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完結

經過安檢,進入考場,周遇尋着考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好。考試的教室很安靜,大家都陌生人,每個人都面無表情,誰也不認識誰,沒人去跟身邊的人說話。

三個監考老師不時審視地看着教室內的每個考生,誰動作大一點,都會被重點關注。随着考試時間的臨近,最後連咳嗽的聲音都沒有了。

考試聲響,監考老師給每個人發下考卷,周遇面對着考卷,閉了閉眼睛,把所有的煩雜思緒和周圍的人都忽略掉。

再睜開眼,他拿起筆,打開考卷,鋪在桌面,逐一看起了試題,心中再無雜念。

周遇說自己的緊張,并沒有在開玩笑。他這個年紀,還能有幾次高考?本來就是自己的執念,才想重來一次。

他并沒有什麽退路,考試失敗之後的事,他甚至不敢多想。

但是考試是自己可以努力的事,出生是不能選擇的,分化的性別也不是自己能選擇的,他的人生,能夠自己掌握的并不多,但是學習卻是能夠憑自身努力換來成果的。

等到他做完所有的試題,擡起頭看了一眼教室黑板上挂着的壁鐘,長長輸出一口氣,時間還夠,還能再粗略的檢查一遍。

外面不乏已經交卷的考生,走出教室。

周遇熟視無睹,依舊把視線放在試卷上,查看自己的答題。

等到清脆的考試鈴聲響起,整個教室才算從緊張與焦灼中重新活了過來。監考老師讓所有人放下筆,坐在位子別動。

周遇放下筆,等待着監考老師從自己的面前收走試卷。

他按部就班地走出教室,身邊是一沖出教室就找熟人,一起讨論試卷難度,對答案的考生。

他聽着這些讨論一笑,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周遇不想再去回憶已經考完的試題,只把心思都放到了下午的科目去了。

連續兩天的考試,直到最後一場考試的鈴聲響起,周遇放下筆,整個人還有點懵,監考老師把他的卷子收走,宣布他們可以離開的時候,教室才響起一些人對答案的聲音。

周遇慣性地收拾自己的東西,走出教室,六月的陽光撒下來,周遇感覺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被曬得發燙。

越往出口走去,他的心就跳得越快,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腦子裏全是施忘言的聲音。

他說,那天很普通,天氣很熱……

他說,考完的時候,爸爸問了他考得怎麽樣,他說not bad.

周遇這個時候,才遲鈍地想調侃施忘言,not bad可考不上施忘言的學校,這個人真是從頭到腳在凡爾賽。

可是心情卻前所未有的輕松,走到大門,周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張望的施忘言。

施忘言跟周圍的人區分太明顯,讓人想不注意都難。身高腿長,哪怕是普通的休閑打扮,也非常的鶴立雞群,卓爾不凡。

一看到施忘言,周遇就看不到其他人了。身邊路過的面孔都模糊起來,他的眼裏只有施忘言一個人。

周遇朝他笑起來,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一開始還在走,到施忘言跟前只有幾步路的時候,周遇的身體反應已經快過腦子,朝他兩步并三步,跑了過去。

施忘言伸手接過他,把他抱在身上,說:“考完這麽高興?”

周遇聽到他的聲音,把臉貼到他的脖子上,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笑。

施忘言從來沒被周遇這麽粘過,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身體十分誠實地把他緊緊抱住。周圍都是準備接考試完的家長,看到他們兩人這樣黏糊,都不由對他們投來不贊同的目光。

不過,施忘言和周遇都沒有空理會,兩個人黏黏糊糊的抱了一會兒,直到身邊越來越多的考生走出來了之後,兩個人才分開,一起朝停車的地方走過去。

路上,施忘言牽着他的手,問:“這麽開心,看來考得很好?”

