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鬧別扭
賀琛沒好氣撇她一眼,将襯衫的扣子扣到最頂端,忽略那張臉,像極了被人欺負後不敢還手的清秀書生。
“我和陸清河的優缺點分析。”
“就因為這個問題?”
林嬌有些難以置信,為了這麽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問題大晚上跑來她這發瘋。
“這個問題對我很重要!”
賀琛正襟危坐一臉執拗看着林嬌,似乎林嬌要是沒說出讓他滿意的回答他不會善罷甘休。
林嬌頓了頓,伸手扶額,“這,你們兩個都很優秀沒辦法一一對比。而且我和陸清河也不熟。”
她斟酌着繼續開口,“我的評價太片面了還得真正和他接觸了才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話到賀琛耳朵裏變了味,“你還想和他接觸?”
“這人不就是要接觸才知道好不好嗎?我又沒和他接觸過怎麽知道好不好。”
林嬌也有些不耐煩了,這也不滿意那也不滿意的,都這麽晚了還要不要人睡覺了。
賀琛氣的想原地打轉,臉上的怒火掩飾不住,不是對林嬌的而是對陸清河的。
他就知道這小子不安分,也不知道今天下午他不在的時候和林嬌嘀咕什麽了,現在林嬌居然說要和他接觸!
賀琛滿臉的不高興,又覺得陸清河好又想要和陸清河接觸,她還有沒有把他這個對象放在眼裏。
林嬌看他這副有火發不出的樣子還挺好玩的,轉了轉眼珠子沒,計上心頭。
好吧,她承認自己偶爾有些壞,此刻就是故意想惹賀琛生氣。
“你說,陸清河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啊?”
她嘟着唇,視線看向一邊,臉上是好不掩飾的好奇。
“你說什麽?”
賀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瞪大了雙眼,此刻那張桀骜不馴的臉上出現一絲難以理解的表情。
他幾步走上前,一雙黑眸死死盯着林嬌,身側的手捏成拳頭,青筋乍現,像是隐忍了許久。
男人閉了閉眼,紅血絲在眼眸中絲絲分明,他張了張唇,像是不死心似一字一句的開口。
“你現在收回剛剛的話,我可以當做沒聽到。”
瞠目欲裂,林嬌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看着賀琛有氣不敢發作的樣子。
她覺得自己有些惡趣味,不然怎麽會看賀琛這副嚣張又可憐的樣子想笑。
頓了頓,她為這場鬧劇添上最後一把烈火。
“怎麽啦?不是你非要問我的嘛,我現在對他感興趣了你怎麽又不高興了。”
賀琛用舌尖頂了頂側臉,“林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放着好好的對象不搞,非要對陸清河感興趣是吧。
想到這裏,男人狠狠撂下話。
“你是我對象,請你牢記這個身份!”
賀琛這次總算是碰到對手了,以前哪有人把他氣成這個樣子。要不是理智占上風他是真想直接把林嬌就地正法。
轉念一想,兩人處對象還是他提出來的,這陸清河算個什麽東西還敢來沾染林嬌!
他甚至感覺自己這會頭上就在冒着綠油油的光,兄弟和對象。
賀琛心想,去踏馬的兄弟,必要時他會親自出手解決兄弟。
思緒越來越發散,不知不覺中賀琛的臉色越發陰沉。
他大步上前将林嬌擁入懷中,大手箍的林嬌腰肢生疼。
語氣沉沉,蘊含着一絲危險。
“你喜歡陸清河?想都別想。”
說罷,賀琛低頭擡起林嬌的嘴唇,狠狠吻了下去。
林嬌連連後退,卻還是無路可逃被摁着強硬吻了整整六七分鐘,結束的時候差點懷疑自己要憋死。
賀琛眉眼狠厲顯然還沒夠,林嬌心道自己還真是作死,沒事去招惹他幹嘛。
見賀琛還要低頭吻下來,林嬌連忙擺手拒絕,“等等,你先聽我解釋,你先聽我解釋。”
不料賀琛已經沉浸在自我想象中無法自拔了,林嬌的話和動作無疑是在更加一步刺激他。
見林嬌還在不停掙脫,賀琛眼眶一紅,“嬌嬌,我哪裏做的不好我都改,你不要去喜歡別人好不好。”
“你哪裏都好,就是想象力有點過于豐富了,先把我放開我好好和你說。”林嬌奮力出言道。
“放開你,除非我死了。”
賀琛說完就擺爛,死死黏在林嬌身上任由她怎麽扒拉都無動于衷。
推搡間林嬌沉默了一瞬,後知後覺肩膀處有些濕意,擡頭一看人都傻了。
眼淚順着賀琛眼角滑落,面上淚痕環繞。
要不是那張臉還是賀琛,腰間的手還是照樣箍的生疼,林嬌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不是,系統我,我好像把男主弄哭了??”
