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親事定下
從蕭莊主的書房中傳來了陣陣爽朗的笑聲,蕭莊主此時正與司徒盟主商量兩個孩子的婚事。兩家聯姻,一直是他們兩人的心願,早在二十年前,蕭莊主與司徒盟主就是叱咤江湖的正義雙俠,更是生死同舟的好兄弟。現在,兩家聯姻,更是親上加親,怎麽能叫人不開心了?
“就這麽說定啦!我等下回去告訴阿洛,她肯定會非常高興的!”盡管已是秋末了,但是司徒盟主的心頭卻泛起了陣陣暖意。
自從司徒洛上次從冥鼎山莊回去之後,一直就悶悶不樂,作為父親的他又怎麽會不明白女兒的心思了?他知道,阿洛從小都很仰慕蕭子延,長大了,仰慕之情自然而言會轉化為愛慕之意。現在,兩家結親不僅僅了卻了自己的心願,也滿足了阿洛的願望。
“自從阿洛上次回去了,就沒有來過,以後,她可要常住在我們冥鼎山莊了啊!”蕭莊主的眼睛露出異樣的光彩,他甚至已經能想到以後一家其樂融融的場面了。
“哈哈哈”
兩人爽朗的笑聲飄蕩在書房裏,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司徒銘走進房間,四處打量着,卻沒有見到人影,“奇怪了,不是說阿洛在房間裏嗎?”
屋子裏,是極盡華美富麗。用上等檀木所雕刻的桌椅上細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紋,處處流動着女兒家的細膩溫婉的感覺。靠近窗戶,窗子上挂着紫色薄紗,随着窗外徐徐吹動風而飄動。緊挨着窗戶的梨花木桌子上擺放着幾張宣紙,硯臺上隔着幾支未幹的毛筆,宣紙上是大氣豪放的字跡,甚至還未幹透。
司徒銘向內走了幾步,看見了寶貝妹妹沮喪的趴在床上,滿臉的不快。
“怎麽了?子延不是安全回來了,你怎麽還是這幅模樣啊?”看着阿洛的樣子,司徒銘忍不住打趣道,“難道,你還在生他的氣啊?”
“瞎說,他死了都跟我沒有關系。”司徒洛的雙頰微微紅了起來,卻還是在極力否認着。
從小,不論在哪裏,司徒洛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她的記憶裏,爹與娘的關系雖不甚好,但是對她,卻是極好的。哥哥雖也是抱養的,但對她也是一味的寵愛。家裏人都是這樣視她如掌上明珠,更何況那些企圖巴結盟主的人了。久而久之,就養成了她這樣飛揚跋扈的性格。
“我看你最近悶悶不樂,所以才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既然你不想聽,那我就走了,你可不要後悔。”看着妹妹的樣子,司徒銘佯裝往外走的樣子。
“站住,誰讓你走啦?”一聽見有好消息要告訴自己,司徒洛從床上一躍就起來了。她知道哥哥一向非常了解自己,既然這些話對自己來說是好消息,那麽此事一定與蕭子延有關。
司徒洛小孩子氣的性格惹得司徒銘哈哈大笑起來:“我還以為你不想知道了,你啊,馬上就要完成你多年的夙願了,嫁給你最愛的子延哥哥啦!”
話還未落音,司徒洛的臉上就顯現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忍不住驚呼:“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啊?剛才爹檢查我的劍術時親口說的,難道還能有假嗎?”對于這一樁婚事,司徒銘也是發自心底裏的開心,語氣中有着難以自抑的興奮。所以,當他知曉了這個好消息的時候,就忍不住過來與親愛的妹妹一同分享這個好消息啊!