“唔……”為什麽高興嗎?周遇想了想,忽然笑着看他,對他勾了勾手指。

施忘言挑了挑眉毛,好奇地停下腳步,彎腰,朝周遇湊近了一點。

“什麽?”他問。

個子高的人就是這點煩,想親他一下,還要過渡一下。周遇想。

施忘言剛剛問出聲,就忽然感覺唇上一軟,周遇微微擡起下巴,親了他一下,又退了回去。

“好了。”周遇說。

施忘言一怔,被親的太快了,他還沒反應過來。

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看看周遇的表情,施忘言實在受不了周遇對他撒嬌的表情,心裏軟成一灘水,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送到他的手裏。

周遇看他呆呆的,心裏好笑,擠到他胳膊上,歪着腦袋,朝他的眼前伸手揮了揮。

“傻了?”

要不是周圍太多人,施忘言都想把他周遇就地正法了。

他牽緊了周遇的手,把他拉得靠緊自己,聲音很低地警告他:“晚上還要和媽一起吃飯,少挑逗我。”

什麽啊,親一下就是挑逗。周遇好笑,他想了想,腦子有個想法,然後踮起腳,湊到施忘言的耳邊,低語一句。

施忘言一聽,身體就有些控制不住,他幾乎是恨恨地把周遇抱到懷裏,靠在汽車的車窗上親了好一會兒,才拉開車門,把周遇塞進去。

晚上,兩人還是先去了夏芸住的地方,陪老人家吃飯。

周遇的考試情況,不僅施忘言自己關心,夏芸只有比他更多的。他們倆都是敬愛老人的人,一直陪夏芸吃完飯,飯後一起去散步,直到夜深了,夏芸精神不濟回去休息的時候,才要離開。

蘇阿姨看他們要走,說:“就在家裏住嘛,明早要是你們一起陪夏老師吃飯,那老太太別提多高興了。她呀,現在看你們就開心,飯都能多吃幾口。”

也不是不行,周遇和施忘言面面相觑,周遇先開口:“會不會吵到老師?”

蘇阿姨聽到周遇願意留下來,連忙拉住他說:“家裏的隔音效果你還不知道嗎?根本沒有吵鬧那回事。之前其昱過來,要在房間內裝個籃球框,他晚上在房間內打游戲,投籃,都沒有事。”

不等周遇說,又對施忘言說:“那周遇晚上就和施先生你一間房間了,我去給你們重新鋪個床,多拿兩個枕頭。”

這麽晚了,周遇想阻止她,蘇阿姨已經手腳勤快地上了樓。

施忘言看到他想攔的動作,笑了一下,走到他的身後,伸手摟住他的腰,把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說:“原來我家隔音效果這麽好,蘇姨不說,我都不知道。”

他對着周遇的耳朵吹氣說:“我們晚上試一試?”

周遇回頭嗔他一眼,打了一下他放到自己腰上的手臂,說:“放開,我可不陪你試,你自己去試吧。”

施忘言黏他,不肯撒手,膩着他說:“你不是說給我——”

周遇聽他直接說出來,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瞪他:“我可沒說在你家,也沒說今天!”

施忘言按着他的手,直接親他的手心,笑着說:“我家不就是你家?都是一個地方。”

周遇被他親得手心發癢,忍不住就笑起來,用另一只手去掐他的胳膊說:“少打馬虎眼,我才不像你這麽不正經。”

“哦,我不正經?”施忘言去親他的鬓角,把他抱緊,說:“我哪兒不正經?當着人的面親我的是誰?我都看到好幾個家長偷偷瞪我們了。”

周遇沒想到還真有家長瞪他們,先是心虛了一下,心想沒帶壞其他學生吧,但是轉念一想,能高考的,大部分都成年人了。

成年人沒什麽帶壞不帶壞的,理直氣壯地說:“我親我男朋友,天經地義吧?”

