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暴利
想到父親知道這個消息時,仿佛老了十歲,痛苦的趴在地上痛哭,狠心的和她斷絕關系的情景,她便心痛的不能呼吸。
看着滿臉是淚的白曉笙,白永軍吓了一跳,“你、你這怎麽哭了?你要不想爸跑長途,那爸不跑就是了。”
聽到這近乎哄的語氣,白曉笙沒骨氣的嚎啕大哭。
這世上有哪個男人能不求回報,全心全意的寵她,呵護她,為了她高興不顧生命危險,為了不讓她難過和人拳頭相向?除了白永軍外,她再也找不到另一個了!
偏偏前世,她還傷透了他的心,“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在她心裏藏了許久許久,幾乎成為她的夢魇,此時當着白永軍的面說出口,心頭壓着的巨石仿佛在這一刻挪開了。
看着這樣的白曉笙,白永軍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恰在這時,他寬厚結實的後背,被人狠狠的砸了一下,疼的白永軍倒抽了口涼氣,轉過頭往身後看去。
“白永軍你個混蛋,這剛回來就把曉笙弄哭,我看你這日子是不想過了。”
白永軍詫異的看着身後的徐玉蘭,“不是,我沒有。”他啥也沒做啊?!
徐玉蘭黑着臉:“那曉笙怎麽哭了?”除了想嫁給呂志濤,他們不同意哭過一次外,曉笙已經十多年沒哭了。
白永軍臉憋的通紅。
白曉笙見罷,忙解釋道:“媽,我就是看到爸高興。”見徐玉蘭将信将疑的,白曉笙忙岔開話題,“媽你餓了吧,你和爸先坐着,我去做飯。”
和白永軍一聊都忘了時間,現在只能簡單做兩道菜。
徐玉蘭目送白曉笙走遠,回頭看向站在身旁,正一臉哀怨的白永軍,略顯尴尬:“其實這也不能怪我,我這一回來就看到曉笙在哭,所以……。”
白永軍無奈搖頭,講真,如果他進門看到那樣的場景,心裏肯定也會懷疑。話又說回來,打他的是他媳婦,他還能真生氣不成?“你這力氣可真不小,打賊呢?還不給我揉揉。”
等白曉笙做好飯出來,徐玉蘭和白永軍已經膩歪到一起。
一家人難得和和美美、完完整整的坐在一起吃飯。
吃完飯後,徐玉蘭收拾了下碗筷便去廠裏,家裏只剩下白曉笙父女。
白永軍在外面跑了幾天,這會也是累得很,便回了房間休息。
白曉笙則是去廚房熬湯,順帶準備今晚的串串。
這段時間下來,她都已經習慣了,串肉的動作賊溜,在廚房忙活了将近三個小時,眼見着快要串好,白永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這是做什麽?”
白曉笙手頓了下,頭也不回的道:“我在美食街支了個攤子,晚上賣麻辣燙呢。”本來她準備過幾天和白永軍說的,可如今白永軍瞧見了,她便想趁這個機會把話給說白了,“其實這活計不比跑長途差,最重要是能留在家裏,爸,你今晚陪我出攤呗?要覺得好,以後這攤位就給你幹。”
如今在那一帶,她的攤位已經做開了,到時候帶着白永軍賣上幾天,想來白永軍很快就能上手。
白永軍皺眉,想要拒絕的話在嘴裏轉了一圈,最後道:“行。”閨女啥性格他還不清楚?這才幾天啊,就說弄了個攤子,他這心裏還真不大相信,不過閑着也是閑着,今晚便去看看閨女在弄啥吧。
白曉笙笑彎了眼,開始收拾東西。
家裏只有一輛單車,把東西搬上去後也載不了人,白曉笙只得先踩單車過去,白永軍則是在後面跟着走。
等白曉笙到了美食街,把東西搬下車,白永軍也到了。
看着小小的攤位,白永軍唇抿的更緊了。這麽點的攤位能賺什麽錢?這孩子可真什麽話都敢往外說,心裏默默的搖頭。
因着有林三好幫忙,白曉笙現在只要在六點前到就成,倒是省了她不少時間。
湯底剛熬開,美食街逐漸熱鬧了起來。
白永軍漫不經心的在角落站着,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白曉笙空無一人的攤位,垂下了頭,猶豫着用什麽樣的方式回家,才能不傷了閨女的自信心。
不然就說他累了?想再休息休息?
可他下午也休息的夠久了,閨女能相信嗎?這一想,白永軍就想了将近半個小時,他略頭疼的捉了捉頭發,往白曉笙那看去,這一看,他驚訝的張大了嘴。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曉笙的攤位前已經排滿了人,他粗略看了下,這起碼也有十來人啊!
白永軍驚嘆過後,走了過去。
白曉笙早就注意到白永軍,見他過來,招呼道:“爸,你快過來幫忙。”
白永軍哎了聲,人卻是傻傻的站在白曉笙身後。
白曉笙只得解釋道:“爸你負責夾東西,我算錢。”東西她都是事先放到湯底裏熬好的,這會只要夾出來就行,沒有什麽難度。
最重要的是,她既然要把攤位給白永軍,就要讓他自個親自上手,等到他能應付,她也能放心的做其他的。
白永軍腦子轉的快,手腳也協調,最開始磕磕絆絆,略慢了些,但等到後頭适應,速度也就上去了。
白曉笙這攤位做開後,除了熟客,還有不少生客光臨,可以說,她獨自一人的話,那隊伍壓根就沒停下來過,如今加上白永軍,也就勉強讓顧客不用等太久。
父女倆配合無間,九點不到,白曉笙準備好的串串全部抛售一空。
正小跑着趕過來的田詩,見白曉笙在收攤,頓時哀嚎出聲:“你這麽早就收攤了?”
白曉笙歉意的笑了笑:“今天來買的人多,你明天趕早啊。”
田詩胖嘟嘟的臉上寫滿失望,垂着腦袋離開。
白永軍看着這場景,心裏倒是有些興奮,雖然剛才不是他收錢,但他粗略看了,知道就那麽會功夫,最少賣了一百塊錢,要知道,他們就賣了三個小時啊!如果他們食材準備的多些,賣到十一點左右,起碼還能再賺上百來塊。
這麽算下來,比起他跑長途好太多了,白永軍心頭滾燙滾燙的。
他有千言萬語想要和白曉笙說,可是這裏人多嘴雜,他只得把話都憋在心上。
這一憋,就憋到了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