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說清楚~

郁李仁聽到問話，腦子空白了一下，但是随即很快反應過來想——果然是這個！但是他表情像是疑惑似的，眼神轉了轉，一派輕松，像哄小孩子似地笑着說：“小宸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麽突然問這個？不過，我們從小一起大，也是好朋友，我當然也喜歡你啊！”

“小仁哥，我知道的，你肯定聽得明白我說什麽的。”秦宸淵完全沒有被郁李仁那搞笑的表情所感染，認真地說。

郁李仁看對方那嚴肅地樣子，也就沒笑了，沉着臉問：“我不知道你從哪裏聽來的？或者還是說娛樂圈真的就是這麽個光怪陸離地地方嗎？盡教會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亂七八糟嗎？”秦宸淵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郁李仁似的。但是他沒待對方回答就繼續說：“若真是亂七八糟？娛樂圈教我的？那剛剛從美國大學畢業回來的小仁哥，你，怎麽會聽得明白我在說啥？”秦宸淵決定，反正已經起了個頭，再不說清楚，那就太不值當了，所以他一動不動地盯着郁李仁反問。

“哈，哈哈~”郁李仁沒生氣，反而笑了。在秦宸淵疑惑不解地眼神中，他才停下了笑，解釋說：“既然你說不是亂七八糟的，那你現在敢對別人說你喜歡男人嗎？你敢公開自己的這個性向嗎？”

“我……”秦宸淵被問住了，他要說不敢，說明他自己也認為這是不能公開的事，也就是別人鄙視甚至厭惡的事。他要說敢的話，他還真沒這個勇氣。但是他眼珠子轉了一轉，反過來質問郁李仁說：“既然小仁哥你覺得是不好的，那你怎麽會毫不嫌棄地在這跟我好好的聊天，那是不是說明，你……跟我是同一類人？”

“哈~看來，小宸果然長大了，這麽快就給自己做了定位？”郁李仁笑了笑說，看秦宸淵臉有些尴尬才繼續說：“其實我知道的這只是一個性取向問題，在美國的時候，甚至有很多州都允許同性結婚，把他們與異性夫妻一樣對待。

大家對待他們也寬容很多，在我上學的大學，也都時常有這樣的風雲人物，絕大多數人都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們，所以我見過不少也接觸過。我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麽需要區別對待的，這只是個人的愛情選向而已。就像青菜蘿蔔一樣，有人喜歡青菜，有人喜歡蘿蔔，甚至有人兩種都不喜歡，有人兩種都喜歡，只要不傷及他人，與旁人又有何關呢？”

“是嗎？僅僅如此嗎？”秦宸淵有點失落，又不太相信地看着郁李仁問。

“對啊，就是如此。”郁李仁聳了聳肩說。

“不，不對！”秦宸淵突然猛地竄到郁李仁地前面，低頭慢慢地靠近郁李仁地臉。

而郁李仁沒法，只好慢慢地往後退。但是他現在的姿勢是坐在有靠背的椅子上，沒一會他就已經不能再往後退了。所以他停了下來，雙手做投降狀，頗為無奈地說：“什麽不對？你到底想說什麽就說啊？靠這麽近幹嘛？”

秦宸淵并沒有因為郁李仁的動作而停了下來，他慢慢地靠近郁李仁的臉，直到近到郁李仁的雙眼都快瞪出來的時候，他才停了下來，嚴肅地問：“小仁哥，你還記得嗎？我們去美國過暑假的那次？有一天傍晚，你就這樣慢慢地靠近我，距離也跟現在差不多近吧？當時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麽，後面我大了，我慢慢地明白，也許你是想要親上我，那麽現在你能明确地告訴我了嗎？”

“小宸，這樣子不舒服吧？我們起來再說好嗎？”郁李仁嘆了一口氣說。

“小仁哥，這三年來，不僅你成年了，我也長大了。你就老實地告訴我吧？不然，我是不會起來的。”秦宸淵堅定地說。

“好吧，若你真想知道的話，我告訴你也行。”郁李仁無奈地同意道，不過他還是問了句：“你覺得我是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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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秦宸淵老實地說，他現在才十七歲，也沒人談過戀愛，他哪分得出。他這麽直沖沖地就來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高良姜揣策過來的。

“那你也太沖動了吧？也幸好是我，既便我跟你不是同類人，我在美國生活過幾年接受度也比較高，要是別人的話，後果你想過嗎？”郁李仁有些無奈地問。

“小仁哥又不是別人！”秦宸淵反駁道：“小仁哥肯定是最值得信賴的人。”

“好吧。既然你這麽信得過我。那我也老實跟你說吧。以前我對于感情也很難分出，到底是友情呢，還是兄弟情，還是喜歡或者說是男女間的愛，我都分不出來。畢竟當時我們去美國的時候才十五六歲，再加上國內的教育，無論是老師還是家長，都不提倡早戀，也沒人說過這種事。所以那時候有些懵懵懂懂的，到底什麽樣才是愛呢？”

