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打他,他還不至于沒有反抗的能力,這是怎麽一回事?”留着胡須的男子,一眼看着自己的手,一眼盯着已經神志不清的莫雲凡,喃喃的問道。
“相公,我射了他一箭,剛剛他雖然躲過,但是也被弓箭劃傷,弓箭上面塗了劇毒,想是劇毒發作,所以才沒有躲開。”紅姑一只手撐在地上,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急忙趕到前面男人的身邊,生怕他在消失。
“原來如此……可惜了,他可是千年一見的練武奇才,是我閻羅門最得意的徒兒,可是确欺師滅祖,屠了我滿門,還差點殺了我,幸虧閻羅怨的最後一招他還沒有參悟透,不然我們誰勝誰負還不知道。”許是在洞穴養傷,很久沒有出來的緣故,曾經半字都不願多說的人,現在确多起了話。
“師傅,師娘失血過多,我看還是趕緊就醫吧!”站在一旁的人,脖頸處一道刀疤,顯然才剛愈合不久,冷冷清清的語氣與莫雲凡同出一轍,沒錯,他就是揚州知府身邊的那個捕頭,當初如果是莫雲凡下手,或許他已經死了,可是偏偏是他身邊的人下的手,所以他才能避開命門,活了下來。并且告訴他師傅閻羅門門主閻容硯,他仇恨多年的人到了蘇州。
一切算的上巧合,一切也說明莫雲凡的命數該到這裏了,三人見莫雲凡跌跌撞撞的往後面退去,最後直接掉下了山谷,沒有人懷疑他還活着,因為身中劇毒,天靈蓋還被內力震碎,之後掉下懸崖,遇到這種情況,誰還能活着。
等洗心和革面聽到暗探發來的消息,半路趕回時,一切都成了定局。滿地的屍體全部腐爛,屍臭已經沖天,別說活人,就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找不到。
天氣已經在慢慢的轉暖,寒氣四溢的京都現在已經鳥語花香,厚厚的夾襖都已經換成了有點棉布的單衣,原本應該欣欣向榮的時節,泰興王府确彌漫着死一般的沉跡。
泰興王已死,王妃失蹤,這個消息不知怎的就在京都散開,對于朝廷的一些貪官污吏來說泰興王死了,他們可以高興的痛飲幾杯,但對皇帝莫雲空來說卻是個不小的打擊。
剛開始莫雲空還是不信的,中原第一高手,并且頭腦精明,做事滴水不漏的莫雲凡怎麽會被人暗算而死,直到聽到洗心和革面的彙報,他再不相信也就信了。叛黨的實力越來越強,而他最為有利的‘武器’已經死了,他這個皇帝當得更是岌岌可危。
相對于莫雲凡的死,蕭春曉就顯得微不足道了,除了暗香、革面和洗心會派人去找他們的王妃之外,似乎沒人在關心她的死活。不對,還有一位,那就是遠在淮北的季芙蓉。
人是在淮北丢的,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蕭春曉找出來。這是季芙蓉的原話,所以莫雲思只能依照自己彪悍娘子的意思屁颠屁颠的到處找人了。可是茫茫人海,春曉長得又那麽毫無特點,身邊也都沒一個人,找她就如大海撈針一樣困難。
話說春曉到底去哪裏了?這個問題只有她自己能回答。
那天,她興高采烈的準備租一輛馬車回京都,可是在去車驿的路上,就被一個藍衫女子給攔住了。
“妹妹,你到處跑什麽,你知不知道爹爹找你找的好辛苦。”
妹妹?叫她嘛?應該不是吧!她不認識這麽一個漂亮的姐姐。春曉這樣想着,所以就直接無視了攔住她前路的人。可是藍衫女子不依不饒的一把抓住了春曉的手,嚴厲呵斥道:“妹妹,我們該回去了,爹爹已經把事情談完了,再不回去,你想跪佛堂嘛?”
“額……這位漂亮的姑娘,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妹妹。”春曉還示意的在藍衫女子的面前用手晃了一晃,看她是不是眼瞎。
“妹妹,你開什麽玩笑?就你這模樣,化成灰我都能認得。”
春曉現在就不淡定了,她根本沒有什麽姐姐,更不可能認識什麽幹姐姐,請問這姐姐從哪裏來?
