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鹹魚發現
“你們抱在一起幹嘛?還不快去追人!”
群演的耳麥裏傳來導演恨鐵不成鋼的怒吼聲,他們這才反應過來,就算被欺負了,他們也不可以坐以待斃啊。
女鬼小姐姐帶着哭腔回複導演:“可我們現在該怎麽辦,他們跑哪裏去了啊。”
作為一個鬼,她覺得自己的尊嚴被狠狠踐踏了,毫不留情面。
要不然,她還是去寫入黨申請書吧嗚嗚嗚。
導演看着攝像機傳來的監控畫面,找尋那行人的大致方向,發現他們往老宅跑去了。真是奇了怪了,以前嘉賓都只有被節目擺弄的份,雖然他們抱怨體驗感太差了,可是導演覺得節目效果很好啊,這次怎麽就不能按照劇本走。
自從上了這個島,就沒有一次與預想合拍。
副導演看導演這麽垂頭喪氣的模樣,出言安慰:“其實吧,我覺得這樣節目效果爆棚了,年輕人應該會喜歡看這類。”
不是他說,他們之前的節目有點像地方臺的《男生女生向前沖》這種過關節目,這次的劇本有意思,沒想到嘉賓更有意思。
副導演提議:“你不如讓群演繼續按照劇本走,主角團你就別管了,反正他們不會聽的。”
反正他們不會聽的。
不會聽的。
聽的。
的。
導演心碎一地,只能繼續跟群演說:“大家都振作起來,吹唢吶的吹唢吶,擡着轎子往老宅走,那個女鬼的演員,快點就位,你的戲份比較多。”
女鬼:“導演,能加錢嗎,我覺得我受到了太大的傷害,好像被那個李聞川的一身浩然正氣傷到了根基。”
“……”
女鬼:“我的心好痛啊。”
導演:“你又不是真的鬼,你有什麽根基。”
女鬼:“嘤嘤嘤。”
原來的劇情是什麽來着,主角團裏會有一個女生被花轎內的女鬼抓進花轎,被下面的小鬼擡着,去老宅的祠堂進行一場不一樣的婚禮。其他人要為了打斷這場婚禮行動,可現在,啥都沒有啊。
花轎裏的女鬼坐在轎子裏搖搖晃晃的,加之剛才的混亂,她傍晚吃得多,現在有些想吐。她問導演:“我的戲份不是沒啥了,我現在去幹嗎?”
導演像是在生悶氣:“既然沒有抓住女嘉賓,你就去結一次婚吧。”
“……”無情!
明明按照劇本她是死了結了婚的,現在再去結婚犯重婚罪了。花轎女鬼嘆息一聲,能怎麽辦呢,只能去挑戰法律了。
————
李聞川一行人已經走到了老宅內,後邊的人被甩的遠遠地,一時半會追不上來。他們一進門就把大門的門栓給拴上了,一會兒群演回來還要費一會兒功夫。
李聞川做好了這一切,看着四個隊友:“說說吧,大家都為什麽來這,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可是我再次掃描那個鏈接的時候,顯示鏈接不存在。”
一切都像是憑空出現,又消失得無影無蹤,明顯是鬼怪的計謀。
靳越舉手,他本來想跟李聞川多說幾句話緩和關系的,可是根本就沒有機會,現在開始好好營業了,他說:“我是收到了一封信,上面說這個地方會有我一直以來想找的東西。”
“你一直以來想找什麽啊,這地方陰森森的,除了鬼還有啥。”唐景燃忍不住道。
靳越呵呵笑出了聲:“你不都猜出來了?”
“我擦,你真的來找鬼啊!”
“自從我妻子去世之後,我就一直在尋找能夠讓我再見她一面的方法,我去過很多靈異事件發生的地方,可是都沒有得到我想要的,直到我看到那封突然出現的信,我覺得有可能了。”靳越緩緩道,他的人設是一個因為妻子早逝而瘋魔的中年男人。
李聞川覺得不對勁,靳越的話明顯表明還發生了其他的事情,他問:“你看見什麽了?”
靳越慢悠悠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塊折疊好的手帕,水紅色,上面是一支菖蒲花。靳越解釋:“我眼睜睜看着那封信,在我手中變成了這塊手帕,我怎麽能不來呢?”
這句話真讓人感到毛骨悚然,一個人,竟然那麽迫切的想要見到鬼。
李聞川卻注意到一個小細節:“手帕上好像有字?”
靳越點頭,覺得沒有什麽不可以說:“那是我妻子的名字,她叫陳雪。”
“你說你妻子叫陳雪?耳東陳,下雪的雪?”李聞川突然問。
唐景燃:“怎麽了,這有什麽不對嗎?”
李聞川沒有回答,而是繼續道:“她死的時候二十八歲,對不對?”
這回輪到靳越驚訝了:“你怎麽知道。”
所有人都看着李聞川,李聞川說:“就在剛剛那片墓地,有一處比較新的墳,女方叫陳雪,享年二十八歲。不過男方不是你,而是另一個四十八歲的叫趙華的男人。”
節目裏怎麽會故意安排那麽多巧合,這肯定是給出的線索,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大家都不敢細想。
這時顧曉悠緩緩開口:“如果這麽說的話,我家曾經改過戶口,以前好像是沿海的一個漁村,不會這麽巧吧?”
何倩與唐景燃是兩個當地人,與這個地方的聯系再密切不過。幾乎來的所有人,都跟這個小島有着某種聯系。
李聞川想不出來這裏跟自己有什麽聯系,他沒有跟靳越一樣有什麽關系密切的人出現在這個島上,也沒有像顧曉悠一樣以前可能在這裏生活過。
島上的一切詭異之處已經在松林得到了證實,全都指向一個毛骨悚然的事實——冥婚。
李聞川取出了背包裏的手電筒,問靳越:“你妻子那邊還有什麽人嗎?”
靳越回憶了一下,按照劇本說道:“她還有一個弟弟,當時要結婚了買不起房,還找我們借錢來着。可是我們也拿不出,當時關系鬧可僵了。”
“後來呢?”
“沒多久我妻子意外車禍去世了,”靳越垂下了眼眸,沒有看李聞川,“再後來她弟弟就有錢了,買了房,我們後來沒有來往過,其他的就不知道。”
聽完,唐景燃撫掌:“我明白了,你妻子其實被他們家的人賣了配冥婚,因此她弟弟拿到了買房的錢。”
“那可是他姐姐啊……”顧曉悠不敢置信。
李聞川冷笑:“姐姐又怎麽了,有的人老婆都可以不要啊。”
他說話的時候是看向前方的,又仿佛意有所指,靳越沒有說話,跟着往前走。
老宅中心最華麗肅穆的建築被上了鎖,憑直覺,這裏會有一個極大的發現。唐景燃去院子裏找了塊石頭,直接拿石頭砸開了鎖。
門發出年邁蒼老的呻|吟聲,向他們展示出了裏面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