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1)
“妝兒!!!”
伴随着一聲叫喊聲,門口傳來一聲巨響,楚漣狂風塵仆仆的趕來,沖進門就直奔冷傲岚的床邊。
熟悉的聲音讓冷傲岚微微有些怔愕,她的手指動了動,卻是睜不開眼,高燒持續不退,她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
楚漣狂看着她難看的臉色,又伸手撫摸了一下她滾燙的肌膚,心裏是一陣着急。
他動作迅速在冷傲岚的周身處點下幾處穴道,護住她的心脈,再從懷中拿出一顆瓶子,取出藥丸塞進她的嘴裏,掐喉而下。
玉娥在一旁擔憂的看着,見到楚漣狂對自家公主呵護備至,她的眼中不期然的閃過一抹複雜。
“娘娘病了有多久了?”楚漣狂搭上冷傲岚的脈搏,轉頭向玉娥詢問道。
“昨晚皇上命人将娘娘送回來的時候,娘娘就已經病了。”玉娥低垂着頭,特意跟楚漣狂強調了昨晚冷傲岚是跟西陵皓在一起的。
楚漣狂的眸子暗了暗,眼角不經意的瞥過她衣衫下的肌膚,卻看到她肌膚上顯眼的吻痕,他敏感的察覺到是怎麽回事,心,頓時泛起了一絲苦澀。
“這段時間,西陵皓經常宣召娘娘去侍寝嗎?”他重新為冷傲岚蓋好了薄被,低咳一聲,目光深幽的問。
玉娥眯了眯眼,眸中掠過一道精光,故意添油加醋道:“公主自從被封為皇後之後,皇上幾乎天天宣公主侍寝,公主這場病,八成是身子骨太弱,經受不住皇上夜夜宣召,才被逼出來的。”
“西陵皓這個瘋狂的家夥,怎麽也不知道顧及妝兒的身子?”楚漣狂心疼的說,伸手縷了縷冷傲岚額邊的秀發,目光中布滿複雜與痛心。
“其實,也不能完全怪皇上……”玉娥頓了一下,謹慎的睨了楚漣狂一眼,小心翼翼的說:“是娘娘有錯在先,皇上不過是懲罰娘娘,才氣急傷了她!”
楚漣狂眉頭蹙起,冷眼睨着她:“傾妝犯了什麽錯?”
“奴婢不敢說。”玉娥腰彎的很低,不敢直視。
楚漣狂的臉色冰冷陰沉,邪冷的目光直視:“說!”
“公主日前因為私會了齊帝,被皇上逮到了,才會夜夜懲罰她。”玉娥的眼中掠過一抹陰冷。
“你說什麽?”楚漣狂眸子一震,心中湧起一股極為的酸澀,冰寒的俊臉上隐隐有暴發之勢。
他可以容忍她成為西陵皓的妃子,被他占有了身體,但是他絕對接受不了,她心裏居然會喜歡別的男人,如果她不喜歡北冥宵,以他了解的月傾妝,又怎麽會甘心冒這麽大風險去跟他約會呢?
一時間,楚漣狂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的胸口堵着一股悶氣,放蕩不羁的臉上盈滿了痛苦和哀傷,他心愛的女人,怎麽就喜歡上別人了呢?
玉娥看着楚漣狂這幅模樣,心裏在暗暗的得意,呵呵,她是不會讓月傾妝有機會跟其它男人在一起的,只要告訴了楚漣狂這些,沒有哪個男人還會接受一個身心都不屬于他的女人!