“我說姑娘,你真認錯了,我真不認識你,我是來這裏看閑王和我朋友成親的,我不是你什麽妹妹。”
“哎呀,快來不及了,我知道你是來這裏看閑王成親的,我們不都是來這裏看閑王成親的。好啦,趕緊回去,再不回去,爹爹發飙,我們兩個都得跪佛堂了!”
藍衫女子不在理春曉,抓起春曉的手就往相反的方向拉去,春曉還想掙紮反抗,藍衫女子直接就點了她的穴道,讓她不能說話也不能動。之後,一手将她扔進了馬車內,自己也鑽進馬車裏……
馬車一直行駛着,春曉也不知道馬車将她帶到了哪裏,就在春曉和這位姑娘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馬車猛然停下了。
只聽見外面一個比較憨厚瓷實的略顯蒼老的中年人正在和一個聽起來字正腔圓,但是語氣中透着一股子傲氣的青年人說着話。春曉和馬車裏的姑娘都沒有下馬車,但是藍衫姑娘掀起了馬車車簾,春曉無意識的往外一瞟,只是一眼,瞬間就不敢亂看了,因為外面那個比較年輕的聲音正是楊夢龍。
雖然隔得稍稍有點遠,但楊夢龍也注意到一直停在一邊的馬車,從他的角度往裏看,馬車裏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玄爺,你的馬車來了。”
被稱為玄爺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馬車,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胡須,笑着說:“賢侄,下次有空就去淮南找我。”
“不用下次,很快我就會去淮南拜訪你,我還有好多生意上的事情想找玄爺請教了!”
“好好好,那我就恭候賢侄的大駕了。”
“呵呵,玄爺太客氣了,玄爺慢走!”楊夢龍一邊做着告辭的動作,一邊領着玄爺走向了馬車,親手替他掀起了車簾。
春曉正在緊張快要見到楊夢龍時,身邊的藍衫姑娘就起身将玄爺接進了馬車裏面,楊夢龍的視線完全被藍衫姑娘給擋住,別說看見,楊夢龍根本就以為馬車裏面只有藍衫姑娘這一個人。
一切安定之後,馬車又行駛起來,只是這一次沒有開始的那麽急,馬車就這樣慢悠悠的出了城。
“爹爹,那個楊夢龍,我怎麽就不覺得他是個好人了?”藍衫姑娘說着話,還替玄爺剝了一個桔子。
玄爺接過桔子,掰了一瓣遞給蕭春曉,可是見她只是眼珠子亂轉,也不接東西,也不亂動,便自顧自的喂進了嘴巴。
“自古鹽幫都是水上的水寇,頭腦要是不好使,肯定會死在水上,好還是不好,不能取決于他自己,而是取決于水。”
“我不懂。”藍衫姑娘慢慢的搖頭,對于玄爺的話,她一直都是一知半解。
“你不懂,那紫煙懂嗎?”玄爺又看向春曉,可是還是看見春曉眼珠子亂轉,一句話不說,“今天她是怎麽了,這麽安靜,還真是奇怪。”
“就是因為平時她太煩,所以我點了她穴道啊!”藍衫姑娘似乎忘了點穴道這一茬事,馬上沖玄爺俏皮的吐吐舌頭,解開了春曉的穴道。
“你這丫頭,真是……”玄爺沖着藍衫姑娘半開玩笑的生氣,不過也沒有什麽後話。
春曉見自己終于能開口說話,輕輕咳了一咳,清了清嗓子,想着怎麽開口對他們說,她不是他們口中的‘妹妹’或者‘紫煙’。不過她和那個紫煙應該長的極其相似,所以他們才會認錯才對。
“那個……這位大伯應該稱為玄爺對吧!”春曉試着開口說話,可是一出口,就見藍衫姑娘和玄爺一臉吃驚的看着自己。
吃驚是很正常的,她也不知道平時紫煙是怎麽叫這麽玄爺的。“我想說,這位姑娘,還有這位爺,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們口中的紫煙。”
“你……”藍衫姑娘似乎想生氣,可是剛想吼幾句,就被玄爺打斷了話。
“紫……這位姑娘,你确定你不是紫煙?”
“哎喲,我真不是紫煙啦,這位姑娘在大街上拉着我,非得說我是她妹妹,可是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兩個啊!所以我說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春曉一口氣将前因後果給說了出來,可是他們兩個除了呆愣,最後都選擇了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