越在一旁站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系統:“根據計算,向寧的勝率為百分之二十五。”

視線落在了地上那另一根棍棒上,但背部依舊疼得厲害,樂明越稍稍轉動身子便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他死咬着一口銀牙,忍痛撿起棍棒,也加入到了打鬥行列中。

向寧一棒子掄過去,壯漢那自己那根棒子擋住,他的力氣絕對要比向寧大上很多,一用力便調轉方向将棒子往向寧腦袋上砸去。

好在向寧敏捷度高,彎腰堪堪躲過攻擊。而就在此時,樂明越舉着棍棒出現在他身側,用盡力氣打在赤手空拳的其中一人手臂上。

那人疼得哇哇直叫,猙獰的面孔上那雙眼中滿是怒火。

“你來做什麽!”在向寧又一次躲過第三個人拳頭攻擊以及壯漢的棍棒重敲之後,他迅速望向樂明越又迅速将目光移回到敵人身上。

“別分心!”樂明越喊了一聲,又是一棍揮了過去,抽在方才那人的另一手臂上。

那人“嘿”了一句,眉毛挑得老高。樂明越卻不敢因此而洋洋自得,那幾個人若是沒什麽能耐也不至于追自己和向寧這麽長一段路。

他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舉着棍棒做好了防禦準備。

“給我上,把他倆手中的棍子給我奪下來!”下一秒,壯漢大喊一聲,震得樂明越心怦怦亂跳。

向寧望向樂明越,移兩步橫過棍子擋在了他身前。轉過頭來,向寧給了樂明越一個退後的眼神。

樂明越還沒來來得及搖頭,對面那三個人已然沖了上來,其中一人抓住向寧的武器,硬是要将它奪過去。向寧不肯撒手,另外兩個人也一把抓住棍子那一端,幫着一起拉扯過去。

趁此機會,樂明越一棍子打在離他最近的那人肩上,那人吃痛,伸出那只空着的手一把奪過樂明越的棍。

樂明越早有防範,用盡力氣握住棍子,同時一腳往那人裆部踹過去。

“操!”

樂明越這一下來得又狠又準,激得那人飙出一句髒話,當即放開雙手捂住自己的裆部慘叫。

“你個沒用的廢物!”轉頭瞥了一眼已經失去戰鬥能力的那個人,壯漢翻了翻白眼,一腳将其猛地踹到在地。

三對二只剩二對二,樂明越并未想過竟是這般容易,但他也并不敢因此掉以輕心,畢竟那壯漢可比這個倒在地上嗚嗚叫喚的小喽啰要厲害得多。

蕭條的大街上,四抹身影僵持不下。

那兩個人顯然看準了向寧比樂明越要強上一些,于是便極有默契地選擇主攻樂明越。盡管向寧極力阻擋,樂明越手中的棍棒卻還是因為二人的極力搶奪而“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樂明越反應雖然靈敏,卻還是比不過另一個身型偏瘦皮膚黝黑的人,後者腳尖一個用力,棒子便從地上騰起,被他準确無誤地接住。

那人笑得露出一排泛黃的牙,雙眼一瞪,一棍子猛然朝樂明越攻來,樂明越避無可避。

就在這危急關頭,向寧疾步而來,向後一把将樂明越推倒在地,擋住瘦子攻勢之際,壯漢也同時攻了上來。

自遠處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在這麽一個偏僻的地方,這些警察是來幹什麽的,壯漢和瘦子都心知肚明,但他們并未停下手中動作,直逼向寧而去。

樂明越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背部的劇痛早已讓他滿身冷汗。在這樣的情況下,警笛聲聽來竟是如此悅耳。

那命根子受到了傷害的小喽啰早已跑路,此刻早已沒了蹤影。

瘦子将武器交到壯漢手中,壯漢得意地笑了,卻并不是朝着他面前的向寧,而是對着向寧背後的樂明越。

那抹眼神中寫滿了嘲諷。

他在嘲諷什麽呢……樂明越的心忽然沒來由地開始發慌。

“你一個仆人,替這位向家大少爺做事,為的不就是個錢嘛?”

