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針鋒相對◎
艾希禮今天練舞太辛苦(bushi),太費腿了,做完全部訓練直接窩在公司的休息室睡着了。
陸泉趕完通告原本想回公司一趟請他吃飯,卻見心上人睡覺像個BABY,益發喜歡得不得了,專門抱着送回家的。
其實,最主要的目的也并非如此簡單。
他找人調查過小美人的背景,也接觸過他那個過分精明的母親,知道希寶并非自己一人獨居。而是與人合租,而且對方似乎沒有什麽正式工作,游手好閑。
今天正是來會會這個室友的。
雄性的攀比往往更為簡單直白。
相貌、錢和地位。
陸泉遠處一瞧索蘭芬铎的挺拔身姿,若是不怎麽看臉的話,确實是個令同類心生忌憚的對手。
不過再比較其他的方面,即使是麥戈文和尤金森都站在面前,他這個全星帶當紅偶像都未必膽怯一絲一毫。
何況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卒。
索蘭芬铎打算伸手從對方懷裏接回小美魚,陸泉更快一步将艾希禮喚醒,小美魚迷迷糊糊地叫他一聲陸總,人整個是睡蒙圈了,完全沒有反應出哪裏不對勁,站在原地還半閉起眼睛點頭打瞌睡。
陸泉喜歡得緊,摸摸他睡到略微淩亂的發絲,輕聲乖哄道,“希寶自己乖乖去屋裏睡吧。”
艾希禮嘟哝唔唔好,乖巧聽話地低頭進入了簡易房內睡下。
也好,避免不必要的肢體沖突。
索蘭芬铎的冷漠氣場幾乎是傾面襲來,擠出一抹機械式淡笑,“把小希安全地送回來,真是有勞了,請問閣下是?”
陸泉的右眼皮一抽,“你不知道我?”他的大名鼎鼎呢?
索蘭芬铎眼神示意水母人,水母人立刻心領神會将手中的銀盤挪給另一個小水母機器人,将這些昂貴奢華的食材從蛇人的眼皮子底下悄然轉移,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索蘭芬铎高大的身軀一直擋在陸泉眼前,輕笑一聲,“我只知道小希在某個知名娛樂公司是訓練生,想必閣下應該也跟他是同期了。既然來家裏,不如進門坐坐喝杯熱茶,若不然小希醒來後問我怎麽招待客人的,要數落我待客不周了。”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但心思細膩的人聽了心底會特別不舒服。畢竟陸泉滿身的限定大牌氣宇不俗,拿他當作初出茅廬的菜鳥對待,還以應付的态度來款待,都叫人極度不爽。
最主要的是。
他以為他是小希的誰?為什麽說話字裏行間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做派,更是給人心頭添堵。
“那麽請問你是?”陸泉反問一句。
“一個普通人罷了,相信我們以後也沒什麽機會再見面……”索蘭芬铎引着他進入到簡易房的簡陋客廳坐下,“請問你喝茶還是咖啡?”
陸泉從小接受着良好的禮儀課程,平常也不是耍大牌的作風,“随意……”
越待在這裏越生氣,并非屬于語言交鋒的生氣。
原本他想借助自己的一切有利條件來打壓對方,告訴面前這個所謂形跡可疑的室友。
人暫時放這兒住的,但不要亂動。
艾希禮可是我的小寶貝兒。
最終只發現對方是個深藏不露的語言高手,人形體棉花肚,即使出拳也打不出什麽擲地有聲的動靜來。
頓得索然無趣,問,“希寶住這裏難免也太小了,我看這簡易房裏只有一間卧房,你平常夜裏睡哪裏?”
水母人重新換了新的器具,泡了一壺甘純的金絲茉莉花茶畢恭畢敬地遞進屋。
索蘭芬铎把茶沏好,涮了茶盞,斟滿茶盞交給肆意而坐的陸泉。
“屋子小,所以随便睡。”
陸泉接水杯的瞬間掌心劇痛一瞬間,以為是茶盞撒了燙水,定睛一看并非如此,而是茶盞壁略薄燙了手心,稍微換了拿盞的手勢,立刻不燙了。
這杯金絲茉莉花茶在龐城的售價并非昂貴,但也不便宜,新亮的淡紅色茶湯內,金絲般的碎花宛若狂舞的蛇線在水中沉浮,入口味甘回醇,十分美味甜口。
陸泉本不讨厭這盞茶,但他真是好讨厭面前這個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同歲的男生。
尤其他說随便睡的态度,氣得陸泉心底暗自發誓,一定會找個最合适的借口叫小美魚搬家,遠離莫名其妙的家夥。
二人虛以為蛇半晌,陸泉并未從口角争執上讨到多少好處,心想晦氣下次再戰,強忍着良好的修養喝完茶水,快速離開這座小到窒息的簡易房。
等他走遠,水母人才從簡易房外牆露臉,索蘭芬铎避免艾希禮沒睡好會隔牆有耳,主動走到外面。
主仆二人躲在陰暗地裏看陸泉的飛行器從夜空中滑走。
水母人才說,“主人您這是什麽意思?我的數據系統有點跟不上您的想法。”
剛才,索蘭芬铎在遞出眼神的瞬間,以唇語告知助手去準備那個東西。
一枚極小的蠱吸蟲,平常會安靜地蟄伏在宿主體內,除非惹了誰不高興,會立刻自爆。
索蘭芬铎幾年前混進一本名叫《苗疆蠱王之再戰江湖》的書裏弄來此物,後經改良作成半機械化體,借以植入進對手體內用作吸取血樣分析。
他對陸泉完全沒有任何心慈手軟的顧慮,有好幾次都有廢掉那只不聽話手的打算。
誰讓姓陸的屢次對小希動手動腳。
索蘭芬铎本身就是一個矛盾體,對于自己別扭的地方習以為常。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的助手水母人則通過數據分析對主人迷惑行為感知到某種隐患的存在。
善心提議道,“主人您已經決心利用艾希禮來從本書的幾個男人體內提取各種數據,為何還要親自動手。”
雖然在陸泉的掌心安裝一只機械蠱蟲,也不會真的威脅到陸大明星的生命。
“因為整本書裏,我最讨厭他的劇情部分。”
在這本花市文中,陸泉就是一個電動的生育機器,仗着天生兩根丁丁,叫艾希禮不停地懷孕,前後生了三窩蛇蛋。
總之就是不欣賞這種只圖繁衍後代的雄性。
索蘭芬铎富有演戲天賦的面孔完全看不出一點厭惡,只是說,“小希應付不了那麽多男人,太占用時間了,既然剩四個月時間,像這種娘娘腔的劇情線能省則省。”
又道,“陸泉半年一次的蛻皮期,每一次蛻皮當天都會性格大變,現在我可以随便用機械蠱蟲抽取微量血液樣本,他若再随便來挑釁我,我可以讓他每個月都來一次。”
水母人身體并未安裝汗腺,此話一聽滿身爆冷,尤其主人講得一本正經,比在其他書中更具有殘忍性。
索蘭芬铎遣走忠心的仆人,平靜走進小卧室裏。
艾希禮攤在床上睡得連眼皮子都拔不開了,淡金色的長發零散地半遮着瑰麗的面頰,仿佛樹藤深處待露微露的半朵玫瑰花,香味持久迷人。
索蘭芬铎一時心尖發酥,手指微微撥開碎發,半跪在床前親了親小美魚睡出紅色壓痕的面頰。
他只是不能接吻,并不代表其他的不能做。
又親親艾希禮顫抖的鴉睫,輕聲祝他好夢。
“明天我也陪你一起去參加練習生的訓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