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煉獄一
赤焰國王朝與中國古代王朝體制不同,赤焰國共分為兩個體系,也可說是部門,即人事部和軍機部。童思德正是人事部的大頭兒,官稱都衛,負責國內民事;而軍機部的老大就是彭子賢,大将軍一個,在過去幾年中屢建戰功,便平步青雲,他負責國家的安全,當然,駐兵、防守也全都由他安排。
這裏的官員每天早上都要進宮報到,就像中國古代王朝的官員每天都要上早朝一樣,只是說法不一樣而已。
此時,殿內安靜,每個人都恭敬的等待大王到來。
童思德一身官服,頭戴官帽,英俊的臉龐,潇灑的身姿,盡顯朝氣蓬勃。一旁的彭子賢身着盔甲,左挂佩刀,一副威風淩淩的樣子。再看他二人身後跟着十幾個官員,個個一臉無憂,看來赤焰國确實是國泰民安,繁榮昌盛啊。
大王姍姍來遲,金冠龍袍(原來這個國家也以龍為神物),面色紅潤,但略顯憂色,他是一位睿智的皇帝,自登基三十多年來,推出了很多利民政策,深受百姓尊敬愛戴。
他的身後,跟着一位須發皆白杵着金色鷹頭拐仗的老人,鷹頭下方皆以花形雕刻為裝飾,這位就是傳說中的三界老人,沒有人記得他的名字,而被人們記住的就是三界老人這幾個字,據說,他已經活了三百多年了,也是唯一一個經歷過兩百多年前那場三界大戰的人。可為何,今天的他仍然是個精神抖擻,氣色十足的老人呢,他臉色光滑紅潤,雖然眼睛有點凹陷,但那眼神卻讓人心生恐懼。
大王坐定後,三界老人就在右邊低一個臺階的地方站定,掃了一眼衆人後,便又恢複了他慣有的平靜和冷漠。
堂下衆人齊齊跪下,大聲高唱大王金安,大王手一擡,威嚴端莊的樣子顯示着他不容抗議之态,第一句話,便是重點。
“本王昨日收到消息,說童愛卿家裏來了位陌生又奇怪的客人,童愛卿,可有此事?”
“回大王,确有此事。”他心中打起了小鼓,大王看似平靜,但內心似乎早已大怒,果然,大王一聲‘大膽’,怒意脹發,臺下衆人無不大驚失色。
“此人來歷不明,身份不清,你為何不上報朝廷,而是弄進家中當下人,你可有把我赤焰國全民放在心上?”
“臣有罪,請大王開恩。”他跪下,彎腰低頭,一副全憑大王處置的樣子。
大王收了些怒氣,“你可有查過此人來歷?”
“回大王,臣無從查起,據那人回答,她來自另外一個時間空的人,大概在我國幾千年後的一個發達國家,這個國家叫中國。”
“笑話,童愛卿,幾千年後?你可相信?你再問問你身後的大臣,可有人願意相信?”
是啊,誰會信呢?只有彭子賢站了出來,“回大王,臣也曾對那名女子審查過,此女不懂武功,在清光鏡中也并無異樣,臣以為,此女子乃人肉之身,也只是凡人一名而已。”
“哦,依彭愛卿的意思,那麽此次妖界要攻打我赤焰國的事情與那女子定無關系喽?”大王反問,彭子賢:“回大王,是否真無關系,還請大王,三界老人再查。”彭子賢語氣堅定的回答。
大王撫了撫胡須,轉頭對一旁一動不動的三界老人說:“三界老人,對此事你怎麽看?”
三界老人不動聲色,“回大王話,老夫可否見見此人?”
大王也覺得有理,便讓人傳林妙進殿,他要看看,這個自說是另外一個時空,幾千年後的人到底長得什麽樣?
林妙緩步而來,那眼神依舊靜如秋水,那份淡定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她面無表情,高高紮起的馬尾,這種發型是所有人都未見過的。衆大臣往兩邊各退了一步,給林妙讓出一條道。
彭子賢看着林妙,眼裏滿是不安,有對赤焰國的責任,也有對林妙的愧疚。
而童思德卻不敢看林妙,他跟林妙接觸最多,從與她接觸的點點滴滴中,他心中似乎早已相信了林妙,憑他手中那個包裏所有的東西,還有他的手機,這些先進的東西不是他們這個時代能夠生産出來的,所以,林妙與此次妖界暴動根本就是毫無關系。
可是他沒有辦法說服衆人,更沒辦法讓衆人相信她,雖有護她之心,可無護她之能啊。
林妙在二人身邊站定,彎下腰說道:“中國人林妙,拜見尊敬的大王,祝大王健康長壽!”她沒有下跪,把所有在場的人都吓了一跳。
連大王都有點不悅了。
“臺下女子,為何見了本王不下跪?這可是亵渎君威之罪,你懂嗎?”聲音帶着不滿和憤怒,林妙這是在亵渎君威,成何體統。
大王的話,可把童思德和彭子賢吓住了。小聲對林妙說經她快脆下,可林妙看了他一眼後,卻仍然沒有下脆。
她擡起頭,仰視着高高在上的大王,不卑不亢的回答:“回大王,民女因一場意外而來到貴國,理應按照貴國的禮儀方式,但民女心中甚是思念自己的家鄉,思念自己的親人,故以家鄉的見面方式拜見尊敬的大王,還請大王不要見怪。”
“哦,這就是你們國家見面行禮的方式?”大王心中有點佩服這個女子,她的勇氣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林妙堅定的回答,左右兩邊的童思德和彭子賢可真是為她捏了一把汗啊。
“好,本王先不跟你計較此事,你叫林妙,可是雙木林奇妙的妙?”
