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張若風端着酒杯微微搖晃,左天辰在旁邊站着,兩個商界巨子都沒有開口說話。漫天繁星已經被雲給遮住,只有遠處島上一片通明。

“若風,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左天辰終于打破了寂靜,擡手看了眼挂在手腕上的江詩丹頓。

“天辰,對面就是俞氏地産的普羅旺斯主題酒店。原來我爸說過如果普羅旺斯建成,那便是我二十二歲的禮物,想必那時候我也走出校園真正的為他分憂,它也是我爸最得意的項目。”

張若風絲毫沒有理會他一向最在意的時間概念,只小泯一口酒杯裏的紅酒,牢牢的直視着對面的小島。

“自從風宇在明市建立了風帆酒店,那時候我就知道有些心結還是無法解開,酒店業是我們經驗最不足的但卻也是我們應該涉足的。”

左天辰也按捺住了自己的焦慮,一起望向那片充滿着無數希冀也充滿着無數悲傷的小島。

“從那時候起我就沒想過我的二十二歲生日禮物會從我的手指間溜走,以後也不會,俞氏欠我的債現在就可以還了。好了,下邊的人該着急了,是我出場的時候了。”

張若風率先走入會場,依舊從容自信,這本是一個圈子,在這個圈子裏每個人在明市都是一個走的上臺面的人物。 而張若風自顧地走向會場的中央,拿起司儀早已預備好的話筒。

“感謝大家光臨風宇集團的宴會,我是張若風,在明市的商界圈裏有些人說是世交也不為過,在這裏我向各位前輩問好。風宇集團落戶明市沒有多長時間,我在這裏也不說那麽多的套話,在這裏向各位問好,宴會繼續進行各位請随意。”

“張總說的哪裏話,自古英雄出少年嗎。哈哈”

“張總客氣了,向張總這麽年青有為的人才是人中龍鳳啊。”

“風宇集團是我們明市最大的企業,參加宴會這是我們的榮幸啊。”

張若風無言,只是報以淡淡的笑容,而這個笑容有說不出來的淡漠與疏遠。

一襲白色的晚禮服,手拿着一杯香槟,靜靜的看着臺上的青年。 這一刻,她覺得他是這樣的熟悉但卻又這樣的陌生,看着他這樣的從容,裏面從未這樣的落寞。 兩年前偶然一次的新聞上,一個風宇集團異軍突起,一個熟悉的名字在耳畔想起,她呆住了,她料想到早晚有一天會重歸明市。 但那不是期待,或許她沒有辦法再面對一個這樣陌生的她。

或許等他到來時,她又會變得一無所有。

“若雲,你還記得張若風嗎?三年前我們在一所學校……”

“俞霆,我想你們家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這個名字的,不要忘記那時你們對他做了什麽?”

“呵呵,你們家?或許應該說是我們家更合适,不要忘記我們家對他做的什麽嗎?而且,我會記得,但他記不記得就不一定了。張老爺子從公司就開始昏迷,到死都沒有睜開眼看過一眼這個世界。”

也許她就是若風的禁忌,而她就是陳若雲。 左天辰和張若風都知道要面對什麽,左天辰望着昔日的同學,但卻只是注視但卻沒有上去打招呼。 側臉看了看他,漫步在賓客裏,在熱絡的聊天、握手,也許是我想多了,或許天辰沒注意到她。

張若風依舊在宴會裏閑庭信步來往于賓客中間,但不知是有意無意總向這半年會場挪步。

是啊,他始終都要面對,面對這一生中帶給他最深的傷痛的女人,缜密如他又如何偏偏唯獨忘掉一個在明市的敵人,但也是曾經愛過的女人。

“你好,俞總,怎麽俞伯父沒有來嗎?”

張若風優雅的握住俞霆的手,好像微笑的表情都在蔓延。

“好啊,若風,還叫俞總,當初我們可是一個學校的戰友。 我父親臨時有事沒有來,他讓我替他向你問好。”

“呵呵,老朋友不必說那麽多,我相信俞伯父的為人。”

“看你事業那麽成功,我這個朋友打心底裏的高興啊。 那邊還有一些老朋友,沒辦法,我要過去打聲招呼一會再聊。“

有些人即使恨到骨子裏但也要在人面前裝出一幅笑容,因為他明白,他要重新策劃三年前的故事, 對你笑的人或許在不久的将來會□一刀。

但有的人即使自己死去,也不願意她受到傷害。

“我現在應該叫你陳若雲還是應該叫你俞若雲?”

她望向他的那一刻,好像把所有的他都看的這樣通透,和三年前的一樣,那眸子裏是深邃,身上有莫名的氣息,但卻不是在人們眼中那個虛幻飄渺的他。 她的心卻開始慢慢下落,他已然知道自己是俞家的人,或許只是而已。但三年前對他的傷害,父親的突然離世她那一刻對他的抛棄,也許只有她才看見過這個人男人的眼睛曾經黯淡過。

“那我應該叫你張總還是應該叫若風?”

她強顏歡笑,笑的是如此灑脫,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這一刻心有多痛,但她也明白,從那一刻開始她和他已經無法回頭。

“三年前你的漠視我這個曾經落魄的張家少爺,但是我很感激你,如果沒你的那份坦然我想我無法走到今天這一步,或許現在的你應該叫我張總。”

他微笑從容,他明白有的東西失去了就抓不回來,從她那一刻的欺騙開始,他的人生只是黑色。眼前的她,或許只是對他的嘲諷。

他的言辭冷漠,她又一瞬間從過去的回憶裏走出來。這一刻她或許已經不是他心中寵護的那個人,也不是高中時的那個外表冷漠但卻內心火熱的少年。

“或許這個世上沒有一個叫陳若雲的女孩,她欺騙了所有,她的本質便不是一個沒有任何雜質潔白的雲,況且雲本身就外表純潔而內裏卻是很多不适于人的化學物質。”

“謝謝你的坦白,但或許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記得當初對你說過,我本身就性格淡漠,和我不相關的人就算死在我面前又與我何幹?“

她或許沒有任何的欺騙,但她卻欺騙了自己的內心,但當三年前的那一刻開始她就開始欺騙自己的內心,她的坦率也許只為了他說出這些絕情的話,她把這些當成了對自己的安慰。 他,當三年前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封閉自己的內心,即使一切都是騙局,或許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愛過他,但他雖然無法忘記,也許并不明白沒有忘記的理由是恨還是愛,但他開始學會了僞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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