郁李仁看秦宸淵坐好了在聽他說，他也終于換了個舒服些的姿勢繼續說：“所以在美國的時候，看到各種電視，各種開放的感情表達。我也被影響了，我也想試試，畢竟我那個年齡也算是到了青春懵動期了。所以一天出去的時候，我不小心看到兩個男人在街上接吻的時候，晚上回家看電影也看到類似鏡頭的時候，我就有了些想法。”

“後面呢？”秦宸淵看郁李仁停了下來，追問道。

“後面就簡單很多了，晚上就做了那種绮夢。但是醒來後，我不僅不覺得不舒服或者其他的什麽的，我就真正地找人試下感覺是什麽樣子的。後來正如你預想的那樣，我想找你……”郁李仁說到這裏，笑了笑才說：“不過，很快我就知道我錯了。”

“什麽錯了？”秦宸淵趕緊追問道，他已經打定主意了，無論如何都要弄清楚這一件事。

“我的想法錯了。當時太年輕了，分不出友情與愛情，我一直覺得我都很喜歡你，那親一下你，感受一下親吻的感覺也行。但是當我慢慢地靠近你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原來再喜歡你也有個度，再喜歡也不是愛。我雖然湊近了你，但是我完全不想吻你。那一刻我也才分出來，我對你只是親情或者友情的喜歡，不可能是那種愛人間的喜歡的。所以，你的想法也對也不對，我原本是真打算要親你的，但是湊過去的時候，我就親不下去了。”

郁李仁說完笑着看着秦宸淵問：“小宸剛剛慢慢湊近我的時候，是真的想親我嗎？還只是想試試看？你真的弄明白了友情與愛情間的區別了嗎？”

“當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說了，以前的人都是羞于說起這件事，但是最近這幾年來，我已經聽得夠多了，也學得夠多了，我不僅想親下去，我甚至想要一生一世不跟小仁哥你分開。小仁哥，你不是喜歡我嗎？那從喜歡變成愛應該很簡單的吧？你說，你愛什麽樣的，我都可以改的！”秦宸淵馬上過去扒着郁李仁問。

郁李仁一時不察被秦宸淵包了個正着，甩也甩不開。他只好再次坐着不動說：“小宸，我跟你說這麽多呢。是因為我把你當弟弟，而且若你真的明白什麽是愛情的話，你就應該明白，有些喜歡是永遠都不會變成愛的。例如我對你的喜歡。”

“可是……”

秦宸淵想說什麽反駁，但是郁李仁卻繼續說了下去：“小宸我們一起長大，你就像我的弟弟，我有親人一樣，我怎麽可能愛上自己的親人？而我跟你說這個呢，也是想跟你說，你現在還小，也許僅僅是因為我們一起長大的，你沒分清楚喜歡與愛的區別，而誤認為你自己是愛我的。這可能只是對哥哥的一種喜歡而已。

有多少人小時候的夢想是長得跟爸爸哥哥一樣，要做跟他們一樣的人。而你家最近的情況，你跟着你媽，所以你可能把對你爸爸的喜歡早就移到我的身上了，所以讓你誤以為自己是愛上我了。也許，你只是把我在你心裏的角色放大了而已。”

“怎麽可能？小仁哥，我是真的愛你的。我沒有哥哥，我也不喜歡我爸爸，我怎麽可能把你當爸爸哥哥喜歡？”秦宸淵反駁道。

“不，小宸，正因為你沒有哥哥，也不喜歡你爸爸，所以你才會把對兄長長輩的愛投射到了我的身上，再過幾年，等你長大了，你會明白，你到底對我是喜歡之情，還是愛的。”郁李仁下結論道。

“不！我現在就能分得出！小仁哥你不愛我，喜歡我就行了。我也喜歡你，也愛你。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不是很好嗎？”秦宸淵有些神經質地大吼，抓緊郁李仁的手說。

“小宸，我可以跟你在一起，但是那只是照顧弟弟似的在一起，不涉及任何的其他感情，你在我眼裏就永遠是我的發小，我的兄弟，不會有其他的。”與秦宸淵那種近乎癫狂地狀态不一樣，郁李仁平靜地說。

“小仁哥，真的不可能有其他的嗎？那你為什麽不覺得我煩不趕我走呢？”秦宸淵有些不甘心地問。

“很簡單，因為你在我心裏就一個弟弟，一個不懂事的弟弟而已。我怎麽可能會嫌棄你呢？”郁李仁認真地說：“小宸，既然你這麽确定你自己是愛我的。那也許你可以先把我放在心上，再過個三五年來看看，你對我是不是愛這份感情。畢竟，我們現在是人最有沖勁、最應該拼搏的時候，而不應該是用來浪費在這上面的。”

郁李仁最後的這一句話，也不知道是說給秦宸淵聽，還是說到自己聽的。但是秦宸淵卻誤以為是一個信號，于是他傻傻地問：“小仁哥，是不是你想用時間來證明我是愛你的，而不是我自己弄錯了？那好啊！我就用三年五年來證明，反正我們還年輕，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對你的是愛，而不是什麽狗屁兄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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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想小标題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