林嬌語氣不确定道,她說的話有那麽過分嗎,都能直接從心理防線上擊潰賀琛?
她歪着頭,仔細回憶一番,她也沒篤定喜歡陸清河啊,這不是開個玩笑嘛。
林嬌沉下頭,反省過後心想這玩笑不好笑就算了,還直接把人惹哭了,屬實罪過。
系統此刻倒是異常淡定,看起來像是身經百戰,“正常,哪個言情小說的男主不哭一下,放平心态就行。”
林嬌頓了頓,這樣說好像也沒什麽不對的。但這人在她肩膀上眼淚是嘩嘩往下掉,讓她無動于衷會不會太冷血了。
沒想到賀琛從外表看過去,痞帥不羁像是沒什麽能困住他,內心居然這麽容易脆弱,她思緒發散想着。
真要到了分手那天,那不得是大水淹了龍王廟?
察覺到林嬌慢慢停下的動作,不再掙紮賀琛才漸漸松開桎梏的大手。
回過神來的賀琛發覺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面上冰涼一片。
伸手摸了把,才覺出一片濡濕,不僅是臉上還有林嬌的衣服上。
太丢人了,他低頭唾棄自己,臉上閃過一絲懊悔和些許說不清的羞澀。
自打五歲起,不管他做了多混賬的事,被抽打地有多狠都沒掉過一滴眼淚。
但今天他居然因為林嬌幾句話就哭了!
哭就算了,居然還把喜歡的人衣服都打濕了。要是時光倒轉,賀琛恨不得把之前的自己狠狠扇幾巴掌,清醒一點。
本來比不過陸清河就算了,還哭鼻子。要是此刻地上有個洞,賀琛一定亳不猶豫鑽進去,他已經不敢擡頭看林嬌是什麽表情了。
說不定林嬌心裏會覺得他就是一個慫蛋,居然這麽沒出息的就哭了,還掉了那麽多眼淚。
一想到這,賀琛就覺得心像是在滲血,渾身都痛。
感覺到賀琛在發抖,林嬌小心翼翼開口。
“那個,你要不先回去多穿一件衣服?免得着涼了。”
林嬌自認為語氣關心道,畢竟這大悲大喜中着涼是很容易的。
賀琛将腦袋埋近林嬌肩頭出,翁聲翁氣道,“我不是冷。”
……
林嬌看了眼差點沒抖成篩子的賀琛,心想。
“貼的這麽緊,這就差沒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下來穿了,還說不冷。”
賀琛擡手眯着眼看了下時間,指針已經轉過十點,已經是深夜了。
林嬌身子不好,應該得早睡的,他還浪費她那麽多的休息時間。
賀琛調整好狀态,依依不舍松開手,眼眸濕潤,面上的淚痕他還來不及擦幹。
看着這一幕,林嬌伸手捂住不停跳動的心髒,直呼受不了。
張揚的丹鳳眼沒有往日的那副神采奕奕,眼下微紅的肌膚再配上那雙濕潤的黑眸。
賀琛的長相其實是偏清冷系,看着就不好惹的。
可如今那張清冷美人面上的淚痕交錯,讓人又想憐惜又充滿一種破壞的美感。
如果說白天的賀琛是夏日裏的一抹驕陽,火熱到可以燙傷雙手,那現在的他就是月下一株清冷的玫瑰。
玫瑰固然帶刺,可摘下時将他肆意玩弄,少年面上的破碎感只會讓人覺得更想欺負。
誰能想到白天桀骜不馴,嚣張無懼的賀琛此刻會在她面前默默流淚,這反差感誰看了不說一句,牛。
林嬌把目光轉向一邊,免得看見那張臉自己的負罪感加深,幾個深呼吸後語氣平靜。
“時間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
賀琛胡亂抹了把臉,見林嬌的腦袋轉向一邊似是很不想看到他,心裏又涼了半截。
“我,我平時不是這樣的……”
說着,又覺得很無力去解釋什麽。
盯着林嬌,手指無意識揪着衣領,語氣委屈。
“對不起,今天打擾你這麽久,還把你的衣服都打濕了。”
說着,他又嫌棄這麽糟糕的自己,哭就算了,眼淚還滔滔不絕。
顯然,現在不是個說話交談的好時機,賀琛也只是道歉後,一臉愧疚的走出了門。
等賀琛終于離開後,林嬌才松了口氣跌坐在床頭。
再不走,她還真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幹出點驚世駭俗的事來。
不過肩頭濕透的感覺并不好受,林嬌随手換了件便倒頭大睡。
另一邊的賀琛接着月色回了屋,見陸清河睡香到已經打起了呼。