這話好甜,施忘言笑得想把他揉進懷裏使勁親,但是家裏就是這點不好,感覺上來了,樓上傳來蘇阿姨的聲音,說床鋪好了,他們可以休息了。

周遇的家裏,就他們兩個人,哪怕在客廳和廚房做起來,也沒有人打擾,這裏就不行了。

周遇連忙推開他,應聲道:“好,我們待會兒就上來。”

回答完,不搭理施忘言,連忙跑上樓。

上了一半,就被施忘言追上來,兩個人笑鬧着上到了二樓,蘇阿姨遠遠看到他們黏在一起的身影便不再打擾他們,進了自己的房間。

小情侶肯定是願意自己獨住的,不說別的,想要恩愛的時候,也不用避開人。

但是夏芸肯定是希望多看看他們,老人家哪有不喜歡子女陪伴的。

進了房間,周遇洗了個澡,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這個房間全是施忘言的信息素味道,他可以放縱自己沉溺進去,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施忘言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周遇睡着的樣子。

他好笑,不過卻也沒叫醒他。今天考了一天的試,情緒波動又大,精神早就疲憊了。

他擦幹頭發,掀起被子的一角鑽進去,然後把周遇抱緊在懷裏,又親了一下額頭,對他說了一句晚安,才按滅了床頭燈。

出成績要過二十天左右,這段時間屬于不知道成績的空窗期。周遇好好請了一頓夏芸吃了一頓謝師酒,就被英童叫住了,一定要他抽空陪她好好聊天,他只好又陪英童玩了幾天,剩下的時間,英童還待要找他,施忘言卻先一步把周遇拐出了國。

雖然周遇備考這段時間一直和施忘言在一起,但是周遇投入在學習裏,實際并沒有分給施忘言多少注意力。

現在考完試,施忘言只想和周遇過二人世界,但在國內,周遇的朋友還有他媽媽沒事就叫周遇,不是吃飯,就是叫過去一起說說話,忙得腳不沾地,哪有空陪他。

這可不是施忘言想要的假期,于是打着帶周遇去看看自己的家的名義,施忘言就把人拐走了。

其實周遇哪裏是這麽好騙的,只是也覺得愧對施忘言,願意被他騙罷了。

施忘言帶他去的地方,是他小時候住過的家,坐落于一個山林旁邊,山上可以野營,打獵,山下是一個人口不足三千人的小鎮,生活節奏慢悠悠的。

他們駕着一輛越野車,沿着公路往上開,沿途經過一些徒步的人,有的人似乎認識施忘言,親切地大聲叫他William, you're back! 施忘言會降下車速,回頭和他們打招呼。

他跟周遇說:“我家以前每年暑假都會過來住一段時間,因為住在山上,所以,偶爾會下山才采買東西,他們都認識我們一家。他們上山的時候,也會去我家看看,喝點水,一起聊聊天。”

施忘言說起這些的時候,總是輕描淡寫的,周遇自從落地就見過他的“家”之後,已經不再深想他們平時度假的房子是什麽樣子。

他把手撐在車窗上,閑适地吹着風,看着周圍的風景。

“他們現在準備去哪兒?”周遇望着倒後鏡裏慢慢遠去的人問道。

施忘言說:“他們去采東西,現在這天也不熱,上山很舒服。我們明天也去,我有一個小木屋,我帶你去看看,那裏很安靜,躺下來能看到整片星河,特別漂亮。”

周遇的野營經驗接近于無,聽到他的話,問:“會有危險嗎?”

施忘言說:“這片的山區開發很完整,我沒遇到什麽危險,頂多有一些雄鹿和松鼠,沒什麽危害。”

他又低聲對周遇說:“而且可以帶槍,沒事的。”

周遇驚訝地看着他,施忘言解釋:“獵槍。”

那也是槍,周遇這時才切實地感受到異國的風情。

車開到了半山腰才減速,他們停在了一座看起來保養十分完好的古典風格莊園前。施忘言把車停在門口栅欄前,刷了一下臉,栅欄的黑色鐵門便自動打開。

進入莊園,入眼最是醒目的便是三層樓高的巴洛克式奶白色建築物,在房子的頂端還豎立着一座站起的雄鷹,雕着各式天使雕塑下方是六格窗戶,只有三樓的窗戶是延伸出來的,多了三格露臺。

