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副CP章(四)
不是愛慕,那種眼神。
更像是……
那個薛二少,他之前一直只是耳聞,在酒吧見了幾面之後,倒是覺得是個‘很假’的人。
不管外界怎麽傳,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一切以自己為優先的面癱男罷了。
不管是以往的傳說中那個一無是處,徒有虛名的alpha二公子。
還是現在這個傳言中面冷心熱的少年郎,都只是旁人以為罷了。
可就這樣的一個人,引得秦家大公子日日到他這小酒吧坐鎮,而那個陳譽業……
眼裏也幾乎只有他一人。
他同意了陳譽業的請求,決定教他。
下班回家之時,路過巷尾花圃的時候,他看向花圃的角落:“既是想學,便拜我為師。”
那個角落窸窸窣窣的冒出來一個腦袋,陳譽業搖了搖頭:“這不行,我已經有師父了。”
藺澤當然知道,他是故意這麽問的。
“也是alpha的師父,比起beta的師父,總是好一些的。”藺澤語氣未變,臉色卻冷了一分。
聽到這話,陳譽業想也不想就哼了一聲。
“alpha?不要拿這種詞來侮辱我師父,他的強大,根本就和這些東西沒有關。日後你會明白的。”
“哦?”藺澤轉身離開,陳譽業的對薛卻飛的評價,高的離奇,這其中定然是有些因果的。
他的過去……從旁人口中聽得,他只會信四分。
另外六分,他還不清楚。
可是他卻已經覺得,另有隐情了。
藺澤還未走遠,陳譽業就幾步追了上來。
“那……那個,我既然跟你學習,本該教些學費。可是我做的東西你不愛吃,我也沒有錢……我……”陳譽業其實為了這個是,苦惱了好一陣子。
師父的确是個有錢人,用錢從來都是一把抓,根本數都不數的。但是他已經太麻煩了師父了,師父本就怕麻煩,這件事去找他幫忙,大概師父會把他從陽臺丢出去。
“重操舊業?說來你這張臉,我倒是覺着挺順眼,或許可以一試。”藺澤承認他是故意提及這些事的,為了什麽?或許是因為他在薛卻飛和自己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令他有些不滿。
但是他沒有想過陳譽業會這般動搖。
那麽短短一句話,卻猶如一把最鋒利的刀刃,輕易的劃破了他小心翼翼的隐藏起來的一切。
陳譽業像一個布娃娃。
一個裏面早已經發黴長蟲的布娃娃,一旦他這張虛假的表皮受到破壞,他不堪的一切都會被揭露無疑。
“你……”陳譽業很想說他知道了些什麽?又或許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所以才一直拒絕自己?
而現在突然的同意,也只是為了看自己的笑話。
不……老板看上去不像那樣的人?可是……
陳譽業看不懂他的表情,他涉世太淺,太多的東西他都看不透。
只是突兀被提起那些恍惚若夢的過去,讓他一直想要遺忘的疼痛和黑暗又重新充斥了大腦。
看,他果然是逃不掉的。
陳譽業好半天也沒有辦法阻止好語言,他最後只能低着頭說一句:“我沒有這樣想過……我已經……不,我從來都不是的,我……”
解釋嗎?
他不是沒有嘗試過解釋,可是很多的标簽一旦被貼上,就無法再撕下。
比起‘其實’,衆人更喜歡‘聽說’。
陳譽業死死的咬着牙,忍着心頭湧出來的難過,死死的憋着在眼中打轉的眼淚,他低着頭盯着地面。
不斷提醒自己,不能哭,他沒有錯,他不能哭。
他的小動作全然暴露在了藺澤眼底,藺澤輕聲咳了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
他剛剛那話,的确是有些過分了。
藺澤挂起他商業的笑容:“別在意,我開個玩笑。”
陳譽業聽了他這話反而更生氣,猛地擡頭,繃着一張氣鼓鼓的臉,蹦起來就對着他的臉來了一個頭錐。
陳譽業額頭撞到了他的鼻梁上,陳譽業疼,藺澤更疼。
藺澤捂着鼻子,來不及生氣,就見他氣鼓鼓的指着他大罵:“混蛋!”
然後跑了。
藺澤捂着被他撞得流鼻血的鼻子,疼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藺澤好半天才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家。
自己有點奇怪。
那個Omega也很奇怪。
他哭了。
雖然他努力想要憋回去,可是卻是往地上看,眼淚反而憋不住。
他不是看上去傻,而是真的傻。
今日不歡而散,只怕他後面就不會再來了。
這麽一想,藺澤眉頭都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從看到他的第一面,他就知道。
他不該和他走的太近,因為他的模樣,說是按着他的喜好長得也不為過。
他一想對于那一類精致得有些過分的長相,反而有些喜歡不起來。
想他這種看上去幹淨舒服的漂亮,對他來說,是最好的。
正因為太過合胃口,他才知道自己不能和對方接近。
Omega和beta,是不可能有未來的。
在以前或許還有可能,只是到了現在這個時間,Omega只會和alpha成為夫妻。
藺澤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意氣用事的少年了。
已經三十多歲的大叔了,怎麽還會為了情情愛愛而輕易動搖?
可是藺澤第二天一大早,一開門就踩到了一只不明生物。
而原本還在睡覺的人,慢了一拍才開始叫。
“啊——!手手手!!”
藺澤雖然退得及時,這一腳也把某人給踩慘了。
藺澤這一大早心髒也被吓得有些不好了。
本來今日還有其他計劃的,可是看到某個舉着手,淚眼婆娑的家夥。
藺澤嘆了口氣,把人拎進了家裏。
藺澤一關門,陳譽業就開始大哭。
“你……你要幹什麽啊!”
“你別過來……”
藺澤提着藥箱,蹲到了陳譽業跟前,還來不及解釋,陳譽業突然發難……兩只腳猛地夾住了藺澤的脖子,死死鎖着藺澤的脖子,對着他的頭就是一頓暴揍。
不過因為他手現在受傷的原因,拍了兩下反而把自己痛的龇牙咧嘴。
最後只好死死抱住他的頭:“你不許動,你敢動,我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