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鄭府的事情如婳不知道,過了幾天她就出發去離山了,這一次她坐馬車,本來別人都要騎馬,見她坐馬車頗有微詞,特別是楊山楊遠二人,簡直鼻子不是鼻子的。不過因為謝修言也要坐馬車,秦川不管怎麽說武功高出他們不知多少,也就只敢心裏嘀咕兩句。

啓福在外面趕車,秦川跟如婳坐在馬車裏面昏昏欲睡。應該說是如婳昏昏欲睡,秦川扶住她。

“如婳,那鄭哲派人去接你爹了。”秦川見她沒睡覺,只是沒精神。

“管他呢?我爹他要是願意認一個忘恩負義的負心漢,我有什麽辦法?”如婳不在意道。

“再說,爹要是真的來了,也不要去鄭府,裏面亂着呢。”

“到哪兒了?”如婳探出頭去,邊問秦川道。

“說是十天的路程,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天,應該有一半兒了吧。”秦川笑着道。

又過了一個時辰,馬車進了一個小鎮。謝修言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秦兄,天色将晚,不如今夜在此留宿。”

秦川跳下馬車,停在一個小客棧的後院裏,客棧不大,只有三間房屋大小,不過有兩層。還算幹淨,秦川就點點頭。

謝修言收回看向馬車簾子的目光,笑道:“那我就去包下來。”

等他走遠了,秦川走到馬車邊上道:“下來吧,今日住這兒。”

晚上,小鎮上寂靜無聲,除了更夫打更的邦邦聲,偶然幾聲狗叫。

客棧的房間裏,如婳在裏,秦川在床外面正睡得香甜。從帳幔外面看,兩人似也熟睡。

一道森冷的光慢慢靠近,刀尖鋒利無比,閃着微光。帳幔被輕輕挑起,熟睡的二人恍若未覺。

一道厲光迅速由上而下劈向睡在外面的秦川,眼見就要砍上他俊逸的臉,甚至人影臉上已經綻開得逞的笑意。

突然,他的身子頓住,不可置信的往下看去,那裏,自己的肚子上一柄匕首只見刀柄。他的臉上就着愕然的神情倒下。

“說吧,你是哪來的?”眼前微微的光亮,映着坐在桌邊的兩人。黑夜快要過去,但躺在地上肚子上還有一個匕首柄的男子卻覺得渾身冰涼,生生打了個寒顫。現在已經快要夏天,應該不冷才是。可為什麽心底冷得快要結冰。

“我我說。”地上的男人顫抖着聲音道。

“我……”

外面一道微光極速掠來,“咻”一聲紮到了地上男子的頭,秦川和如婳都是一驚。

掠到窗戶邊往外一看,只見一道人影幾個起落間就要遠去,秦川缥缈步一擡腳已經追了上去。如婳緊随其後。

前面的影子快,秦川更快,如婳這後面跟得有些吃力,心裏卻越來越沉。自從兩人練了紫玄心經,從沒有遇到過跟兩人速度一樣的人。就是勉強能追上自己兩人的武功都沒有,可能謝修言的那個心法可以,不過他練心法時日太短,假以時日可能能追上,不過現在是肯定不能的。

如婳提起,勉力跟上去,兩邊的房屋樹木極速往後掠過。秦川卻游刃有餘,追了半個時辰,幾人已經掠出小鎮一百多裏。周圍荒無人煙,在一個峽谷裏面,終于,秦川掠到影子前面,影子頓住,回頭卻發現如婳跟得很緊,根本不能回頭。

看身形是個壯碩男子,他頓住後,如婳上前一步,剛要問話。卻見他不管不顧往如婳這邊奔過來,或許他以為如婳是個女人有機會。

見他過來,如婳頓住,不緊不慢的伸手一擋,他的身形緩了緩。就是這一緩間,秦川已經到了。

他來不及對如婳出手,秦川後面的拳已經到了他的背後,拳風帶起一道呼聲。只好回身去擋,眨眼間兩人纏鬥在一起,身形都極快,看不清人影,只見一白一黑不停旋轉。

如婳也不着急,秦川就算打不過,躲過還是沒問題的。她坐在一邊,防止人影逃脫。忽然,人影裏一道微光閃過,如婳心裏一驚,忙道:“阿川小心”

已經遲了。

一道血光飛起,月光下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弧線飄出,落地。

仔細一看,如婳重新坐好。慢條斯理的繼續看着兩人,秦川是白色的寝衣,上面一點血跡也無,那受傷的就是那黑衣人了。

突然,黑衣人飛了出去,“砰”一聲,落在地上。他忽的坐起,捂着肩膀冷笑,終于開口道:“你們以為離山那麽好去?哼去了就知道了。”

