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九

“老爺說過不準小姐進入書房。”

“媽媽要跟叔叔出去,你跟着陳媽好好呆着……別扯我的裙子,要壞了!”

“你帶他們回來作甚!多管閑事!”

“賠錢貨!”

“你怎麽不跟着死了?你這個冷漠的怪物呵”

脖子被粗糙的手掐着。

不能呼吸了。

……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小安不知道什麽時候踢開了毯子,像八爪魚一樣抱着裹着毯子的我。碎發掃在我臉頰上,癢癢的。

我推開靠在身上的腦袋,又扒開摟着我的兩只爪子,掀起毯子逃了出去。只見少年的身子蠕動了一下,兩只爪子迅速收攏,勒緊毯子。

“炸丸子……看你還跑……”

忘記把他那只大熊扛過來了,真是失策。

我扭着酸痛的脖子去了廚房,卻看見裏邊一個晃動的人影。

胡疊仍是身着白襯衫,西裝褲,這會兒系着圍裙背對着我,安安靜靜的擦洗着手中的事物。他身子沐浴在晨光裏,連黑發都被鍍了層淡淡的金。只見他狹小的空間裏來回渡步,毫無差錯的翻弄出各式堆灰的廚具,好似身在自家的廚房。我在門邊停駐不前,大半是因為不好意思,不想擾了他的興致,可心裏又期盼他早點發現我,解了我的求知欲。

也許是我灼熱的視線起了作用,在廚房裏搗鼓了半天的胡疊終于轉了頭,見我在門邊露出的半個腦袋。他不驚不乍,綻開個如沐春風的笑,

“早安。”

我覺得頭皮一麻,頓時有些飄飄然。等我回過神來,趕緊埋下了頭,臉頰已是一陣陣的泛熱——一定是昨夜沒睡好,不然怎麽看一個人的笑容看到發傻。我偷瞟了眼胡疊,從他笑彎的眼睛我估摸我剛才的表情一定很像妙姐翻看XX漫畫時露出的模樣;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小安說的,發花癡。

我咳了一聲,有意打破這不尴不尬的氣氛。

“您繼續,我就看看。”

胡疊也不在意,轉過身繼續搗鼓。只見他手邊掐着兩個土雞蛋,往案板上輕輕一敲,麻利的下了鍋。不一會兒二個煎蛋就出爐了。我倒是第一次見長得像太陽一樣的煎蛋,捧着碟子打量了半天,蛋白中間的蛋黃水靈靈的,似果凍一般。

“胡先生,這沒熟吧”

“……”

“糟了!我昨天忘記把布丁扔冰箱裏了!”

“……”

不一會小安也爬了起來,看也不看就把早餐囫囵吞棗的幹掉了。

小安走後,我帶着胡疊去祖墳拜祭奶奶,途中遇到村民都睜大了眼打量着胡疊。像胡疊這樣的人,在這小鎮裏還真是打着燈籠都找不到。每當人問起,我只好笑着說是故人。村裏的人都知道我和小安是從城裏來的,也不會覺得奇怪。

在回來的路上,胡疊走得快些,我跟在後邊看着他的背影出神。他本就來的蹊跷,現在左看右看更是覺得和這裏的鄉村氣息格格不入。思量片刻,我決定還是得和他具體讨論一下今後的打算。

“胡先生是想長住下來?”

“嗯。”

“胡先生的工作怎麽辦。”

“放假。”

“什麽假這麽長。”

“婚假。”

“……”我想還是不去想他話裏的含義為好。

在我含蓄的示意下,胡疊把買菜洗菜煮菜全包了。被胡疊也是收買是意料之中的——他分文不收,廚藝又好,如果不是他還有影子,我都要把他當作哪路救苦救難的神仙了。第二次晚餐過後,連反對聲最大的小安也閉上了嘴。

胡疊笑眯眯的拍着小安圓滾的肚皮,問道,

“好吃嗎?”

“很好吃。”

“以後天天做給你們吃,好麽?”

“好。”

“讓我住下來吧。”

“好。”

我:“……”

胡疊笑眯眯的進廚房了。

半晌小安忽然回過神,撲過來抓住我的肩膀,在我耳邊悄悄道:“阿姐我總覺得他動機不純——!”他忽地閉了嘴,就見胡疊端上兩盤點心又離開了。其中一盤俨然是早上我扔掉的布丁!

小安盯着布丁片刻,然後一張臉就萎了,“阿姐,雖然你長得營養不良,我也不該為食物把你賣了,對不起嘤嘤嘤。”

我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道:“你又開始幻想了,你這輩子是做不成作家的放棄吧。”

“我木有你看他老是對你笑我都看見了。”

“他剛剛也對你笑了。”

小安臉都黑了大半,像是回憶起了什麽,“那是奸笑!你懂嗎?不懷好意的笑!”

我拍了拍他的腦袋。我知道小安在說什麽,可是我苦思冥想也不覺得我身上有什麽可圖的。

小安見我不語便在我耳邊繼續神神叨叨的,“阿姐你不要被他騙了啊你要小心啊你的貞操啊賣掉什麽的……”

就在我被小安念叨到煩躁,一把掐住他的臉往外拉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咚。

是大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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