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鑫鑫一臉詫異的望着歐陽……
“小月啊,義肢的事我幫你打聽好了。”電話那頭道。
歐陽月一聽是醫生的聲音,忙問:“多少錢?”
“起碼得30萬,是進口的。這東西有點貴啊……”
“醫生,錢我一定會想辦法湊齊的。”歐陽月沒有猶豫。
春日下午,養老院寬敞的院子裏,太陽漸漸曬到老人身上。有的坐在搖椅上閉目養神,有的三五成群來一把楚河漢界。
新來的趙奶奶同一旁周奶奶扯閑話,眼睛時不時往歐陽月這邊瞅着,瞧見她剛挂電話,立馬揮了揮手:“小月,你幫我買的那個9塊9的列巴,咋還沒到呀,是不是騙人咧?”
歐陽月收起了愁容,“趙奶奶,放心吧。”說着點開了手機上的拼夕夕商城,“瞧,東西都到市裏了……”
話未說完,周奶奶拍了拍趙奶奶的胳膊:“她辦事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
接着又同趙奶奶講了這兩年在歐陽月那裏買過的東西。
“小月呀,有沒有5塊錢的列巴呀?”下象棋的老爺爺突然擡頭問了句。
周奶奶一聽,不屑道:“9塊9你還嫌貴?現在吃個面包都得20多塊了。5塊錢,這年頭能幹點啥!”
歐陽月心想,五塊錢的列巴确實有,但買東西得價美物真。
吃的話匣子打開了,老人們如火如荼讨論着什麽好吃。
歐陽月對他們說:“你們想好了今天要什麽,到下班前我統一買了。”
“哎呀,我們都不會玩手機,還好有你在,我們的拼夕夕女孩呀。”周奶奶熱情地說,“總讓你幫忙買,多過意不去呀。”
歐陽月邊幹活邊道:“周奶奶,幫你們代買我也能積分呀,還有禮品兌換。”
聽到她這麽說,周奶奶原本不好意思的心理有了一點安慰:“恩,拼夕夕上有些東西質量還是蠻好的。”
歐陽月點了點頭:“要不我也不會一直在上面買東西了。”
傍晚下班前,歐陽月趕緊打開拼夕夕,把老人們要的東西一一下單。
等會兒還得趕回學校上晚自習。
換下工作服,正要走,手機響了,打開微信,是閨蜜發來一條砍價鏈接。
歐陽月随手點開,才想起,以往拼夕夕的鏈接都是紅色圖片形式啊,剛剛的鏈接,是褐色的,莫不是病毒鏈接。
再按返回鍵,沒反應。
手機突然黑屏,接着,屏幕上出現幾行紅字:
歡迎來到【拼夕夕大逃亡】
想讓你父親的腿好起來嗎?
想不想
歐陽月心裏一揪,她從沒告訴過身邊的人自己父親是雙腿殘疾。
試着關機,無論怎麽按,似乎不做選擇一直就是這個頁面。
想?還是不想?
這不是廢話嗎?
怎麽可能不想呢。只是眼前這,多半是坑。
于是明知是坑的情況下她點了:不想。
兩個選項還是赫然顯示在屏幕上。重複按了幾次依舊如此。
歐陽月木着臉:這什麽破鏈接!
果真是病毒。既然“不想”沒用,幹嘛還要設定兩個選項呢。
歐陽月抱怨着點了“想”。
這一次,頁面變了。
【尊敬的玩家歐陽月您好,歡迎進入拼夕夕大逃亡的游戲世界】
【新人友善提醒:
1.每關每個玩家的初始生命值為10,如果歸0就會死哦~
2.游戲商城物品可随時自取,如已取出,不能放回,不能運用到下個副本。
3.副本內容待人到齊就會發布哦。
4.每關任務完成會有獎勵哦。
5.希望下個副本再看到你哦~】
歐陽月:“……”
最後這句,是諷刺吧,下個副本看到還需要希望嗎?還有下個嗎?
歐陽月:謝謝您勒,我可不想見到你。
手機恢複正常了。
還未弄明白鏈接是怎麽回事,歐陽月推開養老院青漆鐵制的大門。
瞬間,一陣寒氣襲面而來,歐陽月打了個哆嗦,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了。
入目竟是白茫茫的一片,白色的雪山,白色的冰,還有被染成了白色的寒風呼呼地刮着。
大地一片白,荒涼無人煙。
歐陽月揉了揉眼睛,是最近打工太累,出現幻覺了?她本能的想轉身回去,哪知才随手關上的大門不見了,身後也是一片白。
風穿過她的衣服,全身的汗毛頓時都豎立起來,誓要守護一下被扔進這冰天雪地的身體。
歐陽月連打三個噴嚏,這下确定,不是幻覺了。
略微轉側一下身子,多感受衛衣還維持着的最後的溫暖。
自己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啊?
