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番外1
◎日常。四四的千層套路。◎
八月二十八日。下午三點。
豆花小組“康平路電子廠”有人發了這樣一條帖子。
[人在京大應用心理準備迎新, 老婆們猜我在迎新名單看見了誰]
[誰啊?]
[本組禁止謎語人!]
[歪個樓,老婆學歷好高我先蹭為敬prpr]
……
約莫過了半分鐘,樓主帶着一串感嘆號揭曉了謎底。
[付肆!!我擦,為了确認不是同名, 我剛剛特意去學校網站查了這個新生的入學照!!是!吟風!!本人!!這算是窩們小破路學歷top了吧……]
這條回複底下清一色的“???”和“!!!”刷了整整兩頁。
不說別的, 主要是付肆自從采訪秀恩愛, 和溫成桉公開以後, 像人間蒸發一樣,幾乎完全消失在了衆人眼前。除了有時候溫成桉的合照裏會出現他的身影以外, 別的再尋不見。
消失時間太久,有人甚至猜測付肆是不是退役之後去當練習生, 在閉關訓練歌舞, 準備收拾收拾參加下一年的《閃光少年303》。
別說,這條評論當時在豆花小組的那個帖子裏有一千多個人點了贊, 畢竟付肆那張精致得無可挑剔的臉……好像進入娛樂圈也是完全夠格的。不過就是出道即塌房,女友粉是半點撈不着而已了。
猜測太多, 但沒一個人猜中了。
誰能想到競圈會有人退役之後談了個明星女朋友,還要去重回高三高考啊?!
讨論了大概有好幾頁帖子, 才有個IP在江北的“momo”評論。
[半個人脈黨來了!今年剛畢業……和吟風同校同級,當時他來複讀的事情在我們年級傳開了, 有幸偷偷去看過幾眼, 是活的本人沒錯,基本呆在自己桌子上刷題, 成績還挺好的!]
沒幾分鐘, 這條評論也被非比賽日無聊的網友們點上了熱贊。
而豆花小組的風不能通過網線和屏幕吹到現實, 網絡上讨論度正在以驚人速度上漲的正主, 此時在同他的小女朋友讨價還價。
“真不和我一起住?”
斜倚着紅木門框的男人, 放下手裏拎着的一筐瓶瓶罐罐,拽了兩下溫成桉的袖子,碎發下的眸子隐隐透着些可憐的光。
“我就住在這裏,周末的時候你也可以回來,不算是……不和你一起住呀。”
溫成桉柔聲同付肆講道理。
她平日裏要是趕個工作什麽的,不知道淩晨幾點才能趕回家,付肆大一的課表專業課排得滿滿當當,哪天深夜耽擱了影響付肆休息,第二天上課精神不濟怎麽辦?反正京大就在江北市本地,周末一起住也挺好的。
溫成桉思慮得周全,硬着心腸板起臉表示此事沒得商量,連帶着那張精致的臉龐下閃露出的眸光一并隔絕在外。同居兩個多月,溫成桉早就已經對他的這一副“美□□惑”免疫了。
——才怪。
付肆也不知道是從哪進修了什麽裝乖大法,溫成桉只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木質清香陡然濃烈,下一秒。
倚在門框上的人就變成了溫成桉自己。
付肆很貼心用手臂護住了溫成桉的頭和腰,不讓突如其來的舉動磕到她。随後俯身在她的耳垂落下一個又一個細細密密的吻。
“可是我想你陪我一起住,好不好?”
有點要命。
男人說話時綿長的吐息炙熱鋪灑在耳廓敏感處,偏偏溫成桉身體還被對方禁锢住掙不開,護在腰部的手不安分在脊椎骨游移按揉,每一下都伴随着電流一般的酥麻感流遍全身。
“不……”溫成桉第二個字還沒出口,就被付肆柔軟的唇瓣堵住。
沒有進一步的索取,好像他親吻的目的只是為了制止溫成桉拒絕的言語。
“好不好?”