司徒洛面露嬌羞,嬌聲嘟囔着:“怎麽這麽突然,害的我都沒有心理準備了。”
“其實這件事早就定下了,那時候你與子延鬧矛盾,正在氣頭上,我就沒告訴你。現在你們的婚事,是真真正正的定下來了。”司徒銘的笑容像是湖面上的漣漪漾開來。
“哎呀,你好壞啊,都不早點告訴我。”如果說剛才的開心是寫在臉上,那麽現在司徒洛只能用喜上眉梢來形容了。
兩人的笑聲充斥一團,蕩漾在房間內外。
司徒夫人與全家人的開心截然相反,她陷入了深深的憂慮之中。
知女莫若母,司徒夫人對女兒的心思是再了解不過了,知道她一直都深深喜歡着蕭子延。可是,她更懂得,感情不僅僅是一個人的事情,她害怕女兒以後的生活不幸福,就好像,現在的自己一樣。
當年,司徒夫人還未嫁進司徒家,是江湖上久負盛名舒劍雄的女兒——舒心慕。自小,她就被人贊為絕色美人,來提親的人更是絡繹不絕,可是,對于這些人,她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直至遇上了司徒劍南,她便便暗許芳心,即使知道他在心中深愛着別人。可是,名門千金的舒心慕自诩不比任何人差,性格一向溫婉的她第一次用盡心思,終于如願以償,嫁給了自己向往的男人。她以為能憑借着自己的一腔溫柔能打動司徒劍南的心,可是,努力了好久,才發現一切皆是枉然。
對于蕭子延救下一個女刺客的事情,她還是有所耳聞的。憑借着女性特有的直覺和多年來的經驗,舒心慕知道他們兩人的關系一定不一般。對她而言,自己不幸福就算了,她更不願意的是,看着自己視若珍寶的女兒重蹈覆轍。
再次走進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間,舒心慕的心裏感慨萬千。這個房間,她已經許久都沒有進來過了。
正在伏案提筆寫字的司徒劍南聽見輕微的腳步聲,擡起頭,居然看見了自己的夫人,他詫異道:“心慕,你怎麽來了?”
這是司徒夫人自七年前兩人吵架之後第一次走進司徒劍南的房間,即使她很愛很愛這個男人。但是,她卻不允許自己這樣做,人都是有自尊的,作為一個妻子,舒心慕實在忍受不了躺在自己身邊的夫君在午夜夢回,夢見的都是另外一個女人。
“我想同你談談阿洛的婚事。”即使風華不再,但從舒心慕的眉眼裏依稀可以看出她年輕時的絕色美貌。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司徒盟主沒有放下手中的筆,繼續着手中的文件,漫不經心的問道。
在外人看來,這對夫妻一直是相敬如賓的,可是,真相卻不是如此。司徒劍南雖然嚴謹,但心腸善良的他一直都是恩威并施,要不然也不會統領整個武林,成為武林盟主。偏偏對于自己的妻子,仁愛天下的司徒盟主一直卻是不冷不熱,這一點,也是司徒夫人一直耿耿于懷的地方。
“我不贊成。”舒心慕語氣中與平日對待旁人的溫柔截然不同,話裏就像帶着刺一樣冰冷。她一看見眼前的這個男人連正眼都不願意瞧瞧自己,一股怒火從心裏蹿了出來,即使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司徒劍南。
滿屋柔和的燭光也照亮不了這冰冷的氣氛。
司徒劍南仍舊不慌不忙地提筆寫着字,絲毫沒有受滿肚怨氣的司徒夫人的影響:“整個府上應該唯獨你一個人不贊成這樁婚事吧!要是阿洛知道你反對這門親事,一定又會鬧翻天的,你應該知道阿洛有多喜歡子延的。”
“可是,我還是不贊成。”司徒夫人一字一頓,語氣中铿锵有力。
司徒劍南這次收起手中的毛筆,疑惑的看着盛怒的舒心慕,對于這個女人的心思,他一直都猜不透:“我不知道你又在發哪門子的瘋。”
話畢,司徒劍南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房間,滿屋的燭光照亮着舒心慕委屈而又落寞的身影。
即使嫁給了他又如何,得不到的終究是得不到,即使得到了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舒心慕的臉頰劃過眼淚,順着臉上一直淌到了地上,心裏無限悲哀。
舒心慕其實在開始就知道她的話不會奏效,但是卻還是想試試。她想着,為了他們的女兒,将這樁婚事的利弊分析給司徒劍南聽,他或許會贊成。但是,現在看來,一切都不過是自作多情了,恐怕是自己死的那一刻,他依舊會是如此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