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病

為首的是一個地中海老爺爺,慈眉善目的讓人很親切。

進來時,他就聞到了空氣中不一樣的香氣。

“這是什麽中藥?!”

他又興奮又急切,圍着房間四處尋找藥物的味道來源。

蘇真悄悄将藥瓶放進了布包中,不慌不忙的看着那個怪老頭。

可能是身後的随行醫生實在看不下去了,拉了拉他的衣服。

“楊老,病人,看病人。”

楊老拍了拍額頭,裝作正經的樣子來到了陶蘇的面前。

“病人什麽情況?”

楊老說完又聞到了藥香,他仔細的聞了聞發現是從陶蘇的身上傳來的。

他一把握住了陶蘇的手。

于歸晚趕緊上前想要拉開他。

“你做什麽?正規檢查是這樣的嗎?”

于歸晚已經在生氣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檢查的手法。

再說了,有必要抓人家的手嗎?

陶蘇也很不舒服,這老頭歲數挺大了手勁也不小。

身後的醫生趕緊解釋。

“楊老是我們這裏坐診教授,這次是來傳授經驗的,他老人家一輩子都奉獻給了病人,最癡迷的就是中藥,可能…可能是您朋友身上有藥物的味道所以…”

醫生說着還不忘拉開楊老的手,楊老非常費解的看着陶蘇。

“我怎麽沒有聞過呢…”

他自認為這輩子見過的草藥比人都多,這次可算是讓他見識了。

陶蘇尴尬的笑了笑,偷偷和蘇真對視一眼。

蘇真指尖抵唇讓她不要說。

陶蘇也不是傻子肯定是不會說的。

楊老看着陶蘇。

“小丫頭,最近時運不濟總是受傷吧?”

身後的醫生無奈扶額嘆息。

“楊老…”

楊老還理直氣壯的看着那人。

“怎麽了!老子頭我最近迷上了面相,你管我!”

這可真是一個老小孩,陶蘇笑了笑。

确實也有好久沒有動手了,剛剛複明就當是練練手吧。

陶蘇定睛去看楊老的面相,擡手快速在他的肩膀點了幾下。

“此命一身八字低,家庭艱辛多苦妻,娘家親友冷如炭,一生勤勞多憂眉。”

楊老被她的話吸引了注意力,擺擺手讓別人不要說話。

“此話怎講?”

陶蘇輕咳幾聲老氣橫秋的娓娓道來。

“八字中陰性的東西比例比較高,這就預示着一生運勢比較差,就算自己非常努力也不一定得到好的回報,觀你面相印堂開闊氣色紅潤證明你行善積德,不過地閣也就是下巴有缺口要小心有人以怨報德讓人心寒的。”

一段話下來,楊老仿佛遇到了知己。

身後的醫生也默認的點頭。

“這輩子救助的人數不勝數,有很多甚至不要錢財,只不過以怨報德很正常不是嘛?”

楊老認為助人為樂,樂在自己不在他人。

感謝與否全憑每個人的心性,他也不在乎。

陶蘇搖了搖手指。

“你下巴的傷口很新,證明是最近才有的所以麻煩很快就來了。”

楊老來了興趣,也不管自己來這裏的目的坐下就是與陶蘇一番探讨。

其實中醫多數都會面相的,望聞問切哪一樣都離不開面相。

這麽說來,他與陶蘇也算半個同行。

一時之間誰也插不上話,醫生們都了解楊老悄悄離開了。

只剩下于歸晚與蘇真面面相觑。

她們走到一邊坐下,就這樣等着這兩個惺惺相惜的知己聊完。

沒成想兩個人一聊就到了中午,楊老站起身出去了。

于歸晚與蘇真還以為他走了。

沒想到十五分鐘後,楊老拿着一摞盒飯回來了。

還非常貼心的給她們也帶了。

“你們吃啊,別打擾我和小陶師傅聊天。”

楊老還不忘囑咐她們,于歸晚真的是無話可說了。

一旁的蘇真卻淡定的打開盒飯,看到裏面的香菜她站起身走了過去。

果然,陶蘇的盒飯根本沒有動。

蘇真自然的将她盒飯中的香菜夾出來,然後把自己的肉卷放進去。

陶蘇感激的對她笑着。

于歸晚看着手裏的盒飯突然就覺得難以下咽了,心頭酸酸的什麽也吃不下。

蘇真回來時候有意無意的撇了她一眼。

于歸晚怎麽覺得她有點勝利炫耀的即視感。

這股怨氣不上不下,于歸晚把所有脾氣都化為了食欲。

憤憤的拒絕口中的食物,一點沒有那個沉着冷靜刑警隊長的身影。

就像一個…吃醋的小孩子。

天越來越暗,都已經五點多了蘇真還沒有離開的意思。

楊老那裏有了動靜。

“小友,和你聊天非常受益匪淺,我家老太婆打電話了沒辦法,下次,下次我一定請假出來和你暢聊。”

楊老意猶未盡,陶蘇也不舍這個忘年交的朋友。

“沒事,您老什麽時候有時間就來。”

楊老與她鄭重的握了握手離開了。

于歸晚與蘇真同時站起身,對視一眼一起上前送楊老出去了。

回來之後她們看着對方。

眼中都是,你怎麽還不走。

陶蘇扶着床邊準備下床,她們一起走過去攙扶。

于歸晚剛要開口,蘇真就搶了先機。

“去幹嘛?”

陶蘇尴尬的想了想要不要說,可這兩個人架着她不說恐怕去不了。

“我想…去廁所…”

她實在太憋得慌了,再不去就要炸了!

蘇真聞言想要攙扶她一起去。

陶蘇卻握住了于歸晚的手,害羞的看着她。

“扶我一下~”

她的聲音很小,于歸晚的唇角逐漸上揚。

“好~”

這比她抓了罪犯還要有成就感。

蘇真的手不知不覺松開,看着她們慢慢走向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蘇真已經不在了。

陶蘇撓了撓頭,拿起手機想要打個電話。

看到了一個信息。

(小桃酥,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師姐回去了。”

陶蘇将手機遞給她,于歸晚看了一眼笑了笑。

“又要麻煩你照顧我了,其實我想說讓你回去休息休息的。”

陶蘇背對着于歸晚,根本沒有看到她逐漸黑掉的臉。

“我照顧你不好嗎?”

“嗯?很好呀,就是不想麻煩你。”

“麻煩?”

于歸晚的注意力定格在了麻煩的字眼。

“對呀,你還要上班呢,這樣占用你的時間挺不好的…”

對于後面陶蘇的解釋于歸晚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這就像你好不容易打了勝仗,又被通知對方只是忘記了想要投誠給哪一個國家。

于歸晚越想越氣。

拉住她的手,一個不穩兩個人齊齊躺在床上唇角剛好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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