“回大王,正是。”
“本王還聽說,你是來自另一個時空,幾千年後的中國,那麽,你怎樣才能證明你的身份呢?”
“回大王,民女有身份證、學生證皆可證明民女的身份。”這些證在這個落後的國家,能不能起到作用她也不知道。
“哦,身份證、學生證,這是什麽東西啊?”大王懷疑。
“回大王,這些是民女的身份證明,這些東西已被童大人扣下。”林妙的對答都十分有力,讓所有在場的人都為之欽佩。
“童愛卿,林妙說的可屬實情?”
“回大王,林妙所說的這些東西臣都不知道,但臣确實有扣下了她的一個包,裏面的東西臣實在說不出名字。”
“那就把東西拿來讓大家都見識見識啊,童愛卿,東西可有帶來?”
“回大王,臣今晨來得倉促,這些東西沒帶來。”
“那,那你就回去取來吧,此事關系重大,不可掉以輕心,童愛卿,就麻煩你回家一趟。”
童思德轉頭看着林妙,為何,她總能那樣平靜,那樣不屈服,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傲氣,成了她的保護傘,希望這層保護傘能夠永遠保護着她。
他不想走,他想一直陪着她,在這個危險的地方,他害怕她會發生任何意外,但看着林妙始終平視前方,從進殿到現在,她都未曾對他有過任何表情,連多看一眼都沒有,這是為什麽?
“童愛卿,為何還不去呢?”
大王催促,童思德看了一眼彭子賢,眼裏傳達的意思只有他二人知道,“在我沒有回來之前,你必須确保她是安全的”。見彭子賢微微點了點頭後,他才大步出了大殿。
此時的大殿,并沒有因童思德的離開而安靜下來。大王身邊的三界老人始終都沒有開口問過話,而是不動聲色緊緊盯着臺下的林妙,也許,他相信自己能夠将她看穿,揭開她的真實面目。
“三界老人,你對這林妙有何看法,本王想聽聽你的意見。”大王問三界老人,語氣透着恭敬。
“回大王,老夫也看不透她的真面目。”
“唉,連你三界老人都看不透,難道真的要用煉獄才能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嗎?”
“大王不可。”彭子聽到煉獄二字大吓一跳,趕緊搶過話來。“此事已有東西可以證明林妙的身份,為何還要用煉獄?”
“彭愛卿,她的東西證明她的身份,你覺得本王會相信嗎?”
“大王,臣與童大人都曾問過林妙,林妙是因一個雷電而意外闖進了時空道,在時空道的作用下,才來到童家,此事并非她願,只是這時空道無地可尋,林妙才被迫逗留此地,此次妖界想要暴動的事情跟她毫無關系,還請大王查明。”他就知道思德一走大王必定會用煉獄來對付林妙,只是,大王的動作也太快了,讓他措手不及。心中只能乞求思德早點回來。
“将軍不必說了,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麽時空道,難道這女子信口開河你也相信?”
“大王請息怒,老夫很久很久以前似乎聽過時空道一說,不過老夫也沒有見過,但是為何會流傳下去,必定也是有原因的。”三界老人首先搶了話,臺下的彭子賢聽到三界老人這麽說,心中稍稍有點放下心來,但早已吓出一身冷汗。
“哦,真有此事?”大王有所懷疑。
“回大王,未曾得到證實,也只能說是一個傳說。”三界老人說。
“那也不能證明林妙所言屬實,本王已經決定了,只有煉獄才能證明她說的是不是謊話。”
“大王,請三思,如果林妙确實只是一名從異界而來的凡人,一旦使用煉獄,很可能會出人命,大王三思啊。”彭子賢拼盡全力也要兌現跟童思德的承諾,在他沒有回來之前,她必須安全。
“子賢,你這是為何,為何如此偏袒這林妙,難道你跟她已有什麽糾纏不清的事?”大王語氣已帶着怒意。
“大王,臣與林妙清清白白,只是,林妙只是一名柔弱女子,而煉獄的殘酷林妙根本就不可能承受,大王,清光鏡早已證實過,林妙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肯請大王收回城命。”彭子賢跪了下來。
“肯請大王收回城命。”彭子賢身後的幾名副将也齊齊跪下求情,雖然他們之前沒有見過林妙,可他們會永遠站在自己的将軍這一邊。
“你們,你們敢保證清光鏡不會出錯嗎?只有煉獄才能證實。”大王吼了出來,大臣們都低下了頭,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說話。
“大王......。”彭子賢還想說什麽,可被身後王副将打斷了,勸他不要惹怒大王。
“彭将軍,林妙謝謝你的好意,讓林妙自己來面對吧。”林妙為彭子賢和那幾個不認識的副将為自己求情而動容,她沒想到,他們只做了幾天的朋友,他就可以這樣為她付出,有這樣的朋友,真的已經滿足了。
“可是林妙......。”
“将軍,讓我自己來吧。”林妙對着彭子賢微微一笑,心中滿是感激。收住了笑轉過頭望着高高在上的大王,林妙心無半點膽怯。“大王,民女有話要說。”
命運有一半是掌握在自己手裏的,林妙哪能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