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章節
真的太後?”我突然透過枝丫隐隐約約地看見樹林之中坐着的那位婦人,雖然沒見過本人,但是想必也是了,全身散發的尊貴氣息,加之那華麗的服飾與珠釵,奪目耀眼,若是平常人必定對這片枯林已經沒了興趣,哪裏還會坐在這裏面嘆氣
想着我讓藍琴在外面等着,自己提起裙擺探身走了過去,她一個人孤零零地靠在樹枝旁,雙鬓已經添了白發的她,顯得更加蒼老,只不過是那外表偶的裝飾強撐起來的年輕罷了“太後太後?”我輕輕地喚着她,她似乎睡着一般,沒有回答,只是閉着雙眼,若不是還起伏的胸口,我真的以為她已經離開了
“太後”我緩緩地坐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的人,當年叱咤風雲的冥國公主,因為父王的一道聖旨,将她帶走的便是那蒼月國的迎親隊伍,她三番兩次地逃了出來,卻意外遇見了微服私訪的先皇,兩人一見傾心,直到最後才知道彼此的身份,只是因為這小小的彎道誤了兩年
當兩人重新執手相望,卻被陽國和尚月國的公主聯合下毒,先皇盛怒之下嚴懲了那兩位公主,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下場是什麽,也不敢知道,因為先皇下旨凡是過問該事者殺無赦于是與和碩公主執手相伴十幾年也是被傳為一段佳話,在公主生氣的時候先皇命人種下了這篇梅林,博她一笑,她笑了笑的很是燦爛,但是先皇卻因為自己連夜來監督種樹,感染風寒,這一病便是幾年,最後于夢中駕崩
她這十幾年來一直把先皇的死怪于自己,若是她那日不生氣,先皇也不會為了她種下這片梅林,不會因此感染風寒,不會因此而大去留下她一個人其實我知道,先皇的年歲漸高,常年累月的執政加上不注意身體,倒下也是遲早的事情,只是因此恰巧而走而已,并非是她的錯
“你便是我那三個兒子傾情的女子?司徒伊萱?”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我聞聲擡起雙眸看着眼前的她,此時此刻的她依舊是閉着雙眸,只不過輕輕地吐了一句“伊萱不才,叨擾太後了,只不過已經深秋了,太後還是要注意身體才是,有時候為了傷感過去,可能現在的也會溜走”我邊說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葉
“思雅走了千樂走了現在我也快了!”她緩緩睜開了雙眼,依然清澈的雙眸死死地盯住了我,讓我渾身寒毛豎了起來“太後伊萱有話不知該說不該說”我雖然不忍心打擾她,但是見她再這麽消沉下去,只怕連管兒的心都沒了,那麽林貴妃就很危險了,畢竟當時在朝皇上若不是有太後,那林貴妃私闖禦書房已經是死罪了,加上林府的勢力實在是大,如此就給了歐陽睿一個滅掉林府的理由,那麽到時候歐陽睿收繳了林府私自打造的兵器後,就不用禦駕親征,就代表歐陽軒沒了機會幫他母妃報仇!
“有話就說,若是阿谀奉承”她看向我的眼裏有了幾絲厭惡與埋怨
“并非是阿谀奉承,伊萱那就有話直說了,太後每次都會到這梅林之中,思戀與先帝的日子,但是梅林已經荒廢,人何必不能向前看,如今思雅公主和千樂公主能夠在被殺的最後一刻被先帝赦免,同樣是因為夫妻一場,将她們安排在一座府院裏,直至前不久兩人才相繼去世,同樣她們也是因為對太後深深的愧疚而吃齋念佛了十幾年,如今太後所經歷的只是必須會經過的,何必要在這總是感嘆,一次兩次是重情重義,三次四次是有點啰嗦,次數多了就沒有什麽意義,人始終是要一死,或輕于鴻毛,或重于泰山,只是每個人死後所留下的影響不同罷了,他們已經安眠了,太後何必還要如此悲傷?倒不如将心思看向如今蒼月國的危難,連百姓都知道如今吐蕃簽訂的百年之約即将結束,其他三國蠢蠢欲動,各地藩王甚是嚣張都紛紛抱以看好戲的态度來看待如今執政的皇帝如何處理此事”
我将頭深深地埋了下去,怕她責怪,只是她微微地愣了一下随後大笑了起來“好個司徒伊萱,哀家如今才知道為什麽哀家那三個皇兒都傾心于你,若是平常女子都沒這般關心國事與蒼生,只是一味的争風吃醋,哀家的的确确是像你所說的那般麽?罷了人老了,終究會傷感之前的日子,若以後你百年歸老亦會懂得只不過對于如今的形勢有何見解?那般的雄心壯志,卻不怕哀家賜你一道死罪”她立起了身子,細細地打量着我