說完,轉身幾個起落往邊上的樹林裏掠去,眨眼間就看不到人影兒了。只有樹葉的沙沙聲。

“阿川,你受傷沒?”如婳道。

“無事,不用擔憂。受傷的是他。”兩人沒有多說,回了客棧。

“你沒事吧?”秦川拉着如婳一路急奔回客棧,擔憂的問。

“沒事。”

“阿川,你說他是不是離山裏面來的人?”如婳好奇問道。

秦川的臉色鄭重,沒想到離山裏竟然有武功這麽高的人,就剛才那個人,他的武功在景國如果沒有自己的話,肯定武狀元如囊中取物一般。“ ”“可能是。”

聽見他這樣說,如婳也嚴肅的神情,道:“那我們得認真對待。”

見如婳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想到她肚子裏的孩子,秦川伸手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輕道:“放心,一切有我。你好好養好我們的孩子就行。”

“好啊,原來在你心裏孩子比我重要是不是?終于說出來實話了。”如婳在他的腰間擰了下。

秦川面不改色,跟腰上的那只作怪的手不存在般道:“我喜歡孩子”

覺得腰上的手力道更大了些。

“喜歡你給我生的孩子。”

腰上的手松了,下一刻就覺得一雙手環上了自己的腰。如婳靠在他胸膛上,眼睛閉着,嘴角笑意微微,道:“這還差不多,要是敢嫌棄我,哼……”

未盡的話語裏威脅之意濃濃。秦川抱住她笑了,眉眼舒展,顯然心情不錯。調笑道:“是,娘子太兇,我不敢”

“你說什麽?”如婳擡起頭眯眼看向秦川。

“我最喜歡你了,孩子也要你生的我才喜歡。”

兩人相依偎的身影倒映在窗戶上,你侬我侬,神仙眷侶般和諧美好。

第二日,一行人準備啓程。扶住如婳上了馬車,秦川正要上去時“秦兄,昨夜睡得可好?”謝修言帶着秋林和一個丫鬟站在不遠處問道。

“很好,就是有兩只老鼠吵人。”秦川回頭笑道,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那個不停往謝修言身上靠的丫鬟。謝修言覺察後有些尴尬,帶着兩人往馬車走去。

看着他上了馬車。後面的丫鬟怎麽看怎麽都有點暧昧。

如婳看着坐上來的秦川,想了想問道:“謝修言的那個丫鬟?”

秦川一笑,顯然昨晚的好心情沒有過去。

“就是你想的那樣。”

看着如婳目瞪口呆的樣子,秦川還嫌對她的打擊不夠般開口道:“還記得柳絮嗎?”

如婳反應過來點頭,忽的有種不好的預感道:“不會吧?”

“就是這樣。”秦川斬釘截鐵道。

“而且,柳絮手段更高,如今人家已經是謝修言的姨娘了。”

“他不是沒娶親?”

“所以才說柳絮手段高。你管他做什麽?”

如婳見秦川警惕的目光,心裏好笑。卻不願意胡說,感情是經不起一點玩笑的。

“只是覺得柳絮會做戲,那時候把我們都騙過了。”

道她說的是那次柳絮被挾持救下來後,對如婳崇拜敬仰的模樣。

其實,柳絮做妾和崇拜如婳又不沖突。可能柳絮現在心裏也會很感激她,不過秦川心裏“哼”了聲。這個就不用告訴她了。

又走了幾天,停在一個小鎮上。

走進鎮子,和一般的小鎮并沒有什麽太大的不同,聽帶路的說這是離山最近的小鎮,時有裏面的人出來采買。

幾人随意進了一家酒樓,酒樓外面看上去富麗堂皇,裏面的人卻不多。見一行人進去,夥計過來招呼。

“貴客是在大堂還是樓上包間?你們人多,要是包間可能坐不下。”夥計笑臉迎人,看上去和一般夥計并沒有哪裏不同。可是秦川和如婳是什麽人?剛才夥計走過來時腳步輕盈,對于一個壯年男子來說,這樣的步伐本身就說明他會武,并且武功不低。兩人對視一眼,心裏都有了計較。

“我們上樓去。”楊家兩兄弟率先擡步往樓梯的方向走去,謝修言看了看秦川兩人,折扇搖了搖道:“我們就在大堂,熱鬧,樓上冷冷清清的吃飯都不香。”

陳雨修微微一笑,有些風流公子的味道。道:“對,人少了吃飯有什麽味道?就在大堂。”

容三公子面目冷靜道:“謝兄說得有理。”

一個夥計帶着楊遠兩兄弟上樓去了。最先帶幾人進來的夥計面不改色,依然笑臉相迎道:“幾萬随我來。”

謝修言一收折扇,餘光

瞄了瞄秦川,一笑,跟了上去。薛丁山和李錄本來就是謝家人,跟着謝修言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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