“你先下去吧。”沉郁了許久之後,楚漣狂突然對身邊的玉娥命令道。
“啊?”玉娥一愣,差點沒反應過來,她以為她跟楚漣狂說了那些話之後,楚漣狂會立刻甩門離開的,沒想到他只是叫她離開。
“妝兒有我照顧就可以了,你先下去。”楚漣狂的語氣不輕不重的說,卻是帶着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是,奴婢告退。”玉娥臉色一僵,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退下。
楚漣狂獨自坐在冷傲岚的床前,昏睡中的她美得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不似平日裏的靈動,多了一分幽靜,清雅恬淡。
長長的睫毛如羽翼般輕合着,在她白瓷般細膩的肌膚上打下一層陰影,她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的頸項纖細而白皙,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撫摸上她的臉頰,一種莫名的悸動感再次襲上心頭,而且越來越濃烈,越來越無法控制。
他知道自己對她的渴望在與日俱增,可她對自己的疏離卻越來越明顯,她像一朵飄忽不定的彩雲,讓他捉摸不透她,卻是越陷越深。
哎,他兀自嘆了口氣,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給她強有力的支撐。
“水,好渴,好難受……”冷傲岚躺在床上,一聲細若蚊呤的暗啞聲将楚漣狂的思緒拉回。
她的全身發燙,滿是汗水,眼眸緊閉,眉頭緊皺,手指不停地揪扭床單,嘴裏不停的發出呤呤的低語,像是很難受的在痛苦掙紮着。
睡夢中,她感到自己正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纏繞,仿佛有種邪惡的力量,将她全身釘在牆上,不能動彈,有種快要被吞噬的感覺。
不一會兒,她感到身體變得好冷,像是處在寒冰之上,冷洌刺骨,從骨髓裏透出血液凍結的痛楚,讓她申吟出聲。
一會冷一會熱,她全身在冰與火之間掙紮着,身體燒的厲害,意識也模糊不清了。
突然間,有一個滑溜溜的東西鑽了進來,伴随而來的苦澀藥汁,一滴不露的流入嘴裏,滑入喉道,對方如法炮制,一碗藥,如數的灌進她口裏。
身體漸漸有了知覺,冷傲岚的小手,迷迷糊糊的向前伸去,意外摸到一個溫暖的手掌,想也不想的緊握住,不肯松手,嘴裏發出夢中的呓語,“好暖!”
手的主人反握住她的手,來自他掌心灼熱的溫度,讓冷傲岚嘴角泛起一絲微笑,迷迷糊糊間,她看到楚漣狂那俊逸又熟悉的臉龐,不知為何,她的心裏竟有有種說不出來的踏實感,她閉上雙眼,終于安心的睡下。
楚漣狂緊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拿過錦帕擦拭了一下他唇邊的藥汁,一直靜靜的坐在冷傲岚的床邊陪着她,直到她已沉沉的睡過去,他的悄然的将手抽了出來。
半響之後,他走到門邊,對守在門口的玉娥吩咐道:“好好照顧,如果娘娘再出事,記得馬上通知我。”
玉娥俯身應諾,楚漣狂轉過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戀戀不舍的起身離開。
冷傲岚在夢中游離,仿佛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蕩在半空中,她的眼前一片朦胧,只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正背對着她。
“狂!”她下意識的低喚,跑過去抱住他,但當那個人影回頭的時候,她一擡頭,竟發現眼前的楚漣狂,居然變成了西陵皓那個暴君。
心下一駭,陡然驚醒。
冷傲岚眨了眨眼,勉強适應周圍的光亮,頭頂上方的花紋雲帳,幔上垂掉着一串風鈴,偶爾發出叮铛聲響。
“公主,你醒了?感覺好些了嗎?”玉娥欣喜的在一旁叫道。
冷傲岚美眸輕眨,微微擡起頭,向四周望了望,然後疑惑的問:“楚漣狂呢?剛剛他是不是在這?”
“沒有啊,公主,你剛才怕是在做夢吧,楚帝沒有過來過。”玉娥搖了搖頭,一副詫異的表情。
冷傲岚神情茫然了一瞬,愣愣的看向玉娥,疑惑的皺眉:“楚漣狂沒來過?我不是讓你去請了嗎?而且我剛剛明明聽見他的聲音了!”
