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chapter (1)
雨霧朦朦的天,揮揮灑灑飄着細細的雨,空氣裏夾雜着花草的清香,白色的花瓣在風中飄搖。
藍海萌一個人坐在公園的椅子上,她沒有打傘,只是很無力的一個人坐着,精神顯得很萎靡不振。
從早到晚,她已經在公園的椅子上坐了一天了,她沒有回家,因為她已經沒有家了。
冷逝殇居然背叛了她,這是她從未感想象的結果,雖然她料到這一天遲早會來的,只是她沒想過竟是這麽的快。
難道這個年紀的男孩都很随性,随便的跟人承諾一段感情,随便的付出,卻從來沒想過負責?
藍海萌有些頭大,或許她不應該完全怪冷逝殇,她自己也是有責任的。畢竟她已經成年了,她應該知道像冷逝殇這樣年紀的孩子,說愛你他的話有多少可信度!
她不該被他的甜言蜜語沖昏了頭腦,更不應該不理智的和他發生了不該有的關系,還将自己交往了十多年的男友給甩了,現在她終于受到老天的報應了。
藍海萌懊惱的抱着頭,只覺得頭疼的厲害,她的腦海裏不停的回放着她跟冷逝殇在一起的畫面,卻是越回放,她的心越痛。臉上露出的是極為痛苦的表情,身體仿佛有把火在燒一樣,讓她渾身冷汗淋淋。
她皺緊眉頭,無助又痛苦的申呤着,頭疼欲裂。
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男子香氣飄入了她的鼻端,藍海萌只是嗅了下,就立刻反應出來這是誰身體上的味道。
只是她不敢擡頭,身體反而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為什麽會是他?怎麽可以是他?她不要他看到自己最倉皇無助的模樣,不要他看到自己現在痛苦傷心的樣子,他一定會嘲笑她,一定會譏諷她,因為這一切全都是她咎由自取的,是她活該。
是她抛棄了他,選擇了那個男人,現在她反而被那個男人抛棄了,她有什麽資格在他面前流淚,她沒臉再見到他了。
“萌萌!”韋俊池為她撐了把傘,靜靜的來到她身邊,守護着她。
“我不是!”藍海萌将頭低垂下來,欲要繞開他離開。
韋俊池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面露焦急:“萌萌,發生什麽事了?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
“讓我離開!”藍海萌拂開他的手,發瘋似的往前跑。
她現在最不想面對的人,就是韋俊池了,他要她說什麽?親口跟他說她被冷逝殇抛棄的事實嗎?
不,她說不出口,更無法面對他,無法面對自己,所以她只能選擇逃避。
“萌萌,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韋俊池再次追了上去,擋在了藍海萌的面前。
今天下午,他就接到冷逝殇的電話,問他知不知道藍海萌在哪裏,他就知道萌萌肯定出事了,他到處找她,最後沒想到她竟坐在這個他們以前經常約會的公園裏。
她全身顫抖的蜷縮在一起,臉色泛白,瞳眸裏看似沒有焦距,卻又痛苦的擰在一起,她受傷的模樣,讓他一陣陣心疼,不由自主的就走過去,為她打傘。
“你不要問了,也不要管我。”藍海萌再次推開他,臉上交織着痛苦。
韋俊池攬住她的纖腰,将她固定在懷裏,不放心的追問:“萌萌,你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跟我說好不好?”
“俊池,求你不要問了,放開我。”藍海萌痛苦的看着他,眼角有淚水滑落。
她實在沒臉再見他了,更沒臉再跟他說什麽?她只知道自己崩潰了,但只想一個人躲起來,靜靜的哭。
“萌萌?”看到藍海萌哭了,韋俊池心都慌了,不禁埋怨起冷逝殇來,“是不是他傷了你?”
萌萌跟他在一起那麽久,他連讓她皺一下眉都心疼,現在才跟冷逝殇交往幾個月,整個人就憔悴成這個樣子,這叫他如何能不擔憂?
