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處男
林嬌吃過賀琛拿回來的糖,又蹲坐了會,便要回去了。
“時間不早了,那位就先走了。”
她擺擺手,朝賀琛軟綿綿地笑了笑。
賀琛擡手擦了把汗,那是剛剛跑出來的,他鼓了股腮幫子有些意猶未盡地感覺。
但随即想到時間不早了,只能說,“我送你回去。”
林嬌搖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
她心想,開什麽玩笑,這一路上還不知道要遇到多少人,真讓他送回去了估計就半天時間整個村子裏關于他們倆的閑言碎語就要傳遍了。
不過雖然她心裏是這樣想的,但說出來的話卻又是委婉許多。
“不用送了,跑來跑去的你也不嫌累,你不心疼自己我還心疼你呢。”
這話聽得賀琛暢快許多,他的眉眼透露出一絲笑意,“這麽心疼我啊,那好吧既然你這麽心疼我,你路上小心點,別叫我擔心。”
說着,一副美滋滋的模樣,簡直叫人沒眼看。
陸清河轉過頭去,不想面對這兩人。
不是,就一段二十分鐘的路程,哥們你認真的嗎?
見到自家兄弟那副被賣了還幫着數錢的樣子,陸清河只得感嘆愛情的偉大,一世英名沒想到也有這等糊塗的時候。
只能說,愛情讓人盲目。
沒想到他這話還是說的太早了,前腳賀琛注視着林嬌慢慢離開他的視線,下一秒就轉過身面色沉沉盯着他。
“剛剛你們說什麽了?”
陸清河心中咯噔一跳,“來了來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盡力穩住自己面上的表情,假裝淡定從容,“啊?就随便聊了點,沒說什麽,我可沒透露你家裏的事。”
說着,他還不忘打量着男人面上的表情。
陸清河在心中腹诽道,“真應該把林同志叫回來看看她男人私下裏是個什麽德行,當着她的面表現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現在黑着張臉簡直要吃人。”
賀「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琛并未相信陸清河的話,他上前幾步,高大的身軀更是充滿了壓迫感。
“我再問你一遍,你們說什麽了,你知道的,我的耐心一向不算好。”
陸清河雖然有些害怕,畢竟賀琛那體格要和他動上手,簡直是吊打他。
不過即使這樣,他也還是沒有将林嬌的話吐露出去,“真的沒說什麽,她就問了我你的一些生活習慣,然後說要給你一個驚喜。”
本以為這話能将賀琛忽悠過去,沒想到男人冷笑一聲,更加不屑道。
“她都不想和我公開,你覺得她還會問你這些嗎?或者,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陸清河一愣随即反應過來,不是,這智商怎麽一會在線一會不在線的。
沒等他想好該繼續怎麽騙,賀琛不耐煩的「啧」了一聲。
“陸清河,你耍我玩呢?”
陸清河戰戰兢兢,腦袋裏上演頭腦風暴,“你确定,你要聽……這個……你聽了可別生氣。”
“說來聽聽。”
男人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
陸清河在心中對林嬌道了個歉,實在抱歉要怪就去怪賀琛吧誰叫他非的刨根問底的。
陸清河眼睛一閉,嘴一張,“她,她就是問我你還是不是個處男。”
一秒,兩秒……
陸清河嘗試着睜開眼睛,只見賀琛臉紅的像個關公。
左腳在地板上蹭了又蹭,語氣帶着自己都沒發覺的不确定詢問。
“她,她真是這麽說的?”
陸清河反應一瞬,片刻不停的連連點頭。
“真是這樣問我的,我說讓她直接問你,她怕你不和她講實話,對了她還擺脫我必須替她保密。”
賀琛不好意思的裂開嘴笑了笑,“她這人,就是害羞。”
說完,又有些迫不及待看向他,“那你怎麽回答的。”
男人死死盯着陸清河,不放過他面上的任何一點表情。
陸清河額頭青筋乍現,果然一個謊話需要無數個謊話來支撐。
“我當然是說的你是啊,難道你還談過我不知道的嗎?”
賀琛臉上是掩蓋不住的肆意和高興,“我清清白白的,可就談過林同志這一個,我可是守身如玉豈會是像你這般,誰都能沾染一二的。”
說罷,還給了陸清河一個不屑的眼神,似乎是看不起他的情史。
陸清河嘴角抽動,這家夥要不是打不過還真是欠打。
賀琛自以為問出這些大概,心情良好的慢悠悠又開始上工。
倒是陸清河,眉頭夾的死死地,他在考慮林嬌說的那番話。
他有些疑惑,即便是他确實在這一方面有人脈,林嬌又是從何而知,另外既然她對讀書如此看中,那為何之前在林家村她甚至不願意去上掃盲班。
難道是賀琛透露的?如果是賀琛無意中和她說的,那還說的通。
可下一秒,陸清河在大腦中又否絕。
要是賀琛同林嬌說了他的家世,那也會提到自己的家世。
林嬌要是知道賀琛的家世,今天也不會來找他了。
畢竟和賀琛的家世比起來,他只能算得上是九牛一毛。
陸清河還想再多問問賀琛,可轉頭卻看見男人斜插着褲兜,懶懶散散靠在大樹下,嘴角還勾起一抹邪笑。
要不是那張臉撐着,和傻樂看起來區別不大。
無奈,陸清河只能擡手扶額這簡直沒眼看。
夜幕降臨,晚上的村莊的寧靜的,除了蟲子小聲叫着再沒有別的聲音。
月光下,站着兩個人。
“大半夜的,突然約我出來幹啥。”
溫度微涼林嬌搓了搓雙臂,神色不解地看向面前的賀琛。
賀琛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不知道從哪找到的狗尾巴草。
月光照着他的身影,鋒利的丹鳳眼不急不忙看着面前的人,臉色卻微微發紅道:“對我有疑問直接來問我就好,別去麻煩人家陸清河。他不是啥好人。”
男人語氣痞痞的,說出來的話卻有些孩子氣。
林嬌沒忍住笑了,意味不明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說他不是好人還和他一起下鄉?”
賀琛将手裏的狗尾巴草随意丢在一旁,語氣誠懇,“這你就說錯了,不是我要和他一起下鄉,是他非要跟着我來的。”
男人眉頭緊皺,內心回想着陸清河那副面孔。
好像,還真是挺招小姑娘喜歡的,要是沒記錯,這家夥從十五歲就開始背着家裏人偷偷處對象了。
這樣看來,還真的有危機,雖然他也自诩不差,在大院裏不乏對他有好感的女同志。
但比起陸清河那招蜂引蝶的氣質,賀琛難免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