直到聽到一陣嘔吐聲。
一個瘦小的男子,臉上一絲肉都沒有,顴骨凹陷,兩只眼跟魚一樣。穿着破爛的突然出現在眼前。
他彎着腰正在嘔吐,從他嘴裏吐出的那還未消化的米線伴着油不拉幾的湯湯水水滑在冰面上。
“卧槽,這麽冷。”男子仰頭望着空氣,似乎在專注的看什麽,接着,他的手上憑空出現了一件粉色蕾絲花邊小棉衣。像是寵物犬的衣服。
直到男子穿上,袖子到胳膊處,直筒下來剛剛遮擋到大腿處,有兩個短袖耷拉在衣服前面。袖口上标簽寫着愛犬出品。
這一身粉嫩的小衣服套在他身上處處透漏着滑稽不協調。
男子使勁兒把衣服往下拽着,一擡頭看到了一臉迷茫的歐陽月,“新人?”
歐陽月驚訝的瞧着他穿上這十分不合身的犬服,這是……有什麽癖好嗎?
她指了指身後,“帥哥,你知道這怎麽回事兒嗎?我剛才從養老院出來……”
“帥哥?”那人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多久沒聽到了。
他打量着歐陽月,紮着個高馬尾,一身白色的運動衣,那logo和款式一下便認出了,是多年前的限量款,當年托人從法國買都買不來,只是有些年代了。整體看上去幹淨,清純。
他頗有意味地笑了下,“原來是新人呀。快看看商城有啥東西,衣服可以穿,還有食物,最好先拿出來藏好。”說完又道:
“在心中默念游戲商城,就會出來了。”
歐陽月疑惑的按他說地做,眼前憑空出現了個透明的屏幕,上面顯示着:
【所有訂單】
這些訂單異常熟悉,正是之前在拼夕夕買過的東西。
看對方的眼神,似乎看不到這個屏幕。
原來剛才他就是這樣操作的。
一陣寒風吹過,真冷,即便把手揣進兜裏,還是有些麻了。
當下任務,保暖。
歐陽月忙選中了在拼夕夕上買過的白色絲綿羽絨服。
“選好後點擊确認取出。”
歐陽月試着憑空點了下,下一秒,羽絨服直接到她手上了,連快遞配送都免了。
她立馬把衣服穿上。
“有吃的嗎?”男子迫切地問。
歐陽月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兒,警惕的否認:“沒有啊。帥哥。怎麽稱呼?我叫曉月。”
“哦,我叫周鑫鑫。”
歐陽月一愣,“周星星?”
“不是星星,是三金的鑫。”
再看周鑫鑫黑色的褲腿像是越過鐵栅欄的時候被挂住了,撕爛了好幾處,瞧不出原本的樣子,只是他腳上的那雙鞋,雖然有些髒,歐陽月很确定,上季supreme新款,正品炒到三萬一雙,就不知道是不是高仿了。
“你知道這裏是哪嗎?”歐陽月還未适應。
周鑫鑫,“走着說着吧,怪冷的,前面應該有集合的地方。”
歐陽月跟在他後面一起順着冰川往前走。
天色灰暗灰暗,頭頂像是蒙上了一層霧霾,讓眼前的白顯得多了一點青綠,如同磕碰之後,皮膚青腫的顏色。眨眼功夫,天上飄下了大片的雪花,用手接着,半晌不化。
冰上走路,倆人都小心翼翼的。歐陽月一邊聽着周鑫鑫解釋,一邊觀察着,右側不遠處有個小雪山,一眼望到頂,不知是不是白雪閃了眼,總覺得有什麽東西晃過。
歐陽月停下了腳步,出神的望着一側的雪山。
“怎麽不走了?”周鑫鑫問道。
“這是北極還是南極?你剛說我已經進入無限流的世界了,那副本是現實中的還是另外的空間世界?”
歐陽月不能确定自己剛剛看到的是不是北極熊,冰天雪地都是白色,再加上這鵝毛大雪,再出來個白色的東西很容易看花了眼。
周鑫鑫搖頭:“這我也不知道。”
倆人沒走多久,山頭冰川處轉過個彎,一棟樓房突兀的出現,兩層樓,外牆刷着白色的漆,就像是雪地裏長出來的一樣。
周鑫鑫雙手環抱着臂膀,長長松了口氣,再不見屋子,怕是要凍傷了。
“希示頓大酒店。”他念着頭頂幾個白色歪斜的大字。
歐陽月擡頭,不仔細瞧還以為是希爾頓大酒店。
這……故意碰瓷的吧。
況且兩層樓能算大酒店?