“俊池,你不要再管我了,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的事都跟你無關了,你不要再管我了。”藍海萌不停的搖着頭,她伸出手指将韋俊池的手一點點的扳開,然後神色清冷的看着他。
“不要管你?”韋俊池痛苦的笑笑,嘴角泛起一抹苦澀:“我也想啊,可是我總是放不下你,不由自主的想起你,你說怎麽辦?你教教我怎麽辦,如何才能忘卻你,永遠的忘卻?”
“俊池,我們不可能了,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藍海萌眼裏的淚水撲撲的直流,臉上的神色更是悲痛,她一點點的松開韋俊池的手。
曾幾何時,她也曾安慰自己說,韋俊池是她心靈的港灣,只要她有任何不開心的事,他都會在留在自己身邊,幫她療傷,從小到大幾乎一直是這樣,從未變過。
但是當她知道他已經和其它女人有了一個屬于他們的骨肉的時候,她就知道她依靠他的日子已經徹底的結束了,未來的路只有她一個人走,無論是痛苦還是快樂,只能是由她一個人走下去。
因為他已經不屬于她了,她也沒有資格再擁有他,他有屬于他的家,有屬于他的妻子和孩子,她對他來說,只能頂多算他的過去式了。
“回得去的,只要你還肯接受我,我們就還有機會。”韋俊池反握住她的手,給藍海萌振作的力量。
藍海萌卻含淚的搖着頭:“不可能了,俊池,不可能了,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他們都已經不是曾經的他們了,又怎麽可能回得去呢,昨日已經成為曾經了。
“萌萌,告訴我你發生了什麽事好嗎?讓我來幫你,我一定能讓你不受到傷害的。”韋俊池将她摟進懷裏,緊緊的抱住了她。
“放開我,放開我……”藍海萌拼命的掙紮着,她現在什麽都不想說,更不想面對韋俊池。
她不是那種随便的女人,一會跟這個男人,一會又去選擇那個男人,就算她跟冷逝殇不能在一起,她也絕不會回頭選擇韋俊池的,絕對不會。
“萌萌,那不說,不說好嗎?你跟我回去,在這裏淋雨會生病的。”韋俊池輕拍着她的背,好心的安慰她。
“不要,我不跟你回去,不要回……”藍海萌還想抗拒,但她的眼前卻越來越模糊,頭真的好痛,她看韋俊池的視線越來越混亂,最後砰的一聲撞在了他的身上。
“萌萌,萌萌你怎麽了?”韋俊池心中一陣揪緊,他急忙摟住藍海萌的肩膀,拼命搖晃着她的身體。
可搖晃了半天,也不見她有反應,他後知後覺的伸手探上她的額頭,好燙,跟着了火似的。
她發高燒了,一定是在公園裏淋了一個下午雨的原因。
韋俊池冷峻的臉上寫滿了擔憂,他将藍海萌的身子抱在懷裏,将她放在自己的轎車上,迅速的開往了醫院。
然而這一幕,卻恰好被遠處的古靜,拿着攝像機拍到。
自從藍海萌從別墅裏跑出去之後,她就特別派人跟蹤她,還特意叫人給韋俊池打電話,為的就是能拍攝到這樣暧昧的畫面,有了這些照片,冷逝殇一定會相信藍海萌背叛了他,絕無可能再和她在一起的。
醫院裏,藍海萌被送進了急診室,醫生為她做了緊急的輸液治療。
