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降谷聽完了景光說的計劃, 看着紅光滿面的幼馴染,他也清楚開偵探社的計劃雖然冒險,但值得一試。成為知名的名偵探, 名氣越大反而越能迷惑黑衣組織, 就跟越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同一個道理。
正常人也想不到自家組織的叛徒不僅大咧咧的暴露真容, 還招搖過市吧。
降谷:“但是……工、柯南作用的對象是潛在殺人犯, 死掉的是受害者。那些受害者豈不是很無辜?”
景光愣住:“咦?好像是哦。”
降谷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當下雙手拍桌就要一頓輸出,聽到了景光朝自己比了個OK的手勢。“這個問題當然有想到啊。你以為我是笨蛋嗎?”
降谷身體僵住, 看着笑吟吟的景光, 終于回憶起了那些年被天然黑統治的黑暗歷史。一口氣憋來憋去, 全身力氣一卸的倒在椅子上, 說道:“景……有時候真的是個很可怕的人。”
景光假裝沒聽到這句話, 道:“幕後之人想看到的是柯南在藥物影響下, 制造出過多的命案引發社會惡劣影響,但說穿了這種藥物也就是實驗階段。你說,如果獲得的是反效果的話,會是什麽心情?”
“反效果?”
“嗯。如果說……”景光的眼裏沒有絲毫笑意,“本身是兇手, 反而陰差陽錯害死了自己。這類的案件如果多的話, 對于社會而言反而是利好的消息吧。比如, 惡有惡報之類的。”
短短一個月間, 東京又出現了一個家喻戶曉的名偵探。名偵探諸伏景光,原本是警察,據說是因為性向問題擔心得不到同事和社會支持, 就幹脆辭職, 後面又因為協助警方辦案而聲名大噪。
名聲之響亮, 甚至傳到了橫濱。剛結束完一天工作的南森,就看到了這份報紙。報紙上印着景光笑容燦爛的臉,旁邊是他的戀人沖矢昴,還有他們收養的小孩江戶川柯南,一家三口可謂是群體亮相。
南森:“……”嘴裏的蘋果硬是咽不下去。
太宰從後面圈住他的脖子,把手機屏幕怼到他面前:“太一先生~網絡上的評論好精彩哦~這也太有意思了吧,都是人才啊。”
諸伏景光出名如此之快,除了他原先是警察之外,還因為他破的案件裏,基本都是兇手咎由自取的特殊案件。
死者原本是想謀害其他人,最後卻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孽力反饋,也因此網絡上稱呼他為‘日本犯罪者的克星’。是被譽為普通市民的救世主。
而同時,對方特殊的辭職理由,也讓社會許多人開始關注起同性情人這個群體。甚至還有人寄投訴信給警視廳,指責是否因為警視廳有性向歧視才會讓景光辭職。
而警視廳內部的人也有點麻爪——要是景光沒有辭職,他們也不至于因為總是求助偵探而天天挨上司和民衆的罵。
景光的上司更可憐,明明部下沒有辭職,他卻天天被刑事部的人陰陽怪氣,說什麽‘要是當初他進的是我們這個有愛的部門就不會辭職了’。
——刑偵人才可是稀缺物啊太浪費了!
“感覺等以後您和零先生公布戀情的話,也會得到很多人支持呢。這個就叫做政治正确對吧?”太宰抿着嘴,笑嘻嘻的說道。
同性婚姻通過已經許多年了,媒體就像是故意遺忘這個群體一般,輕易不報道這些事。現在因為諸伏景光過于出名,這些事情就像是反彈後的大爆發一樣,全國各地都有人在讨論。
南森:“這倒是出乎我的預料。”
夏油傑說這件事交給他,秉着對好友和專業人士的信任就沒有多加幹涉,現在看來……這效果還真的很好。
術師的手段離正常人的理解範圍太遠,南森不管夏油傑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能夠進
展順利自然最好,而且這種事件一多對于社會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普通人對于神魔鬼怪一類的,大多抱着寧可信其有的心态。在知道害人反而會被害之後,社會風氣也會逐漸轉變。
——就是對幕後主使不太友好。
事實上咒術界已經能明顯感覺到這種現象帶來的變化。在如今這個網絡發達的社會,諸伏景光的名偵探效應以着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擴散到了全國,人們對于獵奇的事情總是會別有一番關注,更何況他處理的案件都是那麽另類。
這種關注随着這類案件越多,對社會一些不良份子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壓力,而對安分守己之人,則像是打了一針強心劑一樣。
——壞人不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死神永遠是公正的。
不知何時,這句話開始在街頭小巷裏傳播。他們甚至還親切的稱呼諸伏景光為‘死神代言人’。
随之而來的,就是咒術師的工作量也減少了許多。術師需要祓除的咒靈大多集中在東京、名古屋等人口密集的大城市裏,而也是這些大城市,對于‘死神代言人’的消息接受并傳播得最廣,反而變相的讓他們找到了一個合适的精神發洩口,使得咒靈的數量反而有顯著的減少。
負面情緒的增多會吸引或者制造出咒靈,精神壓抑生活節奏快又枯燥的城市人,通過觀看諸伏景光的破案,微妙的獲得心靈的慰藉。
死者出現後,通過偵探專業的手法搜羅出證據,将原本的嫌疑人逐一排除,最終将兇手定義為死者,并拿出确鑿的證據——真的會上瘾。
甚至還有人開始設賭局,守在直播間裏,賭什麽時候諸伏名偵探先生翻車,抓到一回不是死者的兇手。
是的,直播間。
降谷手裏拿着平板,一副老年人地鐵看手機的表情看着裏面的直播內容。這個直播間還是風見推薦給他的,景光低調到什麽程度——他竟然沒把這件事告訴他!
