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奧特斯醒來之後沒鬧也沒吓跑送餐的獅子,安安靜靜地吃完了就再去睡覺,一睡就是第二天中午,緊接着再吃,然後再睡,溫順得活像一只從小就被圈養的豬仔。

克洛斯不知道它之前出去遇上了什麽事情,值得慶幸的是奧特斯就是這樣吃了睡睡了吃才把體力恢複過來,沒到第三天它就精神飽滿地帶着一幫獅子興致勃勃地去捕獵了。

再次嘗到鼻尖下的流動的滾燙血液,不斷抽搐的溫熱肉體在自己嘴裏漸漸僵硬,尖利的牙齒剖開表皮露出鮮嫩的肉質,這一切都讓奧特斯的神經不停地處于亢奮狀态。短短的兩天休養對于它來說簡直猶如兩年這麽漫長,只有盡情去追逐獵物、嗜血的捕殺和成功的分享才是它活着的最大樂趣,否則就如同行屍走肉般枯燥乏味生不如死。

飽食後的奧特斯懶洋洋地趴在旁邊休憩,其他幼獅最後才一擁而上狼吞虎咽地吞食剩下的肉,兩只母獅一邊在周邊警惕地觀察一邊保護進食中的幼仔。閉目養神地眯着眼好一會兒,耳邊響起細碎的吞食聲,還有小爪子刨地或是打滾的沙沙聲,間雜着母獅的低聲喃喃,“你看,那邊好像有幾只獅子往我們這邊走過來……”

奧特斯睜開眼睛,站了起來警惕地望向母獅所讨論的方向,果不其然有三只獅子往這邊靠近,只不過帶頭的那只略顯老态卻十分健壯的獅子讓它眸裏閃過一絲錯愕,随之便是如死湖般沉寂,無法看透它腦子裏正在思考着什麽。

那兩只母獅才剛成|年認不得眼前的獅子是什麽身份,回頭看了一眼奧特斯以求指示,後者只是邁着爪步平靜地走了過去迎接它們。

帶頭的那只公獅右臉頰有道爪痕,看起來像是被同類狠狠撓上去的,看起來觸目驚心,差一點點就傷及眼眶了。它眼神雖然同樣平靜帶着一絲隐晦,可不同于奧特斯的沉穩,它是屬于那種經歷過數次嗜血搏鬥而練成的陰狠與毒辣,猶如沉睡中的毒蛇般不動則已一動致命,光是看上一眼大部分的獅子都不敢公然向它挑釁。

随着這頭獅子的靠近奧特斯仍然紋絲不動的屹立在自己成員的前方,以不動聲色的強大氣勢保護自己的家族成員,微微颔首以睥睨的目光看向來者表示質問。

面對着如此渾然的強大氣勢它絲毫沒收到影響,反而眸裏掠過笑意,蹲坐下來一副心平氣和的模樣,氣勢竟然沒被奧特斯壓下去,反而顯得老練而棘手。

“我叫狄羅特,是這一帶地盤最大的頭領,想必你一定聽說過我。”

這個名字引起奧特斯身後的幾只獅子不小的躁動,它們先是錯愕随後眼裏布滿了仇恨,瞪着狄羅特恨不得把它拆吃入肚的憤怒模樣。

奧特斯回頭看了它們一眼,本來蠢蠢欲動的它們立即安靜下來。它看向面對自己彬彬有禮的狄羅特,也是自己曾經恨之入骨巴不得把它的血液和骨肉磨砺成粉末來祭奠自己父母的仇人,按捺下腦海裏腥風血雨的暴動,回以禮貌的問答,“是的。”

“昨天,聽我兒的手下說,堂堂的奧特斯頭領居然受命于我兒并且為我兒打獵,讓我感到萬分震驚,我兒如此胡鬧希望奧特斯頭領能夠網開一面原諒它的過錯。”

“只是湊巧遇見,見它拿一只羸弱的老水牛無可奈何還坐在那兒生悶氣,于是就出手幫了一把罷了,狄頭領不必如此客氣居然還親自登門道謝。”

狄羅特哪能聽不出這句話的言外之意,非但沒生氣還哈哈大笑起來,十分贊賞地看着奧特斯,說:“你說得對,我兒确實愚笨,居然連一頭老水牛都制服不了,真比不上我當年征戰沙場勇奪地盤的風采呀!”說着它帶着點惆悵地發出一聲感慨,“要知道,我可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在它身上了,等我死後,這頭領之位是必須讓它繼承,任何成員——包括外來的獅子,都別想觊觎這位置半分!可它現在這種狀态還是沒有足夠的能力呀,經過你昨天的一番教導想必它一定能痛定思痛,讓你作為榜樣而努力向上的吧。”

“狄頭領真是說笑了,我區區一名小地方的頭領,怎能作為您兒子的榜樣呢?”

“怎麽不能,你才區區四歲就能振興家族帶領成員把地盤越做越大,光是那股拼勁就足夠我兒學習的……”正說着它身後的一只獅子湊過來跟它耳語了幾句,它點了點頭,随即轉頭對奧特斯面露歉意地說:“啊,真不好意思,獅群那邊有點事情,我就先行告辭了。”

“狄頭領請慢走。”

奧特斯靜靜地目送着它們漸漸遠去,眼裏的那點客套的笑意早已化成刺骨的寒冰,看來草原上不久後将會刮起一陣毀滅性的暴風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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