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更新時間改到早九點啾咪~

這是什麽?

傅譯生有些疑惑, 從地上撿起那張相片。

相片看得出已經放了很久很久,頁面都有發黃的痕跡。大概是因為保存時間的問題,即便主人妥善安置和保管, 塑封膜下仍然能看見發白和模糊。

尤其是邊角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進水,底色有些脫落。

不過即便如此,也仍然夠傅譯生辨認出照片裏的人是自己了。

照片裏的他似乎是在某個學校裏,穿着藍白色的校服。他看着攝像頭, 手裏拿着課本,笑容溫和,大概是剛剛下課。

太青澀和年輕了。

照片的面部有些模糊,但從還算清晰的面部來看,确實是傅譯生沒錯。

他高中的校服是這個嗎?傅譯生蹙眉,但确實記不太清了。

他高中在忙着和夏晴戀愛, 課業又幾乎都是在家庭教師的輔導下提前完成, 空餘的時間用來接觸傅家的産業。

到了後期, 他幾乎已經不太去學校了。

高中三年,滿打滿算他在學校呆的日子大概也不過一年半, 很多集體活動都沒參與。他只隐約記得當時學校每周一都要穿校服參加升旗儀式,但他沒太去過,對這個的印象很微弱。

想到謝明月上次特意過來拿走的照片, 傅譯生狐疑起來。

那張照片中的他看起來也很青澀, 看得出還在學生時代。

但是謝明月怎麽會有他高中時期的照片?

明明這麽妥善地保存了起來,卻還是夾在相冊後面。

傅譯生又看了一眼摔落的相框,後面的螺絲扣得很緊實。緊到那張合照的後面, 都氤氲着受潮後發黃的痕跡。

那是後面的單人照留下的印跡, 清晰地展露了它之前存在的位置。

還沒來得及将照片對上那個位置, 夏晴已經開始道歉:“對不起譯生,我不是故意的。”

傅譯生的眉頭松展開來,來不及細思這件事,他先忙着安撫夏晴。

“沒事的,阿晴。”傅譯生道:“只是張沒什麽用的照片而已,只要你高興,摔壞多少都可以。”

夏晴的委屈從這一刻開始似乎憋不住了,她醞釀許久的眼淚終于滴落下來。

即便傅譯生剛剛對夏晴的行為感覺到冒犯,在這樣連綿的眼淚攻勢下也完全消散掉。

傅譯生這時候已經顧不上什麽照片,将東西放在一邊,先哄起來夏晴。

他安撫地拍拍夏晴的背,急忙把一切都說出來。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傅譯生解釋今天的事情,忍不住皺皺眉:“我知道你從剛剛開始就想問,你應該也聽到我和她說的話了。那個褚遇是出于利用謝明月的初衷接近她,謝家和褚家畢竟是世交,即便現在她父母不在了,我也不能看着她被騙。”

說到這裏,傅譯生又有點郁氣:“不過看謝明月的樣子,也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夏晴眼睛紅紅的,看得傅譯生覺得歉疚。

“可是這張照片呢?”夏晴問:“這張合照呢?”

傅譯生沉默了一下,承認:“我和她很短暫地在一起過一段時間。”

“但在你回來以前,已經分開了。”傅譯生補救:“真的。”

“你很喜歡她嗎?”

夏晴的語調低落,她似乎陷入了很大的受挫當中。

“我在國外的時候,一直很期待回來。”她講:“我以為國內是有人等我回來的,至少你是期待我回來的。”

夏晴苦笑一下:“原來一直都只有我在期待和你重新見面啊,譯生。”

還不等傅譯生反駁,夏晴擠出一點笑,似乎不想讓他太歉疚:“上次和你通話有問過,你身邊有沒有喜歡的人。”

“當時你還說沒有。所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啊?”