房子的一樓被三格原拱門隔開,施忘言将車開過修正整齊的綠色草坪,直接停到了寬敞的走道裏。

他下了車,繞過車頭,走到周遇這邊,給他開門。

越野車很高,施忘言伸出胳膊給他借力。

他們下車後,房子裏邊走出來一個棕色皮膚的中年男人,對着施忘言說了一串本地化的英語,就對周遇點點頭,上了車,把車開到了房子後方的停車場裏。

周遇被施忘言牽着,穿過奶白的大理石圓柱,一起走進房子內。施忘言對他說:“阿曼是平時維護房子的管家,一般的瑣事都是他來做,房子裏還有兩個廚師和負責打掃的女傭,他們都是我們不在的時候,才會來工作,住在另一邊的角樓裏。”

周遇心說,怪不得施忘言為什麽這麽習慣被人伺候,原來原因就這裏。

不過,想歸想,他倒不是要改變施忘言的個人習慣,這麽大的莊園,真沒有人來維護,早就荒廢了。

一樓是會客室和客廳,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穹頂很高,上面畫滿了宗教式的壁畫,巨大的水晶燈将整個房間照得美輪美奂。

因為有年代的建築,房子很涼爽,四面都是通風,确實很适合消暑。

施忘言帶他看房子,問他喜不喜歡,喜歡的話,他們以後夏天的時候,也過來住一段時間。

這樣的房子,竟然只是施忘言平時消暑的地方,不過想想,施忘言自己平時在市中心的居所,他便沒有脾氣了。

“好啊,我以前只在歐洲那邊住過類似這種城堡的酒店。”周遇說,好奇問:“平時一直放着,保養費很高吧?”

施忘言聽了他的話一笑,坐在一面窗戶的窗沿上,把他拉過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給他指着外面的一片花園說:“那片花園有花匠在種花,這些花可以賣出去。”

又指了指另一棟,相鄰不遠的房子,說:“那個方向,養了一些馬,品種都挺好的,過幾天我帶你去挑一匹,寫你的名字,以後它生下的小馬你可以自己處理,是出售還是繼續繁殖都可以。”

啊,周遇懂了,“那就是說,這個莊園可以自給自足?”

施忘言點頭:“我們主要負責的就是打開銷售市場就行了,你以為我們上山的馬路為什麽那麽好?都是花錢自己修的,山下的小鎮之所以能一直維持下去,也是需要一些自己的特色商品,他們的第一買家大多情況下是我。”

周遇對生意的經營是一竅不通的,這種市場銷售,聽起來很簡單,但是實際操作起來,絕對不是施忘言說得那麽輕松。

他剛剛想的是,這種房子與其閑置,不如也開辟成旅游産業,維持它的運營成本。但是施忘言卻不想對外公開自己的住所,用了別的方法更好的處理了成本花費。

而且,他想得也更加深遠,想擁有這種世外桃源的消暑地方,山下的小鎮是必不可少的。所以連帶着,也帶動着下山的小鎮發展,讓它維持着慢悠悠的生活節奏。

周遇欣賞施忘言的地方很多,但是他個人的能力,因為比較少涉及到他的工作,平時沒有什麽感覺。

現在看到施忘言這方面的能力,不由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仰着臉看他,說:“想不到你這麽能幹,完全看不出來,還以為你要退休了。”

施忘言心說我要是退休了,那還有個幾十年呢,不過這個角度特別适合接吻,他便低下頭,吻住周遇的嘴唇,兩個人親了好一會兒,才彼此分開。

晚上他們便在莊園裏休息,吃的飯是雇傭的廚師手藝。吃完飯,施忘言帶他去消食,其實這邊山腰上沒什麽好去處,晚上,小鎮也睡得早,基本上娛樂活動就是在家裏看電視。

因為有時差,他們晚上這個點,國內正好是白天,倒是可以通話。

施忘言就開了免提,和他一起和夏芸報了平安,說了他們今天幹什麽,夏芸問了周遇還适應不适應,沒聽到壞消息,便安了心。

不過,周遇卻接到了一通意外的電話。

是他二哥周景打過來的。

周遇許久沒再收到周家給他的電話,乍然接到周景的電話,十分意外。

他看了一眼施忘言,想了想,也沒什麽好對施忘言隐瞞的,他再清楚他家的人不過。

“二哥?”周遇和施忘言在花園裏找了一處長椅坐下。

周景說:“遇遇,你考完試了吧?”

