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晚上的演出馬上就要開始了,陳若雲便聽她的老師說今晚她的獨奏改為合奏了。 她雖然對上臺演出覺得無所謂,但是在音樂上就追求完美的她,聽到後也急了,雖說她很有自信但是如果搭檔太差勁她豈不是連帶着也跟着丢臉,何況兩個人也沒有合練過。不過老師說是藝術部趙老師的意思,她也沒了脾氣,只求那個搭檔能好一點。
晚會開始了,同學們已經在進場,而在後臺的人都在忙碌着換衣服、化妝,合體的白色連衣裙,散散的頭發,淡淡的妝容,雖說她不喜歡化妝但是畢竟上臺也不好堅持什麽。 可是更讓她氣惱的是,這個搭檔現在都沒有露面,像這樣懶散的人她真不抱有什麽期望,只希望一會便太出糗。
主持人一個上臺,已經還有一個節目就到她了,可是眼下人還是沒有來,她心裏便想着,不來就不來,上臺的時候不來才好,自己一個人表演也到是省事。 可惜事與願違,主持人上臺的時候他的那個搭檔來了。 張若風黑色的西服裏深藍色的襯衣,顯得整個人都有些深邃,穩重,打理過的發型配着精致的五官顯着整個人都格外亮眼,不過眼神裏的淩厲,配合着穩重的衣服顯得有些突出。
她看見他微笑着看着自己,不覺得這人有些妖異。 不過随即聽到主持人在報幕。
男主持人問道女主持人。
“古人稱贊合奏時的成語叫做朱弦玉磬,那你知道西方堪稱天籁的雙合奏樂器是什麽嗎?”
女主持人答道。
“當然知道,小提琴和鋼琴,小提琴其聲聲聲不歇,纏綿溫柔,而鋼琴又有自然之聲的美譽,其聲音符流轉清晰分明,當是絕配。”
男主持人說道。
“好一個當是絕配,下面就請大家欣賞鋼琴、小提琴合奏,《KISS THE RAIN》、《初雪》、《神秘花園》”
陳若雲微微愣了一愣,對陳若雲說道。
“希望你不要拖我後腿。”
她聞言也沒有多說什麽,随即和張若風出現在了臺前,陳若雲手提小提琴,而鋼琴早已經有人給他備好。 張若風和她微微欠了欠身,而同學們懂得音樂精髓的有幾個,看見臺上的她和他,早已經狼嚎了起來。 張若風聽見此聲,皺了皺眉,拿起手中的話筒說道。
“希望大家安靜的聽這三首曲子,我們也會盡心的為大家演奏。” 說罷還了一個優雅的微笑, 而旁邊的陳若雲聽見也再次欠了欠身,而臺下的同學也沒有了叫聲。張若風坐下打開琴蓋,看見陳若雲已經将小提琴架在了脖頸上,随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小提琴悠揚的聲音飄了起來,張若風的十指也跟着旋律跳動了起來。兩人閉上雙眼,沉浸在曲子的意境裏,漸低的音調訴好似在訴說着心中的一份期盼,而突升的幾個音符好似心中的一份觸動,随後或低或高的的音符糾纏在了一起。
一首曲罷,張若風張開雙眼看着慢慢張開雙眼的陳若雲,便十指又開始彈奏了起來。 臺下的同學好像在沉醉在其中還沒醒悟過來,便感悟到在冷冷的冬天,潔白的雪悠悠的飄了下來,雖然寒冷心裏好似有些溫暖,雖不是如火般的熱烈。
溫暖過後,好像又沉寂在春天,萬物複蘇,微風吹拂的黑夜裏,看着滿園的花開,好像在期盼着什麽。而張若風和陳若雲,也沉迷在《神秘花園》的曲調裏,張若風好像突然明悟,低沉的演藝着什麽,心中驀地有些痛苦,有些無奈。
三首曲目過後,張若風和陳若雲對視着良久,當掌聲響起時,才又向臺下致意一下便又走下了臺。 剛走下臺,便看着陳若雲說道。
“雖然我沒學過小提琴,但那幾首曲子,沒想到你也演奏出了意境。”
她也笑了一下,說道。
“本以為像你這樣的人只知道玩樂,沒想到還能彈奏一手好感情。”
張若風聞言也沒有露出驕傲的神奇,剛想說話,便看見趙老師一邊笑着一邊走來,還說道。
“沒想到我的兩位學生表演的那麽精彩,記得當年明市有兩位音樂大家,一位精通鋼琴一位精通提琴,沒想到你們也有如此風采。“
說完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随即又說道。
“可惜那位許老師年輕早逝,而那位陳老師也不知為何也沒有上臺表演過。”
“那位許老師便是我的媽媽。”
“那位陳老師便是我的媽媽。”
兩個聲音同時發出,他和她一陣對視,良久。而趙老師也愣了一下便說道。
“哦,原來如此,難怪難怪。”
張若風和陳若雲并肩走在花園裏,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張若風覺得氣氛有些尴尬,便開口說道。
“沒想到我母親竟然和你母親是搭檔,難怪你可以拉的那麽好。”
陳若雲聞言也說道。
“我也沒想到,我媽媽一貫冷漠但卻在我學習小提琴的時候就是很嚴苛。”
張若風眼神裏閃過一絲落寞,想起琴聲,便說道。
“你很幸福,從我懂事的時候,我就再也沒有見過我媽,只聽過先前她所錄下的鋼琴帶,而我自從學習後也是自己慢慢練的。”
陳若雲聞言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輕聲說道。
“幸福嗎?”
張若風和陳若雲坐在花園的臺階下,點了點頭。
“家庭和睦,親人團員,很幸福,不過我爸從小的時候就忙于工作,雖然說是很關心,但還是……”
張若風沒向到一貫堅強的自己也會抱怨,而陳若雲說道。
“我從小沒有爸爸。”
他猛然擡起了頭,看着眼前落寞的她,心裏好像有針紮的痛,手慢慢伸出預想搭在她的肩頭,但還是收了回去。
“對不起,我不知道。”
陳若雲聽到他說,微紅的眼眶,神情也變得自然起來,笑了笑說道。
“沒什麽我已經習慣了,你不是一貫不道歉的嗎,怎麽也說起對不起了。”
“或許是你值得吧。”
她直直的看了看他,突然覺得眼前的他不像以前的人那樣,采取什麽猛烈的追求方式,說他是喜歡,又覺得不太可能,不喜歡為何又幫自己,還說那些話。 疑惑地問道。
“你喜歡我。”
張若風也愣了愣,好像驚訝于她的直白,答道。
“喜歡。”
她眼裏閃過一絲痛苦,好像自言自語,也好像是在回答他。
“我們不可能。”
張若風聽見話,也沒有被拒絕後的沮喪,而是聽她語氣裏的語境還像她過的并不快樂,好像整個人像刺猬一樣把自己給包圍起來,拒絕任何人。 他也沒想開口問什麽,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便說道。
“那就順其自然吧。”
陳若雲好像心底裏軟軟的,不禁對他有些好奇。說他是一個纨绔少爺又不像,不難看出他處驚不變,冷靜,鋼琴彈得那麽好,雖說世界少爺會彈鋼琴不足為奇,偏偏深入其境,遠遠的看着他好像一團冰,靠近了又如水一般。說他不是纨绔少爺,可是對待俞霆那樣嚣張,真有些看不透。
她想了想覺得想不透就沒在想,便說道。
“不過我們能不能交個朋友。”
“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