玉娥眼中一片平靜,面不改色的問:“公主是不是做夢了?玉娥在去請楚帝的路上,就碰到太醫了,剛才是太醫過來瞧的公主,楚帝并沒有來過呀。”
“是我在做夢嗎?”冷傲岚神情有些麻木,側過頭,望向窗外,發現外面已經是大亮一片了:“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快巳時了。”玉娥眯着眼回答。
“我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嗎?”冷傲岚揉了揉頭疼的額際,難怪她覺得睡的自己骨頭都快散架了。
“公主要不要起來梳洗一下,玉娥為你準備了一些早膳。”玉娥在一旁柔聲提議。
冷傲岚輕抿幹澀的唇,轉頭交代道:“你幫我先打一桶溫水來,我要沐浴更衣。”
“是。”玉娥俯了俯身,下去準備了。
冷傲岚在房中的浴桶裏,好好的浸泡了一番,待她起來的時候,玉娥又找了一件薄透的月白衣裙給她披上,長發披肩,整個人有股清姿飄渺的神韻。
“公主,是否現在傳膳?”玉娥為冷傲岚倌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柔聲問。
“恩,要清淡一點。”冷傲岚點點頭,又補充交代了一句,她大病初愈,嘴裏實在沒什麽胃口。
“是,奴婢早就為您準備好清粥了。”玉娥使了個眼色,門口候着的秀兒立即将早膳端了進來。
聞着粥味,冷傲岚頓覺腹中饑腸辘辘,接過玉娥遞來的碗,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入口清潤,不涼不燙,非常好喝。
喝了幾口之後,她突然放下碗,随口問:“皇上呢?本宮昏睡的這幾日,皇上都在哪裏?”
“啊——”一句話問出,玉娥跟秀兒全都沉默了,她們互視了一眼,皆表情複雜的垂下了頭:“皇上……皇上這幾日都在惠妃娘娘跟璃妃娘娘那裏。”
“璃妃?哪一個璃妃?本宮昏睡的這幾日,皇上又新冊封了一個美人?”冷傲岚蹙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就是前任的璃汐皇後。”秀兒心直口快的答道,語氣裏還帶着幾分憤憤不平:“皇上見她懷有龍子,聖心大悅,就賜了她璃妃的名號,為此秦王還特意派人送了份大禮過來,以修秦西二國之好。”
“呵,她倒是翻身挺快的。”冷傲岚冷冷的一笑,眸子裏并無多少驚訝。
她早就料到蘇嬷嬷那次來求她,是要等候時機讓璃汐再次翻身的,只是她沒有想到會這麽快,這樣看來璃汐在那時候就已經懷孕了,她們害怕她加害,故意忍辱負重,等到她失勢的時候再東山再起。
在宮裏,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她的目的,但這目的不外乎是取悅皇上加官進爵。
“娘娘,現在的形勢對我們很不利啊,我們該怎麽辦?”玉娥見冷傲岚不但沒有着急,反而還悠閑的吃起粥來,她暗自為她捏了一把汗。
冷傲岚不以為然的撇撇唇,眸子裏滑過一抹玩味:“哪裏不利了?現在才是最好玩的時候!”
“好玩?”玉娥跟秀兒皆是一怔,宮裏的鬥争可不是拿來玩的,随時都有可能喪命的啊,娘娘到底明不明白啊。
眼下皇上已經冷落了娘娘,而西面的那兩位娘娘正得寵,還懷有了龍嗣,将來不管是誰誕下了太子,對娘娘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威脅啊。
冷傲岚繼續喝粥,眼下投下一瞥,淡淡的吩咐:“玉娥,一會你去太醫院走一趟,将那些太醫的資料全都詳細的調給本宮。”
“呃……”玉娥愣了片刻,随即恭敬的點頭:“是,玉娥領命!”