提到那通電話,傅譯生愣了一下。

他還記得那天,就是那天他被謝明月提出分手,然後像個下堂夫一樣狼狽地被趕出家門。

“一直都沒有。”

想到這裏,傅譯生忽略掉心裏那點異樣,很快開口:“一直都沒有喜歡過她。”

說出這個開頭,後面的選擇就不會太艱難。

“你應該也發現了,她的長相和你有五分相似。遇到她的時候你在國外很久了……當時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回來。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她,只是把她當成你的替代品而已。”

傅譯生堅定地告訴夏晴,不知道是在說服夏晴還是說服自己。

“我一直都在等你回來。”

夏晴聲音很低落,帶着點懷疑:“真的嗎,阿生。”

在傅譯生的反複解釋下,她慢慢變得松動,好像逐漸相信了這個說法。

夏晴的身體停止輕顫,态度也軟化下來。

相信了傅譯生的說法以後,夏晴坐在沙發上。

好像突然想起什麽,夏晴突然開口,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怯。

“我不知道你們在一起過,要是知道這個,我絕不會去找她交朋友。”她手指撥弄着桌上的擺件,遲疑地問:“她會不會以為我是故意的?”

傅譯生頓了一下:“不會的。”

夏晴聽到這句話,好像已經信了,沒有再問什麽。

哄好夏晴睡覺,傅譯生已經筋疲力盡。

今天一天遇到太多事,即便是傅譯生這樣的人,也有些覺得疲憊。

強打着精神處理掉今天堆積的工作,已經是淩晨三四點。

時間很晚了。

除了最忙的那段時間,傅譯生很少這麽遲還在工作。

巨大的落地窗外,別墅群已經一片漆黑,幾乎看不到什麽光亮。

城市睡着了。

傅譯生從沙發上站起來的一瞬間,感覺到頭暈目眩,面前迅速陷入了一片漆黑。

傅譯生咬牙,出于自救的本能迅速伸手,抵住面前的桌面,硬撐着自己沒有摔倒。等到這陣眩暈過去,傅譯生後知後覺感受到胃部輕微的刺痛。

一陣一陣,并不強烈,但也不會讓人忽視。

剛剛處理工作的時候還沒感覺,但現在松懈下來,這種疼痛變得明顯。

傅譯生撐着桌子,又坐了回去。

如果有人現在過來,就能看到他臉色蒼白,為了忍耐疼痛而皺起眉頭。

傅譯生的胃病在此之前一直被謝明月養的很好,幾乎已經很久沒有再感受到胃痛。

但這段時間,他忙着公司的事情,沒什麽休息的時間,身邊也不再有人做好飯催着他按時吃。時間久了,被遺忘的老毛病卷土重來。

這次的疼痛并不劇烈,傅譯生緩了會兒,已經沒有剛剛那麽難受。

夏晴這時候大約已經睡着。

看着緊閉的房門,想象自己惦記這麽多年的人,這時候正安靜地隔着一門之距熟睡。傅譯生以為自己會感覺到安寧和幸福。

……好像也沒有。

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

像一塊之前很完整的地方,現在突然空了一塊兒。并不痛苦,只是有點空。

傅譯生沒想明白這種感情的由來。

可能是因為和夏晴實在分開太久了,久到他現在想起來,還是沒有什麽相聚的實感。

只要多相處一段時間,這種感覺就會消失。傅譯生想。他是喜歡夏晴的。夏晴現在看來也不抵觸和他相處,并且同樣認為他重要。

這很好。

生活在逐步步入正軌。

至于謝明月,只是這正軌之外的小小插曲罷了。

剛剛夏晴問謝明月會不會在意,他說不會,這點是真的。

傅譯生到現在也不确定謝明月到底知不知道夏晴的存在意味着什麽。他對夏晴的态度已經表現的很明顯,沒有一點僞裝。

但是直到現在,謝明月也沒有針對夏晴質問過他哪怕一句。

她一直是這樣輕飄飄地忽視他,就像忽視路上走過的每一個陌生人。

想到這裏,傅譯生想起剛剛的事情,從桌上拿起相片。

按照背後的痕跡,他把兩張相片對上了位置。

單人照的尺寸不過是合照的二分之一,很小的一份,輕而易舉就對到了位置上。那張合照中的他和單人照的他位置重疊,幾乎完全貼合起來。

……像被替代了一般。

傅譯生有點疑惑。

如果說背後的這張照片時間太久,謝明月忘記也實屬正常。但是這麽大個相框擺在那裏,謝明月來拿的時候,怎麽甚至忘記帶走他的合照。

而且……無論是這張相片,還是之前謝明月拿走的那張,都是他中學時代的照片。

謝明月是從哪裏弄來的?