周鑫鑫輕輕一推,兩扇木制的白漆大門便開了,沒有門鎖,誰都能進。
客廳如足球場大,一片白色的家具,長方形的白色大餐桌,十把白色木質椅子,白色木質沙發并着乳白色的墊子,就連地毯都是毛絨絨的白色。
仿佛從屋外的冰雪世界進入了屋內的冰雪世界。
大廳內有幾人零散的坐着,擡眼冷漠地看了看進來的人,沒有作聲。
屋門被推開了,又有個人進來,“卧槽,渴死了!水!水!”那人一身黑灰,就像一塊破爛的布随意搭在了身上,看不出穿了什麽,他一進屋,直奔桌上的水杯,拿起就放到嘴邊,裏面的水早就結成了冰。
“別喝!”歐陽月攔道。
可惜晚了。
“啊……”那人想說話,卻說不出口了,只能不停的“啊……啊……”
他的舌頭被死死的沾到了冰凍的水杯上。
同一時刻,他的手機來了信息。
“快,用水沖。”歐陽月說着去找水,一樓大廳的衛生間裏水管全被凍着了,除了堅實的冰塊外,沒一滴水。
那人見狀忙點開自己的商城,下一秒,一大桶洗車用的玻璃水出現在他手上。他沖着舌頭從上往下澆水。
終于,舌頭和水杯分開了。
一絲皮肉帶着點兒血跡沾到了水杯上。他不住的往外吐着口水,即便沒有喝,含化學劑的玻璃水也流進了他的嘴裏。
他疼的直伸舌頭,又渴的不行。幹脆吃起了門口的雪。
歐陽月瞟了一眼那帶血的杯子,上面似乎還沾着薄薄一層舌頭皮。讓人看到不忍打了個冷顫。
這人怎麽看也不看清楚就喝水,有那麽渴?這會兒又發瘋似的吃雪。
“怕是中間沒有休息,直接從上個副本過來的,人都迷糊了。”周鑫鑫搖了搖頭,“他手機又響了。”
什麽意思?歐陽月正要問,傳來一聲粗狂的聲音:“卧槽!冰雪大世界。”
大門又被推開了,一個腰圍正好等于半扇門寬的胖子打量着屋內感嘆道。
緊随其後進來的是個忐忑不安的小姑娘和一個穿土黃衣服的男子。
接着,所有人的手機滴滴作響。
一條信息赫然顯示在手機屏幕上:
【本關:北極生存】
【你們乘坐的拼夕夕航班在北極上空飛行過程中因為超重問題,墜毀了,幸運的是,機上有10人沒有當場死亡,請活下去,明天我們會派拼夕夕2號機來接你們哦~】
歐陽月:“……”
飛機還能超重?等等,拼夕夕啥時候出飛機了?
接着手機頁面一閃。
個人信息:
【玩家:歐陽月】
【本關初始生命值:10】
【積分:17500分,金卡會員】
【游戲金額:0】
這個積分?怎麽和自己拼夕夕的積分是一樣的?
一陣哭聲傳入了歐陽月的耳朵。
“我想回家啊……”緊張的小姑娘忍不住崩潰的哭了起來。
“我會不會死啊?厲海,我會不會死啊?”她坐在沙發上用手背擦着臉上的鼻涕和淚水,一旁土黃衣服的男子立馬從兜裏掏出了紙巾,“不會的,小丁,你瞧,這關不止你一個新人,那說明副本不難,應該很容易通關的。”說着下巴朝歐陽月方向揚了揚。
歐陽月納罕,他才進來怎得就看出自己是個新人了。
周鑫鑫鼻尖一哼,嘴角略帶了不屑的弧度,“是不是在想他為啥知道你是個新人?”
歐陽月确實奇怪,不過很快,她就知道自己與其他人的區別了。
屋裏坐了有十個人,有人身上披着沙發巾,有人穿着是自己兩倍大的羽絨服,還有人直接裹了個被子,除了沙發上在哭的女孩外,只有歐陽月,打底的衣服幹幹淨淨,清清亮亮。
別人的袖口褲腳,不是烏漆墨黑就是衣衫褴褛,若是不知道,看到這些人的打扮,還以為誤入了丐幫。
歐陽月笑了笑,聳了聳肩:“可能是我穿的衣服比較新吧。”
周鑫鑫打量着淡定的歐陽月,又看了看還在哭的新人,“還真是,你要穿件舊衣服,還以為和我一樣是闖了十幾關的老玩家呢。”
大廳的落地窗正對着一座小冰山,擋了視線。乳白的窗簾随意的堆在兩側,外面的雪停了,天像無底的陰溝,看不到一絲絲的光亮。
歐陽月走到窗前,食指輕輕滑過窗臺,光滑的臺面沒有一絲塵埃,冰涼的觸感增添了幾分真實。
到此,她徹底相信了,自己真的進入了一個無法解釋的世界。
倘若世界是真的,那願望也是真的了?
“是不是通關了,願望就能實現了?”
歐陽月說出這話之後,屋子頓時安靜了下來,空氣仿佛凝固了。
“呵呵,願望?”
“能不能活着還兩碼事呢。”
有人發出冷笑聲。
“當然了,系統不會撒謊,是能實現。”厲海走到歐陽月面前,看着這個紮個高馬尾十分清純的小姑娘,調高了音說:
“不過新人啊,比起願望,還是先想想怎麽活命吧。”
歐陽月聽罷不僅不怕,反而有些激動,真能治好父親的腿,讓她上刀山下火海都願意。
她嘴角微微上揚,“是嗎?”似是不經意地說:“那大家一起通關。”
周鑫鑫一臉詫異的望着歐陽月,她在笑?
厲海呆了呆,明明想吓唬吓唬這個新人,削削銳氣,怎麽好像起了反作用。
她帶大家通關?說的就像兩人碰面來一句你吃飯了嗎那麽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