“秀兒,去打聽下皇上在什麽地方,一會你跟着本宮去面見皇上。”冷傲岚放下碗,擦拭唇角,擡眸又對秀兒吩咐。
“是!”秀兒看了身邊的玉娥一眼,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退下去辦事了。
冷傲岚見将兩個下人都安排妥當了,她給自己倒了杯清茶潤潤後,随即又叫宮人給她上了盤水果,她一邊漫不經心的吃着,一邊靜靜的躺在軟榻上靜候佳音,心裏已經有了全盤的計劃。
秀兒雖然單純,辦起事來倒也麻利,不一會兒她就帶着打探到的消息,進來回禀冷傲岚。
西陵皓這會正在啓元殿的禦書房,她略微梳妝打扮了一番,便讓秀兒陪着一道去了。
這次她沒有用步辇,也沒華服大妝,在宮裏有罪之人,是不能擺這種架子的,雖然她也不認為自己有罪,但既然要裝就自然得裝的像點。
守在啓元殿外頭的太監,一見是皇後娘娘來了,連忙慌張的進去禀報。
過了半響,張公公出來了,撩着拂塵躬着腰給冷傲岚行禮:“皇後娘娘。”
“張公公免禮!”冷傲岚親自上前扶起他,手腕上的一根價值連城的镯子被她快速的取下,順手套在了張公公的手腕上,動作之快,就連身邊的秀兒都沒有留意到。
在前世她可是律師,這種送禮的事她幹多了,自然也就摸的着這其中的竅門。
這明着送不行,送的太多也不何時,何時送怎麽送,都是一門學問。
“本宮這幾日身體不适,多虧張公公照顧皇上,公公辛苦了。”她巧令名目,讓張公公收禮也收的悠然自得,即使将來被發現了,也是皇後娘娘對他伺候聖上的打賞,而非私通後宮妃嫔。
“娘娘哪裏話,皇後娘娘乃母儀天下,又要統領後宮,奴才哪有娘娘辛苦啊。”張公公眯起精銳的眸子,一邊說着場面上的客套話,一邊不着痕跡的手下冷傲岚的禮物:“娘娘情根奴才這邊來,奴才這就帶娘娘去面見皇上。”
他的态度一下子變得更加有禮恭敬了。
冷傲岚對他笑笑:“有勞了!”
在張公公的帶領下,冷傲岚直接過了啓元宮的正殿,她繼續往側面的禦書房走去,還不待進,就聽見裏面響起女人愉悅的略帶急促的喘息聲。
“啊……皇上……”
“恩……啊……皇上,輕點……”
聽到這放蕩的喘息聲,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此刻禦書房內正在上演着怎樣的春色。
張公公臉色有些尴尬,他沒想到帶皇後娘娘過來,就剛巧撞見這一幕,這皇上的禦書房裏什麽時候來了個女人,他怎麽也沒注意到呢?
秀兒還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聽到這叫聲,立即羞紅了臉,垂下頭去。
冷傲岚的眉頭幾不可見的蹙起,纖細的手指緊緊的攥住衣襟,可惡的西陵皓,大白天的還欲求不滿,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給她戴綠帽子。
“你們都下去吧。”她朝秀兒跟張公公擺了擺手,皇上在禦書房裏臨幸嫔妃,而非勤于政事,傳出去也不是個好聽的事,身為皇後她還是要幫他惦着點的。
張公公跟秀兒眼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皆躬身有禮的退下,而禦書房內的喘息聲自從他們走後,似乎叫的更大了。
房門半掩着,撩人的嬌吟聲毫不遮掩地從縫隙傳出,通過縫隙清晰可見裏面男女糾纏的一幕。
西陵皓賣力的沖刺,而身下女人風情萬種衣裙早已淩亂,修長白皙的雙腿,如鳗魚般糾纏在西陵皓有力的腰肢上。
喘息之中,嬌嗔的聲音,帶着濃濃的嗲音不甘的響起:“皇上,你廢了皇後之後,讓臣妾搬去儲秀宮,好不好?”