“醫生,她怎麽樣?”韋俊池面帶焦慮的問。
醫生拿下聽診器:“藍小姐淋了雨,再加上她身體虛弱,感冒發燒了。沒什麽大問題,我開了一些外用和內服的藥,待會你拿回去按時給她吃下就可以了。”
韋俊池一直緊蹙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不過……”醫生想了想,又補充道:“藍小姐的身體也太虛弱了,所以才會淋一場雨就生病發燒。等她醒過來,你一定要告訴她好好休養。否則要是落下了病根,以後可就不好治愈了。”
韋俊池認真的點點頭,雙拳緊緊的握住。冷逝殇,既然你照顧不好她,她還是回到我身邊吧。
等藍海萌的病情穩定下來,韋俊池才給她辦理了出院手續,他将她接到韋家郊外的一處別墅裏,徹夜守護着她。
藍海萌打過針、吃完藥後,依然躺在他的床上熟熟的睡着,雙眸緊閉,可微微皺起的眉頭,顯示出她的不安。
她的面色蒼白,小手緊緊的揪住被單,似乎她睡的很不安。
韋俊池坐在她的床邊,伸手輕輕勾勒着他臉部的輪廓,慢慢的幫她做肌膚按摩,直到她的眉色舒展,夢中不再害怕,他才停下手來。
輕輕掀開藍海萌身上的絲被,韋俊池小心翼翼的鑽了進去。一把攬過她柔軟的嬌軀,他将她抱在懷中。
深嗅着自她身上不斷傳來的淡淡馨香,一直緊繃的情緒好似煞那間緩解了下來。很快,床上兩個相擁的人兒,沉沉的睡去。
夕陽西斜,金燦燦的霞光順着雕刻精美的窗棱照射了進來。
藍海萌嘤咛了一聲,羽睫扇動,一雙翦水的美眸就這樣緩緩的睜開,迷惘的望着天花板。
可還沒看清眼前的東西,就感到頭昏沉沉的疼,一擡起手來,碰到的竟是一片溫熱的肌膚。
藍海萌疑惑的轉過頭去,卻被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駭到。
“俊池?!”她淺淺的驚呼了一聲,迅速四下望了望。很陌生的環境,不是韋俊池的家,也不像是她的家,更不像是在醫院裏,這裏究竟是哪裏?
藍海萌一雙凝水般的眸子瞪的大大的,聲音依舊帶着一絲嘶啞:“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
其實,她更想問,他怎麽會出現在她的床上?!竟然還和她同床而眠,她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又發生一些不該發生的事。
韋俊池将藍海萌的手放回絲被裏,他好不容易才将她的高燒退下去,可不想這麽快就前功盡棄。
“這是我家在郊外的別墅,你之前在公園裏淋了雨,感冒發燒,昏了過去。”韋俊池跟她簡單的解釋一番。
“恩。”藍海萌微皺了下眉頭,努力的回想着,好像真的是像俊池所說的那樣,原來是感冒了,怪不得她覺得自己鼻子也塞塞的,頭還特別的疼呢。
“俊池,我感覺好些了,我看我還是回家……”總感覺這時候住在前任男友的家裏不太好。
韋俊池直接打斷她:“就住在這裏休息,你身體還沒恢複,哪裏都不許去。”
“啊?可是……”藍海萌微微一愣,有些不樂意的低下頭去,住在他這裏不合适吧?
