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左天辰看着張若風陰沉着臉向車上走去,無奈地搖了搖頭,看着向着望向這邊的陳若雲瞪了瞪眼,也許是他兇神惡煞的表情沒有絲毫威懾力也許是她全然沒看見自己,只見她沒有一丁點的理會。轉身便小跑着追張若風而去。
張若風腦子裏亂亂地,雖說從小跟着左伯父練武,也沒少去部隊上磨練,磕磕碰碰傷痛也難免,但在光天化日之下挨了一個女孩子一巴掌也是僅有一次,況且那個女孩還是他從第一眼便愛上的女孩,心底裏說不上來什麽感覺也不知是憤怒還是羞愧。
左天辰拉開了車門,也絲毫沒有理會。 左天辰從副駕駛的儲物格裏拿出一盒煙,拽了一顆遞給了張若風,便見張若風點燃猛吸了兩口,左天辰看狀搖頭笑了笑,自顧自的點燃,吐出一圈煙霧後便說道。
“如此不識大體,恩将仇報的女子,張少還欲追求嗎?”
張若風聞言頭都沒轉,便狠狠的說道。
“我的事你少操心。”
說罷發動起車子,一個猛地掉頭,吓得左天辰被煙嗆得咳嗽了兩聲,便弱弱的說道。
“我說兄弟,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自殺啊,慢點慢點。”
張若風也沒理,依舊挂上檔一個油門踩到底,車如箭般沖了出去。 張若風覺得怒火消了下去,将車往路邊慢慢停下,自嘲似的笑笑,對左天辰說道。
“你說咱倆挺有意思,費了那麽大的勁把人救上來,我還挨了一巴掌。”
“按我說你就是賤,平時人家死在你面前你都不問,現在成好人了。”
張若風将煙頭扔出窗外,發動起車平穩的開在路上。
清晨,早自習剛剛結束,張若風站在走廊的窗邊,擡頭看看天邊的雲彩,心裏想道。陳若雲?張若風?自家的老爺子還真是會起個好名字,剛知道時,還以為她和他是兄妹呢。風和雲?呵呵,好輕飄的兩個名字。
“你好。”
張若風聽見背後熟悉的聲音,轉過頭,淡然的看着她。 陳若雲望着眼前的人,心裏覺得有些羞愧,但是想到她罵自己便也沒有了羞愧的意思,但是都來到了想給他道謝,也不能就這樣着回去,便硬着頭皮,躲避着他那雙眼睛,說道。
“謝謝你救了我和我的朋友。“
他聞言一笑,便又回到那個淡漠的表情,他心裏還有些怒氣,見她說完這一句話後便沒了後話,随即說道。
“只道謝就完了嗎?”
她心裏的那抹羞愧聽見這話也煙消霧散, 盯着他說道。
“我請你尊重我和我的母親,我不會為了打你那一巴掌而道歉,這是你應得的。”
張若風向前走了一步,微微眯了眯眼,瞳孔裏的光芒更盛。陳若雲看見靠近她的張若風,便想起海灘上他壓着她,心裏有些惱怒,也盯着她,不過眼睛裏總顯着底氣不足。張若風瞧見他這個樣子,又笑了笑,退後了一步,說道。
“那便是我應該向你道歉了?”
“你就應該向我道歉。”
“不過我沒道歉的習慣。”
陳若雲聽話,便知道她在唬自己,也沒有多說什麽,轉身就走。 張若風見走了兩步的陳若雲,急步走過去拉住她的手,向裏輕輕一拽,陳若雲又面對面的站在他的面前。
“記住,你的救命恩人叫張若風。”
陳若雲聞言愣了一下,和自己的名字如此想象,不過世界上的人那麽多,也沒有什麽奇怪,又想起他在樓梯口幫自己解圍以後,說起的那番話,便說道。
“我也說過,我不是你們纨绔少爺的玩物。”
說罷轉身離去,而他也沒有再阻攔。
時間也就這樣的過去,張若風除了沒事依舊走中間的樓梯,在晚上幫她又解了一次圍以後也沒有了交集。似乎俞霆也沒有在糾纏,雖說俞霆話說的挺狠,但是他畢竟打不過張若風,所以也沒有再找難堪。
海濱城市下雨有時不會有任何征兆,正在教室裏玩着手機的左天辰,覺得張若風戳了戳他,依舊低頭玩着手機游戲。 張若風看他這個癡迷勁,便說道。
“下雨了,車鑰匙給我,我去取雨傘。”
“在桌洞裏,自己拿。”
他取了車鑰匙下樓轉身沖進了雨裏,回到教室後,屹然一幅落湯雞的樣子。 左天辰看樣,突然捂着嘴臉憋着通紅的想笑出聲,不過恐怕他一笑出聲,全班同學也得跟着望了過來,為了張若風的面子硬憋着沒有笑。半晌,臉色的紅微微的淡了,對張若風說道。
“我說若風,下雨了等會就是,雨沒停咱倆直接奔上車回家換個衣服就是,你不是挺注重面子的嗎?怎麽怕我着涼啊?”
張若風看着他臉色寫着我明白了的樣子,也沒有搭理他。
等到放學,張若風的衣服已經幹了,擺弄着一下頭發便走出了教室,臨走前對左天辰說道。
“在樓梯口等我。”
左天辰哼哼道。
“見色忘義的家夥。”
張若風站在拐角處,等到學生都走後也沒見她出來,邁步向十五班走去,熟悉的背影,不過長發已經束了起來紮成了馬尾,他緩緩的走着,坐在了她後邊的那個座位,看向窗外。 陳若雲拿着琴譜看看挂在牆上的鐘表,再看看窗外的雨已經淅淅瀝瀝的下着,只看見窗戶上倒影着一個人的笑容。
她驀地轉過身,看他正對着她笑,便說道。
“你在這裏幹什麽?是不是惱羞成怒想和俞霆一樣?呵呵,我原來以為你可以好點,沒想到也是同類的貨色。”
“ 呵呵,如果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俞霆和我比,他還不夠格,今天來怕你沒帶傘,拿了把傘來,還有,以後如果真遇見這樣的人,你首先理智一些不應該激怒他,然後找機會跑。”
說罷還揚了揚手中的雨傘,陳若雲面色一紅,心知誤會了他,但嘴上還是說到。
“謝謝你的好意,不需要。”
“你是不需要,可是你手中的琴譜需要吧?”
張若風早就發現了她手中的琴譜,陳若雲想了想,這個琴譜是今年元旦晚會老師給她準備的,本來她不想去,但畢竟是特長生進來的學校下了命令,如果這琴譜淋了雨,難保老師不會生氣。
“那還愣着幹什麽,走吧。”
張若風打着傘和她并步走在雨中,風挂的很大,雨斜斜的打了進來,他索性也不顧及自己便将傘的大半面靠着陳若雲,她腦子亂亂的也不知道再想什麽,忽然聽到他念了一首詩。
“情思問卻為何物,冷雨漸入佳人心。”
她聞言愣了愣,便知道他在寓意着自己和他,臉紅了一下,看見自己已經到了宿舍樓門口,便往宿舍樓裏走去,心裏還在反複念着那句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