這撩人的聲音酥麻中帶着顫音,可見女子進行的有多愉悅。
冷傲岚雙手緊緊的握拳,她聽出這聲音是惠妃的,YYD,還真是不能以貌取人,平日裏這個惠妃看上去清雅淡靜,一副與世無争的模樣,怎麽跟男人這樣的時候,叫的比她還浪。
難怪她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向西陵皓提出條件咯。只是,西陵皓要廢了她嗎?他居然連廢後之心都有了?看來她必須要趕快行事才行。
只聽“砰”的一聲,冷傲岚已經推開了門,在兩人正在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時候,她挑選時機邁了進去。
西陵皓一見到是她,原本覆滿欲火的眸子一下子染上一層冰霜,冷冷的喝斥道:“你來幹什麽?”
而正欲攀上巅峰的惠妃,在西陵皓一下子停下了動作後,不滿的嘟起唇,從後面摟住他:“皇上,臣妾要嘛……”
她完全沒有把冷傲岚放在眼裏,徑直吐氣呵蘭,大膽的對西陵皓說出挑釁的話語,一雙纖細的小手不安分的在他的胸膛上亂摸,偶爾對冷傲岚投過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愛妃乖……讓朕好好來疼你……”西陵皓摟過惠妃的纖腰,又開始狂野的動了起來,聲音低柔而充滿興味。
兩個人就這樣當着冷傲岚的面,毫無顧忌的上演起春宮戲,從冷傲岚這個角度看過去,兩個人如蔓藤般纏在一起,緊密貼合着。
“嗯,啊,皇上……臣妾要丢了……”惠妃美眸沉浸在情欲之中,臉上潮紅一片,她放聲大喊,生怕冷傲岚聽不見。
“臣妾恭請皇上聖安。”冷傲岚突然打斷他們,給西陵皓欠身行了個大禮。
原本西陵皓就沒有多少心情繼續要了,被冷傲岚這麽一打斷,他更是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她的身上,最近不知道為何,只要一看到她,他就冒火。
“朕用不着你請安。”他冷言冷語的一出,也沒叫冷傲岚免禮,但也沒直說要敢她走,冷傲岚只好維持着這個姿勢繼續站着不動。
那邊的惠妃可是有意見了,皇上怎麽盡顧着跟皇後搭話,也不加緊速度跟她半正事,她可是欲火焚身,全身都膨脹的要死,渴望着西陵皓能幫她解決。
“皇上,臣妾要,給臣妾更深啊……”惠妃放浪形骸的叫出聲,見西陵皓沒什麽反應,她幹脆自己亂動起來,捧起西陵皓的嘴唇,就胡亂的吻了上去,一點也沒有女人矜持的模樣。
冷傲岚站在一邊,好整以假寐的睨着惠妃此時的動作。她知道她是故意做給她看的,當着她正宮皇後的面跟皇帝歡愛,若是以後傳了出去,她這個皇後的臉還往哪裏擱。
冷傲岚當然不會那麽笨,給她這個羞辱自己的機會。
就在西陵皓的情欲再次被惠妃撩起,難以自持的随着她撩撥的動作撞擊她的時候,冷傲岚不冷不熱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皇上,臣妾有罪!懇請皇上收回鳳印,臣妾願意去西郊守皇陵!”她跪在地上,語氣中帶着誠懇,說着已經将随身攜帶的皇後鳳印交了出來,和盤托上。
“你要去守陵?”西陵皓終于推開惠妃,停住了一切暧昧的動作,他轉過頭,深沉的目光複雜的睨着她。
“皇上,臣妾雖身為皇後,卻不能克盡已身,難為宮妃表率,實在是無顏再問後宮之事。臣妾願意交出掌宮之權,退守皇陵思過三個月。”冷傲岚低垂着頭,眼中一片淡靜,她不緊不慢的答道。
惠妃聽了忍不住的暗喜,若真是要如此,月傾妝被調去守皇陵,跟自請打入冷宮也沒什麽分別。三個月之後,該冒頭的冒頭,該有孕的有孕,到時她再想東山再起也難了去了。只要她能比璃汐早些誕下皇子,那皇後之位就非她莫屬了。