難道謝明月從高中就開始認識,甚至喜歡他這個人了嗎?

想到這種可能性,傅譯生也說不清自己心裏複雜的情緒。

他面色如常,神态卻輕松下來。

剛打算把這張照片收起來,作為以後嘲笑謝明月的工具。

相片翻轉的過程中,傅譯生随意一瞥,留意到單人照片的背面有什麽痕跡一閃而過。

他一直在觀察照片中的自己,單人照的後面倒沒有留意。

傅譯生把照片翻過來,只看到背面是光滑的塑封層。大概是因為普通的水筆寫不上,對方特意用極細的記號筆,在塑封層上留下很小的兩行字。

2015年,鳴華高級中學。

時間,地點。

傅譯生的眉極深地擰了起來,眸子變得探究。

鳴華中學是本地一所有名的私立高中,他也知道這所學校。

但是他并不是從這裏畢業的。

難道他中學的時候,有去這所學校參觀過嗎,還留下了照片紀念。

已經運轉整天的腦子開始遲緩,傅譯生忍着頭痛,失去思考能力。

實在想不起來這件事,放下照片,傅譯生直接把電話撥給了崔時。

對傅譯生來說時間已經很晚,但對崔時這種還沒繼承家業的玩咖來講,夜晚是銷金窟,值得好好享受。

電話那頭的音樂聲震耳欲聾,傅譯生嫌吵鬧,把電話拿得遠了點。

崔時聲音聽得出亢奮,估計那頭在玩什麽,時不時能聽到一兩聲驚呼。崔時沖着電話扯着嗓子喊,又點破音:“怎麽了傅哥,怎麽這麽晚了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傅譯生不耐煩地用手撫平眉頭,“有事要讓你去做。”

崔時那裏沒說話,一段時間以後周圍的響聲小了很多,大概是對方換了個安靜空曠的地方。

“哥,有事你說。”

傅譯生把那張照片拍了一下正反面,用微信傳給了崔時。

“我給你傳了兩張照片,你幫我查一下。”

崔時一口答應:“我做事你放心,月底之前我保證給你查個徹徹底底,到時候我打給你。”

現在離月底也沒有幾天了,有崔時的這句話,傅譯生沒有多說什麽。

說完正事,崔時的聲音變得不正經起來,愛開玩笑的本性蠢蠢欲動。

“哥這個點不陪着夏晴姐,怎麽還有空打電話給我。”

“她已經睡着了。”傅譯生不想多說這個話題,迅速結束了對話:“查仔細點,不要放過什麽東西。盡量快點。”

崔時自然是滿口答應。

等挂掉電話,傅譯生渾身的力氣也松懈掉,很深地陷進沙發裏,疲憊地嘆息了一聲。

嘆息很長,到結尾處已經幾若恍聞。

“鳴華中學……”

不同于傅譯生那裏的輾轉反側,謝明月的睡眠質量出乎預料的好。

一覺睡到大天亮,謝明月只覺得神清氣爽。

昨天的社交含量嚴重超标了,同時和兩個沒有自知之明的渣滓相處,實在耗費了她很多能量。

我在受刑.jpg

不過即便是用腳想都能猜到,昨晚回去以後,夏晴必然針對這件事做了些什麽。

在真正見到夏晴以前,謝明月并沒有完全确定原主的結局有沒有夏晴的手筆。

在原來的故事線中,夏晴的存在感很模糊。

她好像只是無辜地出現,無辜地得到了一切。

但得到一切難道是原罪嗎?

并不。

在并不确定夏晴對原主的所有遭遇是否心知肚明之前,謝明月不願意對一個無辜的人進行過多惡意的揣測。

畢竟在劇情線裏,夏晴只是被傅譯生喜歡而已。一個人被另一個人喜歡,難道有錯嗎?

