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沉複做了整整一晚上的噩夢。

什麽斷臂殘肢,張牙舞爪的惡魔一個接一個在夢裏竄了出來。

他實在是搞不懂時霁是不是故意折騰自己,哪有情人都睡在枕側,金主卻興致高昂講恐怖故事的道理。看來在做一個好的地下情人這條路上,自己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你和你那金主怎麽樣了?戴套了嗎?身上疼不疼?姐姐這裏有藥。”

偏巧第二天朱姐還特地發了個消息跟自己打聽情況。朱姐的心意是好的,怕沉複第一次受傷,留下什麽後遺症之類的。可沉複聽來卻覺得欲哭無淚,自己現在不需要什麽藥,只想借一把電鋸打開時霁的腦殼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他抱着我說了一個小時的恐怖故事。”

“?”

料是朱姐這行走江湖多年,也沒見過這麽不按套路出牌的金主。

她确實聽過一個少爺跟自己吐槽金主抱着他唱了一晚上的莎士比亞,還說自诩是哈姆雷特轉世。也聽過有個金主喜歡用墨水往皮膚白皙的情人身上寫字,說是美人皮寫出來的書法別具一格。

但這些都是腦子不太好使的文藝青年才能幹出來的破事。

不過恐怖故事還是頭一遭。

當真不怕辦不了事兒嗎?

“也沒發生啥,我太困了就睡了,然後做了一晚上噩夢。”

這下朱姐也不知道怎麽辦了,只提議:“你再試試?”

“我找找機會吧。”

沉複只能當時霁是個藝術家,而藝術家的腦回路從來都不是我等凡人能夠揣測的。

第二天時霁還是待在家裏,他這段時間的閑得很,妖界沒事,邪祟的調查又卡了脖子,忙裏偷閑也算是人生一大樂趣。

而沉複作為粉絲也是了解時霁的秉性的,事業心極弱,專輯也是好多年才出一張。圈內圈外都在傳時霁是某個頂級富翁的私生子,不然怎麽根本沒有搞錢的心思。

以前沉複也參與過這樣的讨論,如今住在時霁身邊,答案似乎觸手可及,但又好像遠在天邊。

時霁确實沒什麽事業心,上班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可吃穿用度卻都是頂級的标準,就算他的專輯确實賺錢,估計也不夠他這麽造的。

要知道,時霁的車庫裏聽着不少跑車,每一輛都經過了獨特的改裝。

當然那種改裝指的是車身貼滿鑽石,閃粉,甚至還有一輛塗裝了豹紋。

沉複總覺他有錢,燒得慌。

今天雖然清閑,但時霁還是一如既往地鑽進了書房,他叮囑沉複沒事不要打擾自己,他在書房裏有事要忙。

沉複雖然好奇,但從不敢開口去問,他耐心地當好自己的小情人,給時霁收拾屋子。

顏一隐送的這套大平層面積将近有300平,真要是一次性打掃幹淨,估計要給沉複累個半死。沉複就按照地區劃分,每天清掃一個地方,這樣既能保持幹淨,又不至于太累。

今天要清掃的是時霁的化妝臺。

最近的娛樂圈,男明星在顏值上的內卷不輸于女明星,甚至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時霁有整整一整面牆的護膚品和化妝品。沉複看他好久沒收拾過,裏面不少産品都過期了,征求時霁的同意後,他撸着袖子把過期的産品挑選出來扔掉,然後用酒精給其他化妝品外包裝好好地消個毒。

他知道自己沒什麽能派上用場的地方,所以在這些小事上格外細心。可這項工作太耗時間,時霁都從妖界的事務中抽身出來,沉複這邊還沒有忙完。

“還沒弄完嗎?”

時霁本沒有用餐的習慣,但最近陪着沉複吃多了,快到吃飯的時間點,他倒是有點想念人間煙火氣了。

“快了,把這幾個擦完我就去做飯。”

這幾支是顏一隐那天取的快遞裏的,沉複準備一起擦幹淨。

“不急。”

時霁主動走到了沉複身邊,拿起桌子上已經被擦幹淨的口紅,旋出膏體,他依稀記得自己購買時,導購員告訴自己,這支口紅的名字叫北極星的眼淚。

他覺得很美,就買下了。

沉複擦幹淨了所有的外殼,又四處尋找紙盒給顏一隐包上,這樣取的時候會方便一點。他詢問時霁買了哪幾個顏色,又有哪幾支是顏一隐的。

“藍色,紫色,黑色,這三支應該是我的。“

嗯?

沉複越聽越不對勁。

這哪裏有一個顏色是正常的啊?

“因為名字好聽就買下來了。這些顏色我之前也用過,但是被公司的造型設計說像吃了嬰兒的白雪公主後媽,”時霁說起這事還有點生氣,自己天生貌美,塗什麽都好看,造型設計都是什麽品種的憨憨,還敢質疑自己的審美。

就算像吃了嬰兒又怎麽樣,那也是攝人心魄的妖魔。

沉複哭笑不得,自己的金主從各個方面來說都聽讓人——意想不到的。

就連自己作為粉絲,似乎都不知道時霁居然用過紫色的口紅。或許太過黑歷史了,早就被公關團隊壓下來了吧。自己還真想看看,到底有多像白雪公主的後媽。

“那個芭比粉和熒光橙是顏一隐的,你找個東西給他裝一下。”

時霁風輕雲淡地飄過來一句,給沉複吓得不輕。

好家夥?

你倆估計就是化妝品櫃姐的卧龍鳳雛吧!

什麽賣不掉的口紅估計都跑你倆這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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