冷傲岚眯着眼,等待着西陵皓的裁決。她之所以說這話,其實是有兩層意思,讓出權柄,退守思過。明裏是罰,其實是她給自己找後路。
在經過北冥宵的那件事之後,讨西陵皓歡心已經是不可能了,如果他能放的下,前幾日在宴會上就不會那樣要她,她生病也不會置之不理,甚至沒有過問一句,現在的退路她只有自己找給自己。
之前的榮寵,也不過個幌子,她從未受寵過。以後的日子怕是也更加煎熬,失了皇上這棵大樹,守皇陵的滋味定是不好受的。
但她不在意,她早就為自己鋪好了路,這次不會是個跳板而已,只要西陵皓一恩準,她就會跟楚漣狂離開西國。
“皇後難道不知道,賬本到了年底也是要翻一翻的。看看之前有何錯漏,如此,也不至一年裏白忙一場。”西陵皓眼中掠過一絲缊怒,半響,略帶嘲諷的嗓音響起。
冷傲岚身子一顫,惠妃卻皺眉不太能領會聖意,惠妃聽不懂,不代表冷傲岚聽不懂,西陵皓的意思就是要告訴她,激流勇退,也要看看地方,讓出權柄,退守皇陵的确是可以避及一時的災禍,但之前她做的那些事,他卻并沒有打算就這麽算了。
換句話來說,西陵皓就是故意要在宮裏面,榮寵惠妃和前皇後的,他的目的就是要報複冷傲岚,給她難堪。他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的放過她呢?
冷傲岚眉頭皺起,心頭止不住一陣寒碜,這個暴君真夠毒的,故意将她留在西宮裏,想看她如何被惠妃跟璃妃兩個人為了争奪權位給鬥死。
惠妃的哥哥是大将軍,如今秦國發難,西陵皓必定不會輕易動惠妃,反而會大力恩寵她,做給她的哥哥看。
而璃妃的背景就更是強大,她可是秦王的表妹,西國跟秦國的榮辱關系,全關系在她身上,西陵皓怎麽可能不寵愛她們呢?
倒是她,沒有任何的背景,也無任何的利用價值,只憑着西陵皓對她的寵愛,才登上這個皇後之位的,如今盛寵不在,他定是将她丢給他那兩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妃子,眼看着她被她們吃掉,連骨頭都不剩。
這招借刀殺人,真是“高”啊!
冷傲岚似譏似諷的一笑,眼中一片寒冰,這個暴君是想間接取她性命,她又如何能坐以待斃呢。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西陵皓不緊不慢的說:“皇後起來吧,朕也無怪罪之意,歡宴之上,皇後多喝了幾杯,即興而唱也屬正常,既是飲酒作樂,就沒那麽多規矩閑事。此事以後不要再提了。”
冷傲岚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下來,美眸中閃過一絲怒氣,可惡,這個暴君分明是在轉移話題,她知道她請罪的理由不是在歡宴上唱的那一曲豔歌,卻為了顧全顏面,故意在跟她裝傻。
“皇上,臣妾……”冷傲岚硬着頭皮,欲再次進言。
西陵皓卻擺了擺手,慵懶的摟着惠妃眯着眼:“此事就此作罷,以後宮人不得談論,不得私議,否則嚴懲!皇後跪安吧。”
冷傲岚臉色一僵,雖然心中還郁結着不快,可也知道此時再說什麽都已經無用了,既然聖意已訣,她這個方法行不通,只能另想後招。
“臣妾告退!”她盈盈欠身,向西陵皓行了個禮之後,翩然退下。
西陵皓眸色幽深,漆黑如子夜的眸子深沉又複雜的望着冷傲岚離去的身影,久久的凝望,沒有收回視線。
總有一天,他能讓她親口來他面前求他,他現在已經将她逼進了死胡同,在這個後宮裏失了勢,除了他以外,還能有誰救的了她。
他就是要她求他,要她對他誠服,親口求他要她。
