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胡鬧
再反觀自己,她身上已經被穿好了睡衣。
陸漫漫搖搖頭,不對不對,她好像在泡澡,泡完澡之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她好像睡着了,然後這衣服……該不會是嚴厲爵找傭人給她換的吧?
她下意識地環抱自己,嚴厲爵輕描淡寫看了她一眼,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自顧自答道:“你的衣服,是我換的。”
陸漫漫咬着唇,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她指着嚴厲爵,氣的手指都在發抖:“你……你居然幫我換衣服。”
小耗子還在睡覺,她再大的委屈,也都變成了小心翼翼。
她悄聲說道:“你叫醒我就好了,幹嘛還親自動手給我換衣服,你不膈應麽?”
嚴厲爵合上書,定定地看着她:“叫醒你?你睡的跟死豬一樣,怎麽叫?”
死豬一樣?他才是豬!
陸漫漫為了挽回面子,不屑道:“我看你根本就沒叫我,而是垂涎姐姐我的美色,想不到你的心思這麽龌龊。”
他罵她是豬,她自然要回擊過去,就要罵他是個人面獸心的色狼,無恥敗類。
嚴厲爵放下書,翻身将陸漫漫壓在身下:“你說我垂涎你的美色,可對我來說卻是無中生有,不過既然都被你污蔑了,不如我就将這件事變成現實,不能平白被你冤枉了不是?”
“你……你怎麽這麽能言善辯,我……開玩笑的,當真你就輸了。”陸漫漫頓時認慫,但嚴厲爵趴在她身上,依舊沒有要下去的意思。
輸了嗎?他覺得自己還沒輸。
嚴厲爵嘴角微微一勾,露出邪佞的笑意,狂妄而又自大:“這不都是跟你學的?”
跟她學的?畫面突然閃現出沐羽潤那天在陸漫漫家樓下,污蔑陸漫漫打了她的那件事,他居然還記得。
但這麽說來,他是知道沐羽潤在冤枉她了?
可這一切都不重要,當下重要的是,嚴厲爵壓在她身上,呈現出的這個姿勢,讓她很尴尬。
“你下去。”
“你确定你要這麽用力掙紮,不怕小耗子醒了看見?”嚴厲爵語态婉轉,低沉好聽的聲音極富磁性,帶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氣萦繞在她的鼻息之間,惹得她臉頰緋紅。
這女人越是掙紮,他心底的那股火氣越發的不可控制了,她居然能輕而易舉挑起自己的興趣。
“人不要臉,鬼都害怕,下去!”陸漫漫又羞又氣,要不是小耗子還熟睡着,她早就一拳頭過去了。
嚴厲爵抓住她亂動的手,才發現,她臉紅的樣子,還是很好看的。
那股火越燒越旺,嚴厲爵深吸一口氣,連忙收回手,翻了個身,躺在了床上。
行雲流水的動作,陸漫漫都還沒看清,眼前就沒了人影。
兩個人就這麽躺着,誰也不說話,誰也睡不着,氣氛十分尴尬。
良久,陸漫漫忍不住開了口:“嚴厲爵,我知道你讨厭我,也知道你現在是不得不接觸到我,我答應你時時帶着小耗子去見奶奶,也會幫奶奶看病,但我也希望你答應我,在奶奶病好了的時候,我希望小耗子和嚴家再也不要有來往。”
她接着道:“你是個聰明人,你明白的,這孩子不是你們嚴家的,所以,東窗事發的那一天,必定兩家人亂作一團,我不想傷害誰,也不希望糖罐受到傷害,有些事情,及早斷了會比事情發酵後再來收拾殘局的要好。”
聽了她一席話,嚴厲爵頓了幾秒鐘,然後關了燈,只留給她冷冷兩個字:“睡覺。”
陸漫漫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翌日清晨,陸漫漫一醒來,便看到小耗子一雙大大的眸子盯着她。
看見陸漫漫行了,小耗子用着極為平穩的語氣道:“陸漫漫,他們都說我有病,要給我做檢查,是真的嗎?我好怕,你陪我一起去吧。”
陸漫漫猛地一驚,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十點多了。
不是說八點就開始嗎?為什麽嚴厲爵能容忍她睡到十點,也不叫她?
陸漫漫揉了揉有點暈疼的腦袋,被小耗子牽着手拉了出去。
到了客廳,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只穿了一身睡衣出來,而且客廳裏幾個國外的專家教授齊齊坐在一起,不約而同将目光放在陸漫漫身上。
陸漫漫吓得連忙轉身,卻撞到了一個堅實的胸膛上,她鼻子一酸,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陸漫漫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子,還有不自覺留下來的眼淚,頓感狼狽極了。
“陸漫漫,你怎麽哭了?”
小耗子擡起頭,看了看陸漫漫,奶聲奶氣道。
剛擡頭準備開口,就在此時,陸漫漫注意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還沖着自己招手微笑。
陸漫漫心底越發地沉,沐羽潤居然也在?
陸漫漫顧不得鼻子上的鼻血,仿佛帶着質問的态度看着嚴厲爵,嚴厲爵看懂了陸漫漫眼中的意思,道:“羽潤之前一直跟我們提小耗子心髒不好的事情,這幾個專家也是她極力推薦的。”
“她推薦的你就用了?你明明知道我有多讨厭她。”
“這幾個專家教授,我都讓人調查過,很專業,羽潤推薦的我也很放心,而且我也非常認同這幾位專家,你不要意氣用事。”
她意氣用事?她和沐羽潤那點矛盾難道嚴厲爵看不見嗎?明明知道沐羽潤是她的逆鱗,他卻非要有事沒事觸碰一下,難道他就一點也不考慮她的感受嗎?
呵,人家考慮她的感受幹嘛,她是誰?她算什麽啊?
“嚴厲爵,我還有事,給小耗子看病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陸漫漫作勢要拉着小耗子離開,嚴厲爵大手橫在陸漫漫面前,将她拉了回來,一臉嚴肅,擲地有聲道:“不要胡鬧。”
“胡鬧?嚴厲爵,我相信你對小耗子的一片好心,也相信叔叔阿姨對小耗子的疼愛,更相信這幾位專家教授的能力,但,任何跟沐羽潤沾邊的人或事,我都不願意沾惹。”
“羽潤也是一片好心,你不要不知好歹,以你的能力,就算能找到人救治小耗子,可錢呢?你去哪裏掙?”
沐羽潤好心?沐羽潤這時想要讓她承她沐羽潤的情而已,她絕對不會相信沐羽潤有這麽好心,關心小耗子的病情,無非就是有利可圖,或者在嚴厲爵和洛汀蘭他們面前扮演一個心地善良的姑娘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