“伊萱也是一介女流之輩,沒有什麽見解不見解的,只是兒時母親曾經為伊萱講過一個故事在很遠的北方曾經有一位皇帝,他治國有道,卻有時候有點得意忘形一般,這時候他身邊的那位大臣總是毫不留情面地當面戳穿他,指責這位國君每次國君都很生氣,只是每次都不忍心殺掉這位大臣,直到這位大臣死去,他才傷感,若不是有這位大臣自己又如何治理天下如此得道?舉國哀悼,只是過去了始終是過去了,人死不能夠複活,身邊若是有這樣一個人可不能夠輕易放棄所以伊萱這番話只是為了林貴妃,她冒死頂撞太後,請動太後擺駕禦書房,才阻止了皇上的錯誤,若是林貴妃只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又豈會如此冒着被砍頭的危險?只不過因為她對皇上的愛,對天下蒼生的一份愛,對自己肚中的孩子”最後一句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我的的确确很佩服她這樣的勇氣,畢竟換成是我,闖禦書房我敢,但是設身處地想想,若是我手無寸鐵,只是後宮中的嫔妃,朝野上皇上最大的威脅的女兒換做誰也不敢輕易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第四卷 眼花缭亂,深陷迷局
宮門口
一頂華麗的轎子停在宮道之上,一襲素衣的林玉佳含着淚水看着這華麗而雄偉的皇宮,雖然自己只是離開數月,只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一去就很難回來了
“娘娘,若是再不出發,就趕不到天黑前道靜心寺了!”宮女翠兒緩緩施禮道
“走吧”她不着痕跡地将眼角那晶瑩的淚水抹去,緩緩走到了轎前,正欲進轎,卻突然傳來一道急匆匆腳步聲,她擡頭望去,滿是詫異身體卻已經下意識地彎下去“藍公公?”
只見藍公公飛快地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心道總算是趕到了
“皇後您這是上哪裏去?本是去玉露宮宣讀聖旨,皇後娘娘卻跑到了這宮門前,讓奴才這番好找啊!”
皇後娘娘?林玉佳心裏猛然咯噔一下,急忙問道“公公口中是說皇後?誰是皇後?”她也顧不上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
後者看了她一眼,随即想起手中的聖旨還揣在手上,他清了清嗓子,打開了那道金色的綢緞道“林貴妃林玉琴接旨”
林玉佳一聽便趕忙提裙跪了下來,低下了頭,身後的奴才自是跪在地上不敢動分毫“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林國棟之女林玉琴,賢良淑德,聰慧膽識,深得朕心,賜皇後之位欽此!”尖細的聲音響徹皇城,驚得衆人皆是瞠目結舌,前一刻還傷心落淚出宮而去,這一刻便已經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後!如同做夢一般,藍公公看着滿目驚訝的林玉佳悄聲提醒道“還不謝主隆恩?”
猛然間林玉佳才反應過來,趕忙叩頭行禮道“臣妾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她驚喜交加,驚是為何皇上會這樣做,喜是就算在宮中養胎,亦不會因為自己不是皇後,孩子交予皇後撫養只不過這皇後是否來的過于巧合了點?為什麽會是今天,難道是因為太後
不敢往下去想,林玉佳提裙起身,手執聖旨,依舊轉身入了那轎子,只不過換了地點罷了“去舞雅閣”如今除了太後唯一能夠幫助她的只有那司徒伊萱了只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幫助自己罷了想到這裏,林玉佳又扯起一絲苦笑,自己如今造的孽早晚都要償還,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只是眼前所做的只是出于自己的良心以及對肚中那小小的一個生命所做的
舞雅閣
“你還還是不還?你丫丫的!東方明!”我怒吼道,無奈他依舊死皮賴臉地看着我,毫不懼畏,我煩躁地抓了抓自己清爽的短發,真是一個頭兩個大,竟然假發被這厮給藏起來了,害的我是出門都不敢出了,畢竟在古代男女都留發,唯獨我這另類,哪裏還敢出門啊!
“不還就是不還,誰叫你拿洗腳水潑我的,再說了,你短發的樣子其實也挺好的,除了就是土氣了點,奇怪了點,醜了點,肥了點”他滔滔不絕地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