端的是詢問的呢喃細語,眼底勢在必得的眸光,以及強勢的動作無一不在說。
拒絕了就再親一下。
親到你答應為止。
付肆是耐心且溫柔的狩獵者,而自知走不出他圈套的溫成桉無奈在人半摟着的懷裏點了點頭。
“好吧。”
再仔細看看身邊人,眼裏哪還有半點可憐,分明盛滿了自得和喜悅。
溫成桉在心底輕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這潑皮無賴的法子他是和誰學會的。
“但是。”溫成桉頓聲,剛軟下來的表情又嚴肅起來,“我要是晚于淩晨兩點下班,就不去找你了。”
身經百戰的賽場主指揮深知見好就收的道理,見溫成桉有松口的跡象,忙不疊答應下來。至于剩下的附加條件嘛,溫成桉心軟,總有機會磨得她答應。
于是付肆原本手裏拎着的筐裏,又加了好幾件溫成桉日用的水乳。
租的房子就在京大附近,付肆開車載着溫成桉将随身行李送過去以後,領着小姑娘去了附近商場的地下超市購置日常用品。
臨出發前溫成桉仔細把付肆的帽檐壓平,态度仔細得仿佛付肆是什麽在逃嫌疑犯一樣,生怕被認出來。
小姑娘的櫻桃唇抿成了一條線,眉頭微皺,一臉嚴肅,逗得付肆有些好笑。
“這麽怕被人看到我們倆在一起?”他輕笑着調侃。
溫成桉有些惱瞪了他一眼,随即把手機屏幕解鎖,給他看了豆花小組的熱議。
身為前職業選手,這個小組的組名對付肆來說自然是不陌生,不過……沒想到他的女朋友居然也偷偷關注了這個組?
付肆眼眸一閃,浏覽完頁面有關自己入學的讨論之後,向溫成桉歪了歪腦袋:“怎麽了?”
“他們知道你在京大了,會不會影響你上課之類的啊?”溫成桉滿臉擔憂,“要不然我們還是訂超市購送貨上門吧。”
小女朋友言辭懇切,比付肆本人還要擔心他的學業安排,俨然一副合格的長輩模樣。
付肆看着她故作老成的臉,沒忍住伸手掐了一把。
“你要對我們江北市第一學府的安保工作放心。更何況。”他摘下了溫成桉給他戴上的沉悶黑色口罩,俯身在小姑娘臉頰上親了一口,“我又不是什麽大明星,來圍觀我幹嘛?”
“總不能是想讓我現場給他們表演一個搓鋼化膜吧?”
他笑得随意,語氣是一貫的漫不經心。
搓鋼化膜是黑粉們對手游類職業選手的噴人術語,後來職業選手之間經常拿這句話開玩笑自嘲。
“真的沒事?”溫成桉還是不放心。
“沒事。”付肆牽着小姑娘的指尖,将她拽進車裏,“要是有粉絲來堵我呢,我就說。”
“女朋友要檢查我的考試成績呢,不要耽誤我學習。這下總行了吧?”
又在拿她打趣。
溫成桉自诩被付肆時不時突然“襲擊”的親吻弄得已經百毒不侵,但難免也會有失手的時刻,尤其是此時這人親完之後老老實實把口罩戴了回去,五官被遮擋得嚴嚴實實只剩下一雙蘊滿深情的桃花眸,付肆稱她“女朋友”的時候又總喜歡刻意壓低音腔,緩慢吐字。
在目光、親吻和聲音的三重撩撥下,段數還不太夠溫成桉再度紅了耳廓。
她有些羞赧默不言語,把車窗搖下一道小縫,讓呼嘯而過的風給她臉頰的熱度降降溫。
也順帶着把宕機的大腦吹回了些許理智。
關心則亂。
雖然兩人已經在一起一年了,但這一年裏各自都忙忙碌碌,聚少別多,溫成桉看着組裏的讨論,下意識就擔心,付肆會不會被網上的言論影響到日常生活。
畢竟曾經有過不理智的粉絲追堵機場,害的FG全隊差點沒趕上去山城打比賽的飛機。
經付肆這麽一打岔溫成桉回過神來。
大學校園和機場那種公開場合還是不一樣的,有着學校對學生的天然震懾,想必也不會發生什麽事。她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學校裏好幾個小明星,人家不照樣相安無事上着課嗎?