南森躺在他腿上,手裏還拿着一根掏耳勺,見降谷的眼睛都被屏幕吸引,只能默默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屏幕裏傳來了景光擲地有聲的聲音:“兇手——就是你!!!已經死去的牧野浩郎先生!”
然後,整個屏幕都被突然炸開的彈幕填滿,其中夾雜着大量觀衆的噓聲——他們又賭輸了。
降谷放下了平板,單手捂着臉,是賢者思考時間。平板裏傳出來的是景光有條理的分析聲,徹底将死者釘死在了咎由自取的恥辱柱上,而現場的圍觀群衆也是發出了歡呼聲和掌聲。
等到直播間關閉,才傳來降谷的聲音:“竟然能想到直播,這是誰的主意?”
“采菊啊。”南森說道,“好像名氣已經傳到軍警那邊去了,采菊就說幹脆開個直播間吧,說不準會有意外之喜哦。”
“……不是意外之喜了。這下子黑衣組織的人誰敢接近他。”難怪這個組織沒有因為景光的出現而派出人員監視,至少降谷這邊是沒有得到過相應的情報。
他突然有點同情起琴酒他們。
因為諸伏景光過于出名,他身邊還凝聚了一些慕名而來挑戰的名偵探。什麽關西的服部平次、警視總監之子白馬探、女高中生偵探世良真純等,甚至還日日上演警察們挾‘諸伏高明’為人質讓景光考慮複職的戲碼。
還有警視廳拜托景光,在這個直播間裏進行了各種普法教育,效果還很不錯。
這下子給黑衣組織十個膽子都不敢跑到這麽多偵探和警察面前刷存在感,是生怕自己太低調了想出個名嗎?
現在已經不是他們擔心黑衣組織使壞,是黑衣組織千方百計想要遠離這些偵探。
降谷:“吶,太一。你在橫濱的日子一定過的很多姿多彩吧。這些異能者各個是人才啊。以前
也不知道條野君竟然這麽有想法,時間真是不可思議的存在。”
言傳身教典範的南森,面不改色的唏噓着:“确實,作為一個正常人在這群人之中總會感覺到壓力。”
“……你想說的是普通人吧。”別說得他們很不正常一樣。至少別把小治一塊兒罵進去!
“說起來你今天怎麽會來找我?”降谷撥弄着他的劉海道,“突然跑過來,我可是一點準備都沒有。”說到這裏,降谷的眼裏滿是意味深長的笑意,在南森看來,他的笑臉就像是藏着鈎子,聽得心也跟着癢癢起來。
但南森沒有上當,道:“是沒有準備,還是準備太充分?”他哼聲道,“以為将狗糧和用具都藏在閣樓就萬事大吉了麽?你養了一條狗對吧?”
降谷,心虛的別開視線。“是別人寄養在我這裏的。”
“不會是萩原他們,如果是他們養的話我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是你那個部下風見裕也麽?”南森危險的眯起眼睛,雙手按住他的雙頰,但降谷的視線依舊遲遲不放在他身上。“有本事你讓他來我面前對峙?還有那條狗呢,你藏到哪裏去了。”
降谷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看出了端倪,因為太宰的告密,他提前将哈羅交給了風見照顧,又給房子做了大掃除,連一根狗毛都被捏出來扔掉。
可還是被發現了。
心知風見的演技有多差,為了不在部下面前丢臉,降谷只能說:“不就是養了一只狗麽?你幹嘛這麽大的反應,你也沒說過自己讨厭狗啊。”
——你以為是我願意養的嗎?是它太會了啊!
——無法拒絕可憐兮兮的淋過雨的小狗狗,有什麽錯!不跟你當初勾引我的時候一模一樣的套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