一想到林嬌的話,他就難以平靜下來,只覺得心頭怒火中燒,偏偏他還不能喊醒陸清河。
要是叫陸清河知道林嬌對他有那麽點意思。萬一這小子哪根筋抽了發現林嬌的好。
那他才是哭都沒地方的哭。
賀琛摸了摸胸口,心肝脾肺髒都氣的疼,睡也睡不着,索性他就坐在床頭看着陸清河客觀思考下這家夥究竟有哪裏好。
于是乎,等第二天太陽慢慢升起,才蒙蒙亮,刺眼的光線照的陸清河準備翻個身繼續睡。
正當他睜開眼時就見到頂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的賀琛坐在他的床頭。
看得出來這人困得不行了,靠在牆邊都能睡着,腦袋低低垂着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陸清河差點沒吓得直接從床上滾下去,這清晨大早的要不要這麽驚悚片吓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渾身上下,不痛不癢看得出來并沒有缺少某個零件,也沒有在睡夢中被人暴打一頓。
又使勁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有疼痛感看來也不是在做夢。
難道是賀琛夢游,半夜起來坐在他的床頭?
這也不對啊,他和賀琛在一個屋子裏住了不長不短的時間也沒聽他說過會夢游這回事。
陸清河這下瞌睡是全吓飛了,他撐着手慢慢從床上立起來。
糾結一秒後,還是伸手推了推賀琛。
“醒醒,醒醒。”“嗯?”
賀琛幾乎是無意識的應答一聲,停頓幾秒後,又意識到了什麽。
甩甩頭被迫自己清醒起來。
“阿琛,你怎麽不去床上睡?”
陸清河摸摸腦袋,疑惑看着他。
賀琛愣了一秒,才想起來自己怎麽在這,他目光探究看着陸清河,語氣不善。
“我問你個事。”
陸清河打了個哈欠,随口道,“有事說事,我還準備再睡一會。”
賀琛在腦子裏組織了下語言,才緩緩開口,“如果你看見有一個女同志,人特別好長得好,內在也很好。總之就是沒有什麽缺點的那種,但是她有對象了,你會想去敲人家牆角嗎?”
眯着黑眸,賀琛已經打定主意,要是這貨真的有什麽想法,他現在就把行李收拾好,一路北上把他送走。
“不是,你沒事吧哥們。”
陸清河像是聽到什麽特別好笑的話,翻了個身還是忍不住吐槽。
“這女的她就算是個九天仙女下凡,但凡有對象了,我也不可能再去肖想人家啊。我雖然人花心了點但還是有最基本的道德底線的。”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可以等她和她對象分開那天。”
“你還想拆散人家?”
賀琛語氣像是難以置信,又無法理解,還帶着一種怒火。
“不是,你反應這麽大幹什麽,只要他們處一天對象我就不會去打擾人家,萬一不合适我再補上。”
賀琛再三呼吸過後,總算把怒火壓了下去。
不停在內心安慰自己道,“還有問題沒問完,還有問題沒問完。”
做好一番心理建設後,才開口。
“那,那要是那個對象對他的兄弟有那麽一丁點,連手指頭都比不上的那麽一丁點意思,該怎麽辦。”
陸清河伸手捂了捂眼,擋住從外頭射進來的光線。
“那我的建議是直接換個對象好了,這個世界上三條腿的癞蛤蟆不好找難道還找不到兩條腿的人?”
賀琛閉了閉眼,出言打斷道。
“說的那麽容易,認定一個人哪有那麽容易換。”
他的臉色陰沉,熬了一夜後更是滄桑,眼裏密布紅血絲,想是終于想通什麽似的,自言自語開口勸服道。
“再說了,不就是偶爾思想上開了小差,只要不是真去做我還是…不是,我覺得還是可以接受的。”
陸清河拿過旁邊的架子上的煙夾在手裏,“強扭的瓜不甜,強求的人也留不住。”
煙霧在房間缭繞,他想是來了興致似的,又轉頭看向賀琛。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賀琛把頭扭到一邊,語氣淡淡道,“假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