車輛駛達停車場。
付肆從車前視鏡裏看着垂眸沉思的溫成桉,輕叩了兩下自己的車窗。
“想什麽呢?下車啦。”
溫成桉記不清有多久沒有逛過超市了。平日裏有什麽需要的不是叫外賣,就是讓顧佳佳代勞購買,前段時間通告排得滿滿當當,根本沒有時間來逛這種地方。
她以為付肆應該和她一樣,眼底流露出陌生與無措。
怎料對方很熟絡地推了一個手推車,完全不等超市導購員引導熟門熟路領着溫成桉進了日常用品區,舉起兩個漱口杯問溫成桉喜歡哪一個。
溫成桉還沒從他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的逛超市動作裏反應過來,下意識指了指右邊的玉桂狗。
付肆點了點頭,将兩個漱口杯都丢進了推車裏。
溫成桉察覺到不對,疑惑問:“你怎麽買兩個?”
“你一個,我一個啊。你不是喜歡藍色那個嗎,我用棕色那個。情侶款呢。”付肆一只手推着車繼續往前,另一只手和溫成桉十指相牽。
溫成桉本想糾正他,玉桂狗和布丁狗才不是什麽情侶款,但猶豫了一下還是作罷。
反正是什麽不重要,情侶款這個詞就足夠她心神蕩漾了。
連同相貼的掌心都泛着熱意。
“你以前來過這裏嗎?”溫成桉又想起什麽。
“這裏?”付肆頓了一下,似乎是認真在思考,“沒來過。”
“那你怎麽對這裏這麽熟悉?”還一上來就直奔這兩個漱口杯,說不是蓄謀已久溫成桉都不太相信。
身側的男人低低笑了一聲。
“你是不是太久不逛商場了?”
“商場是連鎖的,地下超市的格局都大差不差。我們原來住的地方,附近商場的超市也是這個布局。我之前逛的時候就打算給我們倆配一套情侶款漱口杯了,但是想着馬上上大學要搬家,就索性等到搬家了再買。更方便一點。”
“你不是一直喜歡這個卡通人物的嗎?”
溫成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但很快,她又琢磨出一點不對勁來。
“不對呀,明明在今天以前,我根本都沒答應和你一起住在學校附近呀?”
小姑娘連鼓着臉頰的質問都軟軟的,沒什麽威懾力。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騙我和你住一起?”
付肆無辜地攤開手,含笑的眸子彎彎:“是,早就想好了,想好了你不答應我就死纏爛打,有一句話說得好,叫什麽——”
“烈女怕纏郎?”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湊到了溫成桉耳邊,惹得溫成桉耳廓的紅剛消退沒多久又爬了上來。
“我們桉桉心地善良,總會答應的吧?”
“房子我都是按照我們兩人住的格局挑的,一張雙人床,床頭擺了你最喜歡的薰衣草。所有的日常用品全部都配情侶款的。”
“我要是惹你生氣呢,你就罰我去睡沙發,怎麽樣?”
溫成桉越聽越不對勁,晃了晃腦袋試圖把付肆給自己畫的有關同居美好生活的大餅甩出去。
付肆輕笑着伸手穿過溫成桉耳邊,去夠她身後貨架上的玉桂狗和布丁狗拖鞋。
這個姿勢,就像是溫成桉被圈在付肆懷裏一樣。
“付肆!”大庭廣衆之下這麽親近,溫成桉生怕被人看見,當年公開之前黑粉的辱罵言論刻在DNA裏,她本能就想遮掩,壓低着聲音叫他的全名,“我之前說什麽的……”超過淩晨兩點就不回去了。
付肆卻像是早有預料,扯下黑色口罩,給溫成桉一個隔着口罩的親吻。
強勢又霸道的動作,口中的話語則宛如被人丢棄的可憐小狗。
“我知道。”
“那你是打算把你的男朋友一個人丢在房子裏獨守空閨嗎?”
溫成桉最受不住他這個眼神,付肆太了解了。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我沒這麽打算——”
“叮”付肆的手機傳來系統提示音。
溫成桉蹙眉。
只見他的男朋友不知道什麽時候,發揮了職業選手引以為傲的手速優勢,提前打開了錄音機,并成功将溫成桉的這句回答錄了下來。
付肆微微眯起的桃花眸露出得逞般狡黠的光,他搖了搖手機顯示的錄音記錄,懶洋洋開口。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我可是有錄音為證的哦,反悔也來不及了!”
溫成桉後知後覺,自己今天第二次被付肆擺了一道。
她啓唇還欲再說點什麽。
付肆眼疾手快,扯下溫成桉臉上的口罩,跨步将人攬至貨架角落最深處。
以吻封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