“皇上,臣妾的宮中新栽種了幾盆野菊,皇上若有興致,不如去臣妾的寝宮賞花可好?”惠妃見西陵皓一直看着冷傲岚離去的方向,心裏泛起了一絲酸味,她突然親密的挽過西陵皓的手,熱情相邀。
“恩,那朕可要去瞧瞧。”西陵皓若有似無的瞄了惠妃一眼,突然拉過她的手,徑直将她壓在座椅上:“不過在這之前,惠妃是不是該陪朕進行剛才未完的事?”他現在有滿肚子的怒火要發洩。
“皇上,你好壞啊。”惠妃嬌羞的一笑,卻是主動攬上西陵皓的脖頸,整個身體貼了上去。
暧昧的低呤聲夾雜着沉重的粗喘聲很快又在禦書房裏傳了出來。
冷傲岚從禦書房裏出來,已經氣的是火冒三丈,西陵皓,YD,這可惡的男人居然給她出軌,當着她的面搞三搞四的,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還咄咄逼人,想要坐山觀虎鬥,看她怎麽被他那兩個妃子整死,真是可惡之極。
好吧,既然你西陵皓無情,就別怪她冷傲岚不講江湖道義了。
“皇後娘娘——”張公公不知何事從後面竄出來。
冷傲岚面色一凜,立即收斂了眼裏的怒火,她表情平靜的轉過身去:“張公公,好好伺候皇上,本宮要回儲秀宮休息了。”
張公公見她神色無漾,才放下心來:“奴才恭送皇後娘娘!”
離開啓元宮,冷傲岚也沒讓秀兒跟着,而是一個人在宮裏閑逛。
剛剛的那一幕,她想來想去,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
她要平靜,平靜!
可是無論深呼吸幾次,她還是不能完全平靜下來。
死西陵皓,居然當着她的面,玩別的女人,公然給她戴頂綠帽。
還故意刁難她,跟她說話的時候句句帶刺,看着惠妃的時候倒是滿臉的柔情。
YYD,好啊,他等着,她冷傲岚絕不會讓他好看的。
想讓她堵心,她就讓他更堵心!
“哼,憑什麽你能去玩女人,我就不能去找男人嗎?”她不服氣的冷哼哼。
一回到儲秀宮,她就“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玉娥見娘娘一回來也不說話,而是一直在銅鏡前,不知在搗騰些什麽,不免感到有些奇怪。
一走進看才吓了一跳,娘娘的整張臉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似的,鼻青臉腫的。
“啊,娘娘你?”她驚訝的叫出聲。
“噓——”冷傲岚沖她做了個小聲的動作:“不要叫的那麽大聲,這叫化妝,用粉底摸上去化的,你家娘娘我不是真的被打了。”
玉娥眨了眨眼,又仔細盯着冷傲岚那張鼻青臉腫的臉研究了一番,這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娘娘,你打扮成這樣,是要幹什麽?”玉娥還是不解,心裏已經同情起娘娘這樣做要對付的人了。
“幽會男人。”冷傲岚毫不避諱的脫口而出。
玉娥驚訝的瞪大眼,連說句話都差點繞到舌:“公主?你——”
“放心吧,皇上這會正在溫柔鄉裏,不會來儲秀宮的。”冷傲岚胸有成竹的笑笑。
“可是,公主你打扮成這樣去幽會男人,會不會……”玉娥打量着她的妝容,頓時不敢恭維,一直搖着頭。
冷傲岚薄唇一勾,已經站起身:“本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說完,她換了身衣服,從偏門離開了儲秀宮,臨走時還特意交代玉娥她們不要跟着自己,萬一西陵皓或是他的妃嫔來找自己麻煩,玉娥在也好幫她兜着點。
繞過亭臺樓閣,她悄然來到齊國的公館。
北冥宵,就是她今晚的目标!
