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都知道
掖好被子之後,他修長的手指停留在安靜的空氣中,好想摸摸她白皙嬌俏的笑臉,但是說不清為什麽,陸非凡最終收回了停滞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下,攥成拳頭,手上青筋暴起。
他有多麽壓抑,只有自己知道!
這時,手機鈴聲打破了安靜,是陳靜言的手機,還是最老版的諾基亞,現在市面上一百塊就可以買一部,也許現在買不到了,早已停産的東西,應該很難找了。
她說過是她父親買給她的,她要一直用着。
陸非凡知道,陳靜言念舊。他真想變成這部老手機,這樣就時刻陪着她了。
陸非凡摁了接聽鍵,悄悄地走到浴室。
“喂,陳總,打擾您了,今天的會議還有半小時開始了,您在路上了嗎?”電話那頭助理小蘇焦急地問。
“小蘇,我是陸非凡,靜言她現在還在睡覺。會議很要緊嗎,要不我把她叫起來?”陸非凡壓低了聲音。
小蘇的嘴巴因為吃驚,張成了O型,陳總居然再睡懶覺,這可真是爆炸性新聞。小蘇又想到昨晚陳總那一杯白酒,怪不得。
她想了想說:“反正是公司各部門的例行會議,陳總沒有到場也無大礙。我把會議取消,讓各部門把報告交上來,陳總上班之後直接過目就行。”
陸非凡輕輕嗯了一聲。
小蘇識趣地挂斷電話之前被陸非凡喊住,“小蘇,麻煩你一件事情,你過來十三樓照顧一下靜言。”
不過五分鐘之後,小蘇上了十三樓,在房間門口看到了英俊不凡的陸非凡,小蘇雖說過了少女懷春的階段,不過她對美男可沒有抵抗力。以至于和陸非凡說話的時候臉上泛起紅暈。
陸非凡手裏拿着昨晚服務員放在門口的解酒藥,他可不知道,任憑服務員怎麽敲門,就是無人應答。人家只好把解酒藥放在門口。
陸非凡溫和地看着小蘇,薄薄的嘴唇勾起一絲邪魅的笑容。小蘇再往上,看到陸非凡滿是無奈的眼睛,“這是解酒藥,記得囑咐她吃,還有,如果她問起來,就說是你照顧了她一夜。”
小蘇茫然地看着陸非凡,不明所以,“明明你陪了陳總一夜,為什麽要瞞着她?”。
陸非凡面露難色,一時不知怎麽跟小蘇解釋,只是再次強調:“記住了,別說我來過這裏,別說我在這裏待了一夜,我怕,我怕靜言她會不高興。”
說完,陸非凡邁着大步向外。,皮鞋扣在地毯上,發出有力而沉悶的聲響。小蘇望着陸非凡遠去的落寞的背影,小聲地“哦”了一聲。
她不明白為什麽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怎麽就搞成了現在這樣子!
躺在床上的陳靜言伸了個懶腰,慢慢地睜開眼睛。
才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熟悉的大床上,一股酒店特有的味道撲鼻而來。待她反應過來,發現自己赤裸地躺在大床上,一片春光顯露無遺,一向冷靜的差點大呼小叫。
陳靜言腦子飛速轉動,“昨天,昨天喝了劉恒遠的一杯白酒,換了新源地産一千萬,所以我今天就這副德行了?”
不過,她明明記得陸非凡在,明明記得兩人有過一場纏綿,那時的她腦子是清醒的,盡管腦子是清醒的,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貼向陸非凡。
他熟悉的溫熱的體溫,安全的臂膀,對她來說,都是不可抗拒的誘惑。
因為醉酒讓她飄起來了,似乎宇宙無窮,人生何意,這種虛無的問題一股腦兒地往她的腦子裏鑽。她急需找個溫暖的身體,讓自己冷卻下來,停止這讓她荒誕的思考。
陳靜言在這場婚姻中貪戀陸非凡的身體,她無需欺騙自己,每一次接觸,她的身體的愉悅的,她的心一下子被填滿,滿是愉悅。
陳靜言伸手揉揉太劇痛的陽穴,然後拿起床頭疊放整齊的套裝,一絲不茍地穿在身上。
她光腳走進浴室,站在鏡子前認真地梳好頭發,有幾根頭發落下,其中有一根白發,從頭到尾都白了。
陳靜言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女人二十七歲,她開始老了嗎?
簡單的打扮,清新的妝容,配上耳垂上價值百萬的鑽石耳釘,陳靜言有一股說不出的美,大概就是常說的韻味。
收拾停當後,陳靜言走出浴室,卻不想小蘇在門口站着。
她保持着領導的架子,卻也掩飾不住親切和好奇,說:“小蘇你怎麽在這裏?”陳靜言看到了小蘇手上的盒子。
小蘇有些吞吐,慢慢道:“這是我剛去樓下給您買的解酒藥。”
陳靜言擺手,“我好多了,沒事兒,不用吃了,陸非凡走了嗎?”
小蘇這次忍不住張大了嘴巴,剛才陸非凡還讓她不要告訴陳靜言他來過,住過。
雖然喜歡陸非凡不假,但她是陳總的死忠粉。小蘇心一橫,陸非凡是她偶像又怎麽樣,他又不付給自己工資。還是不要幫陸非凡瞞着了,畢竟陳靜言是她老板,發給她工資。
“陸先生走了一會兒了。”小蘇彙報。
陳靜言一時失神了。沉默了一會兒,她雷厲風行地走向電梯,走向在十樓的辦公室。
小蘇默默地跟在後面。
陳靜言波瀾不驚的面色下,心裏有一些亂。她早上做了個夢,已故的母親沈毓秀在夢裏提醒她:“阿言,天氣轉涼了,記得多穿件衣裳,季節轉換你就容易咳嗽,記得讓李阿姨給你熬犁水喝。”
夢裏,陳靜言只看得到母親的背影,她一直大聲地叫媽媽,媽媽始終沒有回頭。
這個夢留給陳靜言無限悵然,這種夢,不是第一次做,卻次次攪得她不安心。無數次的夢裏,母親始終沒有轉過頭。
陳靜言奔向母親,她的身影就消失在迷霧中。
陳靜言父母雙亡,屬于意外。四年前,陳中正和沈毓秀開車去度假村泡溫泉,在回來的路上撞上一輛大卡車,當場死亡。
警方涉入,調查結果只是意外事故。
可是父親手機上那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還有母親脖子上的淤青,這一切都使陳靜言不相信父母的死僅是一場意外。
可是她沒有更多的證據證明這不是一場意外,冥冥之中,她覺得,事發之前,爸媽一定有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