壯漢的實現落在了向寧身上,他眼中的嘲諷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可憐”,可憐他身前這位下場将會格外悲慘的向家仆人,“錢到哪裏不都能賺?何必拼了命來護這位大少爺呢?你覺得你死了,這位少爺被警察救了之後還會想到你,想到你為他做的那些事嗎?”

壯漢的話一字一句丢在向寧身上,向寧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麽。

樂明越垂于身側的雙手緊攥成拳,恨不得一拳捶上此人臉頰,捶爆他這副令人憎惡的嘴臉。

“我們兩個人的事,需要你來多嘴?”向寧目光一凜,重重攻了上去。

只一瞬,向寧用盡全力的一擊被壯漢輕而易舉化解。棍棒被挑飛的那一刻,瘦子從後腰處掏出一把短匕,飛快朝向寧前胸刺去。

樂明越瞳孔驟縮,不顧一切沖上去擋在向寧身前。

銳物紮進血肉當中,冰涼的痛意逐漸蔓延開來,嘈雜的聲音在耳畔盤旋,警笛聲、向寧的喊聲、急促又淩亂的腳步聲……以及向父向母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一陣天旋地轉後,樂明越被向寧緊緊摟在懷中。

血液在慢慢流失,向寧緊捂住樂明越腹部的傷口,不停喊着他的名字試圖讓他保持清醒。

樂明越愣愣地望着向寧,已然傳至四肢百骸的疼痛迫使他額上沁出冷汗來,眉頭更是因劇痛而緊緊擰着。

向父向母跌跌撞撞來到樂明越與向寧身邊,眼見着他的唇一張一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向父的眼眶在那一瞬間紅了,向母更是已經掩面痛泣,被向父一把抱進懷中。

向父顫抖着手從兜裏掏出手機,正欲打電話給120時,向寧将樂明越打橫抱起,往離他們最近的一輛警車奔去。

樂明越帶血的手垂于向寧身後,随着向寧的跑動而上下晃動,失去了生氣任人擺布。

“這輛車誰的!快來開車!”向寧向那幾個警察大吼一聲,旋即抱着樂明越上了後座。

原本開車的警察一見情況不妙,便匆匆上了車。他沒有生氣,也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快速發動了車,車子即将開動。

向父安慰了向母兩句,将她送上第二輛車後,随即自己坐到了樂明越與向寧所乘坐的那輛車的副駕駛座上。

“快,去醫院!”系好安全帶後,向父扭頭向後看去——

樂明越已經陷入昏迷,被向寧緊緊抱于懷中。那把匕首還插在他的腹中,而他的白襯衫上染盡鮮紅,一大片觸目驚心。

向父雙眸輕輕顫動,雙手也在發着抖,他不忍再看,便轉回了頭。

挂上警燈,車子開了出去,逐漸加速。一路上,駕駛座上的那名警察不發一言,只認真開着車,往離這最近的醫院狂開而去。

好在一路暢通無阻,一刻鐘之內,樂明越被推進手術室。

門上的“手術中”亮起後,向寧的視線仍緊盯着兩扇大門,似是要在這上門硬生生盯出一個洞來,看看樂明越此刻究竟情況如何。

走廊中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慢慢的,原本安靜的這處地方隐隐傳來了抽泣聲。

向寧背靠着冰涼的牆,目光落在身前不遠處正在默默抹淚的向母身上。他皺了皺眉,煩躁地轉過身,一拳打在堅硬的牆壁上。

絲毫感覺不到疼痛,這讓他內心的煩躁更甚。蹲下身子,向寧抱住腦袋,目光直視地面。

兩扇門将他們三個與樂明越隔開,對于不知道樂明越此刻狀況的他們,那種焦急等待的滋味和什麽都不知道的無力感讓他們體會到了什麽是真正的恐懼。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向寧和向父向母已經不知自己等了多久,他們只覺得這是他們這一生當中最漫長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向寧雙臂交叉抱胸,站在牆邊背緊貼牆,不知在想些什麽。

就是在這一刻,門上的三個大字暗了下來,一名醫生從手術房內走了出來,三人當即圍了上去。

“你們誰是病人家屬?”醫生摘下口罩問道。

“我們三個都是。”

當向母接下醫生的話後,向寧驀地轉頭望向了她,卻見她眼神中除了恐懼、擔憂以及期待,并沒有其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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