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妖尊來試探
塗山暮可不知道阿紫想東想西, 不知道在腦袋裏造了一場怎樣的大戲。
與閻魄的關系的确是在昨夜之後更親近了一些。
相應的,兩個人自然也随意了不少。
吃飯前,阿紫一路鬼鬼祟祟, 避開了閻魄的注意,在游廊拐角處拉住了塗山暮。
“小姐, 你和姑爺昨天晚上幹什麽去了?我怎麽覺得你們兩個有點不對啊!”
阿紫摟着塗山暮的胳膊,認真的問:“你們是不是……”
昨天晚上的事情,塗山暮和阿紫關系再好,那也不會分享這種私房話。
看着阿紫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
塗山暮剛準備捂住阿紫的嘴。
有些事情, 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何必直接說出來呢?
就聽阿紫飛快的說:“又去吃同心果了?”
塗山暮:……
是她高估了阿紫的分析能力,低估了想象能力。
“我又不傻。同心果那可是個不定時的炸彈,好端端的我去找那個吃?”塗山暮沒好氣的拍了一下阿紫的額頭。
随後又覺得好笑的說:“行了,去吃飯吧。不然黑鴉都要清盤子了, 我可是讓閻夫子今日去排隊買了街尾那家的烤鴨, 你不是特別喜歡吃嗎?”
原本還有些懷疑的阿紫聽到烤鴨兩個字,頓時什麽都忘記了。
腳下飛快, 還不忘拉着塗山暮:“走走走, 傻大個那個大嘴, 一口氣就能吞下去半只鴨,我再不去,連根鴨骨頭都吃不到了!”
塗山暮被阿紫拉着, 冬日暖陽灑在游廊外, 又帶着些許暖意靠近游廊裏面。
阿紫吐槽黑鴉的碎碎念還在繼續, 前面隐約可以聽見閻魄和黑鴉說話的聲音。
再遠一些, 便是遙水鎮的市井煙火。
青空灼日, 這人間正好。
——
“這是給小姐的,這是給姑爺的,這個是傻大個的!”阿紫手裏抱着一大堆零食,數着最上面的幾個小袋子,心滿意足的抱着懷裏的大袋子,笑得一雙眼睛如月牙一般:“最後這些是阿紫的!遙水鎮真好啊!”
她在妖界的時候可不能怎麽想吃就吃。
妖界的食物也遠沒有人間這麽多,這麽好吃。
阿紫覺得,這日子簡直是神仙來了都不換!
要是狐主贏了妖尊就好了,到時候狐主肯定會和魔尊一起留在遙水鎮。
不說十年半年,三四年總是有的。
說不定,三四年後就從遙水鎮搬到了另外的地方。
總之,留在人間真是太好玩了!
阿紫往嘴裏丢了一枚蜜餞,感受着酸甜的果香在唇齒間蔓延,還沒來得及歡喜。
腦後突然襲來一陣烈風。
阿紫平日裏看着單純天真,她畢竟是跟着塗山暮刀山火海裏闖過來的。
眼神猛地狠厲幾分,向前微撲,避開了身後的偷襲。
不僅如此,阿紫再一個旋身,一腳踹在了烈風襲來的方向。
只聽得一陣悶哼。
“你是何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姑奶奶動手?”阿紫轉過身,就見一個大白天穿着夜行服的人踉跄後退着将将站穩。
眸子微微眯起,沒有從這人身上感受到玄門正道的氣息,反而還感受到一縷妖氣。
“哪路小妖?”阿紫改了口,喝道:“速速報上門來!”
說着,臉上顯露出紫貂的妖狀,以渾厚的妖力壓制眼前這小妖。
夜行服小妖顯然不是阿紫的對手,阿紫不過是釋放出妖力,就逼得那小妖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起不來。
“還不說!”見那小妖沒動靜,阿紫面色更為嚴肅。
妖界和人間的結界周圍都有妖兵看守,這小妖要麽是之前就沒有回妖界的,要麽就是在人間化形,還沒有回到妖界報備過的小妖。
不管是哪一個,阿紫都不可能簡單放過。
她只是天真,不是傻。
妖界和人間如今這情況,絕不能給那人間皇帝抓到一絲一毫的把柄,讓人間皇帝有正式大範圍捉妖的借口。
——
醫館內。
閻魄擡手拍開黑鴉偷偷摸摸朝着鴨腿去的手。
黑鴉委屈的收回來,只聽得肚子如打鼓一般響起,捏着筷子很是難過的說:“這都第八聲了。阿紫姑娘怎麽還沒有回來?”