某種程度上來說夏晴甚至是受害者。

她在異國他鄉幾年,她以為在全心全意等她的昔日愛人,其實很早就有了另外的人陪伴。

對方一直瞞着這件事和她聯絡,告訴她,他在期待她回國。

抱着這樣的認知,她才和對方重修于好。

這何嘗不是一種欺騙。

在這種可能性下,夏晴和謝明月一樣,都只是複雜感情下的受害者。

這段關系真正該死的只有一個。

受害者為什麽要恨另一個受害者呢,事件的根源在那個男人身上。

出于這種想法,謝明月沒有過多思考夏晴的事情。

不過在夏晴回國後,謝明月很快推翻了這種想法。

夏晴對她的惡意表露的太明顯了,一覽無餘,也就只能騙一騙傅譯生。不過也正常,他本來就是蠢貨。

這種惡意已經超過了對喜歡的人身邊出現另一個人的惡意範疇。

謝明月懷疑,夏晴可能很早就知道原主的存在。

甚至原主的結局,有她一手催化的助力。

這樣的發展也在謝明月的預料當中,所以并沒有什麽特別的大的意外感。

不過……謝明月挑眉。

夏晴身上給她一種很重的違和感。

她也說不出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不過按照以往每一次任務的經驗來看,夏晴身上一定有秘密。

她不是靠着直覺生活的人,但大多數時候,她都相信自己從基因裏傳遞出的信號。

“有問題,警惕。”

謝明月相信自己的直覺,如同信任自己的能力。

照理來說,昨天已經受過大刑,謝明月今天會允許自己适當的懶散一下。

比方和996一起欣賞一下它存儲在硬盤裏的電影。

到這裏就不得不提一嘴,996除了是優秀的系統:指雖然笨,但指哪兒打哪兒,必要時候能發揮很大的作用,比方耗費積分創造出虛拟的白月光。

平日裏996更大的作用,是消耗謝明月在經歷多個世界以後,所積累的無聊感。

大多數世界都太沒有新意了。

虐渣部門分配的劇本都是虐渣,故事也千篇一律。

共同的荒誕之處就在于:明明所有故事的女主都善良、癡情、專一,放在任何一個背景下都應該擁有很好的東西。

但就因為遇上了一個道德敗壞的男人,被迫走向冷清的結局。

專一和深情難道有錯嗎?

當然不。即便謝明月擅于在親密關系裏玩/弄對方,也只是出于報複的目的。她從不認為這些是不好的品格。

就像這本書的原主,她相信和依戀戀人,願意為了戀人付出自己的時間和精力。這沒有一點錯。

原主是很好的小孩,值得很好的愛。

她只是運氣不好,遇到了爛人而已。

謝明月的存在,就是為了讓這些辜負真心的人,感受到自食惡果的滋味。

這是虐渣部存在的意義。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在經歷過了很多這樣的劇本以後,謝明月難以避免地産生了無聊情緒。

太無聊了。

男主們爛也爛得千篇一律,性格中的自私和劣根性像從一個模版被刻出來,沒什麽新意。

見過太多人,謝明月已經很難在遇到新角色的時候,産生什麽情緒波動。

大多數人的心機都淺顯直白,有種粗陋的笨拙感,一眼就能看到底。

反倒是996,可能因為是系統的原因,它從不說謊。

還很笨。

謝明月樂于被這種笨拙娛樂到。

在這個開局大好的休息日,謝明月照常開始逗弄996。

很奇怪的是,往日裏都很活潑的996,今日卻一反常态。

精神體也很萎靡不振,瑟縮在角落裏不敢開口。

謝明月心知情況不對:“發生了什麽?”

“說說看。”

996吞吞吐吐,幾次要說的時候都看了一眼謝明月,然後停住。

謝明月心中警鈴大作。

上次996有這種反應,還是告知她三本書融合在了一起。

一句話讓她同時上三份班。

這次不會還要嚴重吧?

在謝明月的視線壓迫中,996心一橫眼一閉,心想死就死吧。

“宿主!創造角色a6457的進程好像出了問題!”

謝明月愣住。

角色a6457,是系統總部錄入的虛拟角色“白月光“的代號。

作者有話說:

更新時間改到早九點了!(看看臉色)(嘗試嘬一口)這章改得有點晚了qaq剛寫完,大家可以上班摸魚的時候來看我!(公司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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