聽到周景問他高考的事,周遇心暖了一下,說:“考完了,在等成績呢。”

“噢噢,二哥相信你,你考試一向不差的,頭腦聰明。”周景說。

周遇被二哥這麽誇,有些不好意思,他家不缺聰明人,三個兄弟和周漫都是成績出色的。

施忘言握着他的手,似乎也贊同地朝他點點頭。

周遇瞪他一眼,對周景道:“二哥,你有什麽事找我?”

周景咳嗽了一聲,說:“是有點事,我要跟慧慧結婚了。”

“慧慧?”周遇一怔。

周景道:“就是我之前的女朋友。”

他這麽一說,周遇立刻明白過來,周景的女朋友是那個有名的交際花。

兩人分分合合這麽多年,沒想到突然要結婚了。

周遇看一眼施忘言,說:“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周景說了時間,說:“不過,結婚前,慧慧想見見我的家人,我想着,我和媽一并大哥都不親,他們從來不管我的死活,只有遇遇你對我好,還相信我,我之前對不起你,不敢麻煩你,但是這次……”

周遇一聽,便笑着道:“二哥,你還記得你陪我去醫院的事嗎?你是我二哥就永遠是我二哥,我不會怪你的。慧慧姐想什麽時候見我?”

聲音一頓,他道:“二哥,見慧慧姐的時候,不介意我多帶一個人吧?”

施忘言一直沉默着聽他們說電話,聞言便指了指自己,周遇對他點點頭,施忘言笑着摟住他,湊過去親他的臉。

那邊周景聽到他的話,說:“行啊,遇遇,你交朋友了啊?”

周遇說:“嗯,遇到了一個喜歡的人,想跟他一直走下去。”

施忘言眼睛亮亮地盯着他,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歡。

周景聽着覺得怪肉麻的,他家周遇哪裏這麽柔情過,他道:“等你成績出來後,我們再見吧。反正不着急。”

周遇答應下來,這才挂了電話。

剛放下手機,施忘言站起來,對他虛了一聲,讓他坐着別動。

接着就見他轉身朝房子那邊跑過去,周遇好奇的伸着脖子,看他要幹什麽。

沒等一會兒,突然,花園裏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房前的噴泉也啓動起來,漂亮的白色雕塑安琪兒坐在水中央,看着如珍珠一般的噴泉泡沫。

忽然,Ed Sheeran的Perfect在花園裏的某一處響起來。

周遇循聲望去,就見施忘言換了一身西裝走出來,頭發也捋了上去,露出額頭,他笑着站在拱門的下方,朝着周遇溫柔的笑。

過道裏,溫暖的光打在他的身上,讓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明亮。

周遇不出聲了,睜大眼睛看他。

像是排練好的那樣子,施忘言慢慢朝他走過來,走到他跟前的時候停住,從口袋裏掏出一只天鵝絨的黑色盒子。

他打開盒子,笑着看着周遇,聲音輕柔地說:“本來想晚一點和你求婚的,但是沒想到你二哥突然要結婚了。”

他打開盒子,從裏面掏出一只銀色戒指,拾起周遇的左手。

“周遇,遇遇,我的寶貝,嫁給我好嗎?”

周遇目光盈盈地望着他,任由他戒指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套上了,就是我的了,”施忘言把他摟住,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也是你的了,別怕,我會陪你一直走下去的。”

周遇聽到的話,想起施忘言曾經和他一起爬山,也是這樣告訴他的。

原來他們有那麽多回憶了,周遇彎了眼睛,施忘言早就進入他新的人生軌道裏,他已經無法想象,他的未來人生沒有施忘言的日子。

想到這兒,周遇伸手緊緊抱着他,過了很久才“嗯”一聲。

不管貧窮,還是富有,不管是健康,還是疾病。我都永遠愛你、尊重你,直至死亡将我們分開。

作者有話說:

完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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