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奶狗
那垂着腦袋的男孩聽到聲音,緩緩的擡起頭,露出菱角分明的俊俏面孔。
他的唇瓣很薄,鼻梁高挺,那雙眼睛黑白分明,透着對世間的懵懂,那一頭茂密烏黑的頭發柔順,瞧着這模樣,他的年紀應該在十八九歲。
白曉笙打量完對方的臉,确定沒有明顯的傷痕,才繼續問道:“同學你哪裏受傷了?”
男孩唇瓣緊抿,搖了搖頭。
白曉笙可不相信,對方十多人呢,而且剛才那麽凄厲的喊救命,怎麽可能沒事?不過對方不說,她也不會那麽沒眼色的一直問,只囑咐了句:“沒事就快點離開吧。”免得那些人又繞道回來。
說完白曉笙轉身便要離開。
男孩開口道:“等等。”
白曉笙停下腳步,不解的回頭看着男孩,“怎麽了?”
男孩面無表情,沙啞着聲音道:“我的眼鏡掉了,你能幫我找?”
原來是眼鏡掉了啊,難怪在這裏磨蹭這麽久。
白曉笙讓男孩等着,跑到單車上拿了手電筒才跑回來。
有了手電筒,找的也仔細多了,不多時就在一個拐角處看到躺在那裏,上面布滿裂痕的眼鏡,“這眼鏡怕是不能用了。”邊說邊拿起眼鏡,遞給了男孩。
男孩沉默着接過眼鏡戴上。
雖然鏡片壞了,但比起完全模糊的世界,這份清明還是讓他多了安全感。
他擡眸看向白曉笙,也是這時候,他才看清楚眼前女孩的模樣。
整個人微微怔愣,對方的皮膚黝黑,頭發粗糙,但五官卻很精致,在這樣的黑夜裏,拿着手電筒的她就是那束光,照亮他周身的黑暗。
被對方直勾勾的看着,白曉笙有些好笑:“這麽看着我做什麽?”
男孩回了神,臉微微一紅,錯開視線道:“我叫墨晟,你呢?”
她這人做好事不留名,就沒有必要告訴對方了?白曉笙笑道:“同學沒事早點回家吧。”說完準備離開。
等來到單車旁,她感覺得身後有些不對,忙轉身往後面看去。
這一看,就看到跟在自己身後的墨晟,他此時正用一雙眼睛執着的看着她,白曉笙愣了下,“你還有事?”
墨晟認真臉:“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白曉笙:“……”她不說就是不想說,這孩子怎麽那麽執拗?
墨晟:“我跑的比單車快。”
白曉笙:“……”這熊孩子,他這是準備追到她家去不成?心裏無語,瞧着時間不早了,白曉笙也不想和這孩子糾纏,無奈道:“我叫白曉笙。”
墨晟盯着白曉笙的臉,确定她不是說謊,嘴角慢慢上挑,一雙眼睛仿佛承載着星光,“很好聽。”
白曉笙心裏的煩躁,因為這純真幹淨的笑容,全部散去,跟着回了一笑,道:“謝謝,再見。”說完她邁上了單車,踩着往前走,走時還忍不住回頭,确定墨晟沒有跟着,白曉笙才放心往前踩。
墨晟站在原地,看着那逐漸遠去的身影,“再見?她是想再和我見面?”這個認知,讓墨晟的笑容深邃了幾分,看起來很是陽光,只是很快,這份陽光逐漸散去,眼裏多了幾分陰霾。
剛才那十多個跑路的男孩,剛靠在路邊休息,腳底蹿起一股寒流,十幾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其中一人手放在自己紅腫的臉上,呲牙裂嘴道:“TMD,那小子長得和娘們一樣,那力氣可一點都不小,打得老子差點毀容了。”
“你那算什麽?我才可憐,剛才被按在地上打,叫救命你們都不過來,要不是最後有人喊着火了,我肋骨怕是都要被打斷幾根。”
這話一出,衆人想起剛才墨晟瘋狂的樣子,自覺後背涼飕飕的,那小子沒了眼鏡簡直就是個瘋子。
他們居然找這樣的瘋子收保護費?簡直就是嫌命長啊。
……
田詩拎着麻辣燙回家。
她這剛走進家門,就看到坐在電視前的老爸,吓得田詩身上的肉都抖了抖。
田爸冷着一張臉,看向了田詩:“又去買這些垃圾,我跟你說多少次了,外面的東西不衛生,你就是左耳進右耳出,什麽時候能放在心上?”
田詩縮了縮腦袋,眼珠子轉動,道:“那啥,是一個同學在賣,東西肯定新鮮的。”
田爸懷疑:“真是你同學在賣?”
田詩重重點頭。
田爸還有些不相信,“我嘗嘗。”
田詩心裏頓時哀嚎了一聲,她爸那嘴巴比儀器還要精準,她媽那天多買了些菜,隔天瞧着菜還清脆就炒了吃。她們吃着沒什麽不一樣的,偏生她爸一口就嘗出來。
這會她爸要吃了,不就露餡了?偏生她還不能拒絕,苦着臉遞給她爸。
田爸瞧着閨女那模樣,心裏已經有了底,他用挑剔的視線看着那麻辣燙,卻見裏面無論是肉還是菜,瞧着都挺新鮮的,他猶豫了下,夾了一小塊青菜送到嘴裏。
然後又夾了肉和海鮮。
田詩本來已經等着挨訓,卻見她爸一口接着一口,震驚不已的道:“爸,你嘗出來了嗎?”
田爸尴尬看了眼那碗,這才意猶未盡的放下筷子,瞧着自家閨女那委屈的模樣,道:“那啥,這東西挺新鮮的,看來你朋友沒有訛你。你趁熱吃吧,我先出去一趟。”說完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田詩瞧着她爸離開,這才去瞧那麻辣燙,卻見裏面的東西去了大半,只剩下湯和一點肉,頓時氣得直跳腳,“老爸你賠我麻辣燙!”……
白曉笙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剛進家門,徐玉蘭聽到動靜,憂心忡忡的從房間走了出來,“曉笙,你這是去了哪?怎麽到現在才回來?”說着視線落到她手裏拿着的爐子和肉串,微微一愣,“這是?”
晚間出去時,白曉笙在紙條上寫了出去一會,便沒有告訴徐玉蘭具體去幹什麽,也難怪徐玉蘭會疑惑。
白曉笙一開始就沒準備隐瞞,徐玉蘭問了,她便把自己賣麻辣燙的事說了一遍。
徐玉蘭聽的一愣一愣,等她說完,徐玉蘭只覺得心疼的緊:“曉笙啊,你要沒錢就和媽說,怎麽就跑去擺攤?那活計那麽累,你一個小姑娘怎麽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