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克魯斯!你幹什麽?!給我下來!”
幼小的獅子緊緊抓着樹幹小身軀一直瑟瑟發抖,膽怯地看了一眼在下面喝止自己行動的母獅,又看了看圍在周邊目露擔憂的同伴,它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閉了閉眼,擡頭堅毅地繼續艱難地往上爬。
一向羸弱膽小的克魯斯忽然間自個兒脫離隊伍偷偷地去爬樹,并且還是草原上最粗壯最高聳的那棵樹,母獅趕來的時候看見頭領的兒子這麽岌岌可危地攀在樹幹上,吓得急忙召喚其他成員過來援助。
幾只母獅趕來後也是悚然一驚,而後迅速爬上樹去拯救克魯斯,克魯斯見底下的母獅敏捷地爬上來要抓住自己,頓時又怕又急,竭力想加快速度往上爬,結果一下子沒抱穩樹幹,身子後仰直直地摔了下去。
地上揚起一陣灰蒙蒙的塵埃,那三只母獅驚得急忙湊過來一看,克魯斯穩穩當當地趴在在千鈞一發時趕來的奧特斯背上。
克魯斯被下了禁足,不得接觸任何高危的物體以及和夥伴們一起訓練,至此更加沒有自由可言。
一般幼小的公獅是不需要跟随母獅一起學習捕獵技術,六個月斷奶之後可以享受不勞而獲的食物,兩歲後趕出獅群自己獨立;而雌獅六個月斷奶之後母獅會教它捕殺獵物,第一階段是雌獅兩歲時會捕獲獵物并撕扯肉供小獅子享用;第二階段雌獅會捕殺動物整個讓小獅子吃;第三階段母獅會帶活體動物(一般是小型動物)讓小雌獅在“玩耍”中學會捕獵;第四階段雌獅只為獅群和小雄獅捕食,小雌獅幾天後被迫捕食,并且學會捕食和生存,之後兩歲的雌性幼獅便可以自己獵食了。總而言之,雌性自出生以來就注定要為雄獅服務。克魯斯因為過于羸弱所以被安排和雌獅一起接受捕殺訓練以作防衛,它的進度比不上其他健康的雌獅,在訓練過程中它容易被遺忘或者忽略,經過這次“謀反”一般的舉動讓其他家族成員重新意識到這只獅子的何去何從。
奧特斯面對着底下的衆議紛紛和納言獻策,沒有第一時間決定自家兒子的去留,而是采取放緩政策,觀察一段時間再做決定。
“克魯斯并不笨,它只是急于證明自己,關它一段時間讓它仔細想清楚或許會有不同的結果。”
聽着克洛斯的一番話奧特斯沉默地注視着遠處和夥伴打鬧的自己已經出世的第二個兒子,片刻,它發出猶如回憶起什麽往事般沉重而緩慢的聲音,“我何曾不是像它那樣沮喪頹廢呢。”
克洛斯看了它一眼,遙望着遠處那群歡快奔跑的幼獅,內心想着所以克魯斯才會像奧特斯那樣不甘心不服輸,不能坐享其成安于現狀,意識到自己力量過于懸殊,下定決心必須要改變自己。克洛斯仿佛能将帶着倔氣的克魯斯和兩年前愣愣地站在父母屍體旁邊的奧特斯模糊地重合在一起,
三天後克洛斯去探望被禁足在圈子裏的克魯斯,它恹恹地趴在草地上看着遠處夥伴跑來跑去,黯淡的金眸卻沒有跟随着它們而動,仿佛被遺棄在世界在另一頭,孤獨而悲怆。
克洛斯的心髒像是被什麽重擊了一下,它深吸了口氣,走過去問:“你在幹嘛?”
克魯斯擡頭看見是克洛斯立即吓得慌慌張張地爬起來,低着頭怯怯地偷看它一眼,緊張拘束地蜷縮成一團。
“你剛才在幹什麽?”克洛斯不厭其煩地再問了一遍。
克魯斯瑟縮了一下腦袋,“看……看它們玩……”
“為什麽不一起玩呢?”
克魯斯搖搖頭,“被禁足,不可以。”
這句話說完後克魯斯等了很久都沒聽見回應,于是它有點好奇又有點膽怯地稍微擡了擡頭,就聽見克洛斯冷冷地嗤笑一聲,驚得它急忙把腦袋繼續往下耷拉。
“你是奧特斯的兒子,我們家族頭領的大兒子,将來有可能繼承頭領位置的候選者,居然會被區區一個命令而受到拘束?”
克魯斯身子一僵。
克洛斯威嚴而緩慢地對它說道:“記着,你既然繼承了奧特斯的血統,就應該去做符合奧特斯的風格的事情,你身上流着強者的血液,所以你注定也是一個強者,強者是不會受困于眼前的一切,懂嗎?”
克魯斯呆呆的望着它,那晦暗的金眸逐漸驅散了陰霾,灌注了堅毅與強大的自信,目光炯炯發亮,“嗯!”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