“黑鴉先吃吧。”塗山暮也不忍讓黑鴉這麽繼續等着,又對閻魄說:“阿紫說出門買點零嘴,明日去山上采藥的時候可以打發時間。按理說,現在早回來了才是。”
“興許是阿紫她在路上又看到了什麽熱鬧。”閻魄就坐在塗山暮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放心吧。以阿紫的修為,不會出事的。”
她也不是不知道閻魄說的有道理。
阿紫性格貪玩,經常在路上看熱鬧看着就忘記了正事。
也是在遙水鎮這裏沒有什麽人命關天的大事,阿紫自然放松了許多。
如今妖界有結界,魔界直接設下陣法,除了黑焰和閻魄,無第三個人可以打開。
阿紫随身又攜帶者壓制妖氣的法寶,不會被玄門正道的人發現。
按理說,阿紫的修為來看,實在是不應該被絆住這麽長時間。
“可我就是覺得心裏有些不安,我還是出去找找吧。”塗山暮總覺得心底不安,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閻魄順勢與她十指相扣,剛要說些安慰的話。
身邊的塗山暮氣息好似有什麽微妙的變化。
閻魄猛地放開手,語氣也冷淡了些許:“妖尊?不知妖尊這個時候現身,所為何事?”
妖尊有些意外。
她這次不僅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這人是怎麽分辨出她不是“塗山暮”的?
“魔尊好眼力。”妖尊敷衍的誇了一句,又說:“沒什麽,就是要去找找本尊的人。”
與其說是要找阿紫,倒不如說是想和閻魄交涉。
閻魄和塗山暮更進一步的關系,妖尊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不理解,閻魄真的對她的存在心無芥蒂?
這次阿紫的事情,也不過是一個契機。
妖尊對阿紫一樣有信心,并不認為以阿紫的修為還能被誰欺負了。
就算打不過,阿紫還能跑啊。
“本尊一同。”閻魄也迅速起身,走在妖尊的後面。
走了沒幾步,妖尊停住腳步,轉身不解道:“魔尊竟然會走在本尊身後?從前可不曾見過魔尊如此。難不成,是因為本尊這身體的緣故?”
當年老妖王和閻魄對峙,兩人都是并肩而行。
老妖王不是沒想過走在閻魄前面,卻被飲血刀擋住前路。
閻魄那時才當上魔尊,實力非同小可,也十分嚣張的告訴老妖王。
讓他走在別人身後,半寸都不行。
眼下這游廊可是能讓三個人并肩而行,閻魄反而後退。
妖尊笑意諷刺,這便是愛上了旁人的魔尊嗎?
真是不堪一擊。
閻魄挎着飲血刀,不管是表情還是聲線都冷厲起來:“本尊不過是要盯着妖尊,不要做什麽讓本尊妻子為難的事情。放心,本尊對你沒有任何想法。”
“你不介意嗎?”妖尊好似沒聽見閻魄的譏諷,說:“你難道不介意這具身體裏有兩個人嗎?”
“一體雙魂。”閻魄的位置比妖尊的要低兩個臺階,可兩人的視線還是輕松的對視在一起。
“醫書上既然有記載,那只不過是病。本尊為何要介意?”
閻魄大概有些明白了妖尊出現是為了什麽。
“妖尊大可放心。在本尊心中,你與暮大夫根本就是兩個人。本尊愛的,永遠都只有暮大夫一人。”
“呵!”妖尊也沒說信不信,只是看着閻魄好一會兒,腦海中還不斷的回憶着方才的舉動。
她不過剛剛占據塗山暮的身體。
按理說,閻魄不該發現得那麽迅速才是。
可閻魄在她剛占據身體的時候就迅速松手,而且試探着轉身就開始問問題。
他,可以分得清楚自己和塗山暮?
一個才認識不過半年的人?
在妖界那麽多人都沒有分辨出來,妖尊并不認為閻魄可以靠着魔尊的修為可以做到。
妖尊還準備說點什麽,天邊突然升起一道紫色濃煙。
煙塵飛上天空,顯得格外突兀。
但很快,那煙塵就散入四周,只留下一道虛虛的紫色影子。
“阿紫出事了!”妖尊當然能認出妖界的信號彈,意識到這一點後,直接化作九尾天狐的樣子朝着信號彈的方向踏雲而去。
閻魄沒想到阿紫出去買個東西還真的出了意外。
背後雙翼一振,走之前還不忘吩咐黑鴉去私塾和醫館那邊挂上休息的牌子。
小巷內。
阿紫渾身是傷,腹部更是鮮血淋漓。
臉色蒼白的看着眼前出現的男人,眼底都是不解:“你不是……”
“死了?”男人猖狂大笑,指尖還帶着鮮血。
在他的掌心裏,握着一枚金色帶着血絲的內丹:“雖然不是塗山暮的,但你好歹也是她身邊的得力幹将。妖力菁純渾厚,是好東西。”
“你……你與人間勾結,不會有好結果的。”阿紫用力的捂着腹部,不斷的露出妖狀。
她的內丹被剖,支撐不了太久了。
男人卻恍若沒有聽見阿紫說的話。
只是将內丹放入一個錦盒中,然後對着周圍大喊:“有妖怪啊!妖怪來遙水鎮吃人了!”
聽到倉皇的腳步聲和喧鬧聲,男人冷笑着舔了舔指尖的鮮血,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說:
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