踏進他宮中,遠遠的,冷傲岚就看見北冥宵正在林間舞劍。
他握住寶劍,身形如同臨風玉樹,一動,便似楊柳春風,旋轉似舞,仿佛天地一瞬間都會為之黯然失色。
寶劍在他手裏飛揚,劍光如雪,纏繞着月色。他的身形不定,恍如一條巨龍在空中舞動,柔時婉轉,剛時堅毅,剛柔并進。
冷傲岚雖然不懂劍法,但看他舞起來也賞心悅目,便打算在一旁靜靜的欣賞起來。
誰知北冥宵的身子突然躍起,手中的寶劍直朝她刺了過來:“誰?”
“啊!”冷傲岚沒想到他會突然來此一招,眼看着寶劍就要刺向自己,她吓的倒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上。
幸好北冥宵及時察覺,收回寶劍,攬上她的腰肢将她扶起,才避免她摔了下去。
“妝兒?”他驚訝的看着來人,見她只是瞥着頭,不看自己,他更是疑惑:“妝兒,你的臉怎麽了?”
“妝兒,已經無顏再見宵郎了。”冷傲岚伸手拂開北冥宵的觸碰,心痛的捂着臉,疾步走到一邊的竹子旁,不願待見他。
“這是為何?”北冥宵察覺到她舉止的奇怪,眼色複雜的靠近,擔憂的問。
冷傲岚以錦帕拭淚,做出凄凄慘慘的模樣,感傷道:“今日,妝兒本想打算偷偷見宵郎最後一面就走的,沒想到被宵郎撞見了,妝兒今生今世能遇見宵郎是妝兒最大的福氣,現在見了宵郎一面,妝兒也就知足了。”
她悲凄的說完,雙手捂面就要離開,北冥宵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攔住了她的去路。
“妝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告訴朕。”他隐隐的覺得不安,以月傾妝平日裏的個性,露出這樣的神情一定是發生了很大的事。
“宵郎,妝兒恐怕以後都再也見不到你了。”冷傲岚依依不舍的抓住他的手,惋惜的一嘆,又留戀的放開:“西陵皓已經決定要我去西郊守陵,西郊地處偏僻,宵郎你又不可能長期待在西國,今生今世,妝兒怕是難與宵郎再見面了。”
“西陵皓要你去守皇陵?這是為何?”北冥宵皺起眉頭,眸子裏難掩驚訝,雖然他對月傾妝失寵的事早有耳聞,可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西陵皓竟然絕情到這種地步,要她去守皇陵,這跟打入冷宮有何分別。
“妝兒,別怕,等朕在西國處理完伐秦大計,就帶你離開。”他輕聲安撫,欲将月傾妝摟進懷裏。
卻被冷傲岚掙紮着推開了,她滿面的愁容,再一次的繞開:“恐怕宵郎會嫌棄傾妝,不會帶傾妝走呢。”
“朕最心愛的女人就是你,怎麽可能不帶你走?把你一個人留在西國皇宮裏,朕如何能放得了心?”北冥宵再次走近,執起月傾妝的手,緊緊的握在掌心裏。
其實,就算月傾妝不來找他,他也打算要帶她走的,只要等西陵皓同意共同伐秦,他就可以帶着月傾妝遠走高飛了,現在他不過是緩兵之計,若是之前就帶走月傾妝,西陵皓一定會跟他撕破臉,但現在他已經沒有這層顧慮了,西陵皓将她打入冷宮,想必這個女人已經不會再成為西、齊之間的障礙了。
“傾妝知道宵郎疼我,只是如今傾妝已經配不上宵郎了。”冷傲岚說着已經悲傷的淚下了。
“妝兒怎麽會配不上朕呢?朕早就跟你說過,就算妝兒曾經做過皓帝的女人,朕也不會介意的。”北冥宵攬過她的肩膀,信誓旦旦。從他第一次遇見月傾妝,她就已經是西國的皇妃了,她先後伺候過西國的兩代帝王,如果他介意的話,早就介意了,也不可能會為了她,連續發動幾場對西國的戰争,在他心目中,他的妝兒永遠是最純潔的女人。
冷傲岚突然擡起頭,将她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