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若雲擡起頭看着一個琴盒,那是他送給她的禮物。 她承認她是愛他的,但至始至終卻沒有表露過,她後悔自己的沒有勇氣。
慢慢地走到琴盒旁,這個琴盒雖然沒有自從他走後就再也沒有打開,但那盒子上卻沒有落下一滴灰塵,她每天都在用心的擦拭。
就是政府的一些打壓,而這一切都是面前的人所為。
她一直渴望自己的生命力出現一個父親的人給自己溫暖,遮風擋雨,但這個父親帶給她的卻是傷害,從小時候開始到現在一直是傷害。
将琴架在自己的肩頭,悠揚的旋律慢慢發出。 他對她說過,神秘花園這首曲子他從沒見過誰能拉出這個意境,但她卻把這首音樂演繹出了他認為的寂靜、憂郁。 眼淚滑落,她終于深入這首曲子的靈魂,那份思念,那份寂靜,那份悲傷,全部完美刻在了演奏時的夢境裏。
她走下樓,看見那個三年前莫名出現的父親和那個突然就成為自己哥哥的俞霆在交談。 她聽說了最近政府領導下臺的消息,從她偶然間聽到他們談話內容的時候便知道,張氏的落敗
俞力,俞氏集團的董事長,俞霆的父親,也是她的父親。
“小雲下來了啊,我讓你李阿姨今天去廚房了一會就可以開飯了。 我和你哥哥談論點事情,你先去看看電視。”
“哦”
若雲平靜的答應了一聲,她始終無法對眼前這個人釋放出太多的感情。而那個李阿姨,便是俞霆的親生母親,她所謂的後母。 對于她的到來,俞霆的母親并沒有太多的言語,也許是豪門的通病吧,她這樣想,如果有了權利和財富也許一切都可以無所謂。
這一家人卻少有平常人家的溫馨,當她父親在外工作忙時這個父親的結發妻子也早出晚歸,只有自己和一個保姆在家中,或許在這個家裏和她最熱絡的便是那個保姆。 而自己的這個哥哥,每天随着父親在公司上班。她從未對她的父親提過,李阿姨的種種,也未提過自己對父親的任何要求。 在她看來,她只是一個旁觀者。
坐立在桌前,明晃晃的水晶燈,歐式的裝飾風格,甚至鑲金的家具。
明晃晃的一切,她都覺着耀眼。 甚至連自己都是飄渺的,在桌前永遠的重複一種規律,夾菜到嘴裏,就這樣,一直是。
“小雲,你喜歡什麽特長嗎?出國去學習畫畫或音樂吧?”
她覺得這也句話是對她的一種嘲諷,她的父親不知道自己原來是多麽的喜歡小提琴。
“我不想去。”
“那總要去幹點什麽吧,不如我在公司給你安排一個職務吧?人事部總監你喜歡嗎?”
她想着,這一切是多麽的可笑,為了母親她失去了她的愛人,換來的或許只能是一個奢華的生活,甚至連這種生活她從來沒有享受過,她渴望自己原來和其他同學一樣平平凡凡的生活,那樣她覺得才安逸。也許她應該去工作,去找點忙碌。
“人事部總監我幹不來吧,公司需要一個文職工作嗎?我或許只會寫寫字。”
“那好吧,你明天來公司上班吧。 讓你哥哥給你安排。”
她擡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俞霆,她和俞霆在高中是一個同班同學,那時候她并不知道俞霆和她是同父異母的哥哥,俞霆也不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 俞霆和所有的纨绔子弟一樣,逃課、打架、招惹女生,在學校裏所有人看見俞霆都退避三舍,只有一些同樣不學無術的問題少女喜歡往他那裏湊。 她十分厭惡俞霆,甚至瞧不起。
那時,她只知道俞霆對誰都吆五喝六的痞子模樣,只對一個人,見到後就如同老鼠模樣。每天都在安安靜靜看着書的她不喜歡人多吵雜,她們的教學樓是老體建築樓梯非常窄。每天她都不喜歡放學和着急的同學一樣往宿舍裏奔,當人走的差不多的時候她才出門下樓。
或許,早在一個班上的時候,俞霆就對她有想法。 那一天,下樓梯時,俞霆突然出來後面還跟着五六個同樣的問題青年。
“知道我誰嗎,在一個班裏也沒見你說過話,那麽冷啊?今個我想請你和我們一塊去唱歌。”
她從小到大也已經習慣了,知道即使她不去他們也不會怎樣。
“對不起,我還得回宿舍。”
但她從來沒有想到,俞霆那樣大膽,一下就抱住了她。
“姓俞的,非洲暴發戶吧?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厭看見你,我要是不注意還真不知道那麽黑暗的角落還有你的存在呵,馬上滾。如果你不服,你們那麽多人可以和我倆練練。”
那是她第一次看見他,正和左天辰一塊在這邊偷偷的吸煙。 同樣的纨绔同樣的嚣張,但是他卻顯得各外透明,那雙眸裏充斥着明亮的色彩。 只看見俞霆恨恨的表情,但卻無可奈何的帶着一幫人離開。 他慢慢的靠近她,緊緊的盯着,沒有過緊張的她感覺那樣不自然。
“如果你做我女朋友,他不敢動你絲毫。 怎樣?“
她一直厭惡這樣的只知道享樂的少爺,但她對他并不反感。
“憑什麽,我不是你們纨绔少爺的玩物,也別來找我。”
“呵呵,以後不要那麽晚走,即使不做我女朋友,你放心那個俞什麽也不敢再來找你。”
她看見他轉身離去,左天辰玩味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無奈的笑笑,又看了看他,笑意又變得濃厚。 那時的她沒想到以後會和他交集那麽深。
左天辰跟上張若風,拍了拍他的肩膀。
“纨绔少爺思春了?不過我看着人家女孩, 對你很不屑啊?哈哈 。”
他白了左天辰一眼。
“ 無知的人最可怕,特別是女人。 知道我為何那麽低調嗎,就因為我太高調了這個學校無知的少女都前赴後繼,不知道這很無聊嗎?”
“你巴不得那個女孩無知的向你投懷送抱吧,每天在班級門口往人家班的位置看,我們這裏走廊不走非走那邊的走廊?在這裏吸煙都吸了五顆了,你不是煙鬼啊?”
張若風平靜地看着左天辰。
“有必要說的那麽透嗎?也許是一見鐘情吧,你覺得她怎麽樣?”
“能看的出來和以往的女孩不一樣,不過對你好像并不怎麽在意。”
張若風蹙眉,狠狠的看着左天辰。
“我都說了,你能不能別說的那麽直白。但是,你覺得我看中的東西,還有得不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