“這裏是我的私人別墅,除了我沒有別人。”仿佛是看出藍海萌在擔憂什麽,韋俊池直接告訴她。
他言下之意,他的未婚妻并不知道,所以她可以安心的住在這裏。
可是經他這麽一提醒,藍海萌的臉色卻變的更加難看了,他這麽說的意思,豈不是她是多餘的,被他金屋藏嬌了嗎?她和他之間何時變得這般偷偷摸摸了起來。
她還想說什麽,韋俊池卻無奈的輕嘆一聲,驀地伸出手,不顧藍海萌的驚訝和拒絕,将她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懷裏。
她纖細的身體雖然有些瘦弱嬌小,卻玲珑有致,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她曼妙婀娜的曲線。抱她在胸口,心裏煞那間仿佛被什麽東西填的滿滿的。
“萌萌,如果你不想現在起來,再昏倒一次的話,就給我乖乖的睡覺。”
藍海萌看不到他的臉上,只是覺得俊池說的有道理,她現在還病着呢,現在也到不了哪裏去,而她此刻更不想面對冷逝殇,所以姑且留在這裏養好身體再說吧。
韋俊池見藍海萌沒有再抗拒他,只是靜靜的靠在他的懷裏,漸漸閉上眼睛,他嘴角微微勾起了得逞的笑容,眼裏是掩藏不住的深情。
別墅客廳裏,偌大的琉璃燈懸挂在上空,襯得整個房間的擺設高貴而寧谧。
韋俊池修長的身子坐在棕色的沙發上,左手拿起桌面上那透明的玻璃杯,黑瞳靜靜看着裏面微微蕩漾的葡萄酒,輕輕一晃,眸色深沉。
“我就知道,那個女人是欺騙我的。”他微微眯起了狹長的黑眸,看着面前桌上牛皮紙袋子裏的調查資料,緊握着高腳杯的手不禁緊了緊。
豈有此理,原來顧冰倩肚子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種,他前兩天就派韋俊鋅去調查了,她懷上的孩子是一個有婦之夫的,在跟他有可能發生關系的那晚之前她就有了,那天床單上的白色血液也只是她造假印上去的。
“哥,那現在怎麽辦?”韋俊鋅煩悶的喝了一杯酒,嗓音憤怒的問,但心裏卻滑過了一抹惆悵。
哥哥調查出事情的真相,他本應該恭喜他,為他感到高興才對。可是現在他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哥哥查出了真相,意味着他跟藍海萌有可能重修舊好,那他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親近哥哥了吧。
韋俊池濃墨的眉緊鎖着,眼裏閃爍着火光,臉色也是鐵青的。
長這麽大,他還從沒有別人這般的欺騙過,這個顧冰倩真是大膽,居然敢騙到他頭上來了,還害他差點失去了藍海萌。
這筆帳他絕對要親手向她讨回來。
“她不是想要給她肚子裏的孩子找個名分嗎?我們就幫她一回吧。”韋俊池的目光觸及到牛皮袋裏的資料,陰冷的聲音緩緩的揚起。
他不是不會是卑鄙手段,而是還沒有到他卑鄙的時候,真正觸及到他的底線,他也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的。
“哥哥的意思是……?”韋俊鋅幽深的眼眸轉了轉:“要我把這份資料,交給那個有婦之夫的妻子,借他人之手除掉她?”
“女人下手往往比男人更狠。”韋俊池輕啄了一口酒,眸底浮現出隐晦莫測的冷光。
清晨,藍海萌被溫暖的陽光喚醒。一夜好眠,高燒退了,頭也好像沒有以前那麽痛了。
周圍空氣終還彌漫着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藍海萌眨眨眼,知道俊池一定又在她身邊守了她整整一夜。
掀開被子,藍海萌蔥白小巧的雙腳輕輕的踩踏在柔軟昂貴的毛毯上。
她想現在自己的樣子一定糟透了吧,高燒了一夜,又連續感冒,現在她一定是頭發亂蓬蓬的,臉色蒼白憔悴,‘慘不忍睹’的模樣。
本想走進浴室裏打點一下,可還沒來得及走到門口,忽然房門卻被人打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慵懶的依在門邊,縱使只是穿着簡單的家居休閑服,男人完美比例的身材卻更加凸顯,還有那未經整理的頭發,柔順的垂在耳邊和額頭,為他整個人增添了一抹溫潤的性感。
“俊池……早上好啊?”藍海萌為難的跟他打招呼,臉上明顯的閃過一抹尴尬。
不知何時起,她已經介意在韋俊池面前展露自己難堪的醜态了,反而在冷逝殇身邊她比較随性、自然。
“你醒了?身體好些了沒有?”韋俊池走上前,伸手撫摸上她的額頭,發現她的高燒已經退了,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氣。
藍海萌對他客氣的笑笑,語氣裏明顯帶着疏離:“恩,我已經好多了。待會兒收拾一下就可以回去,這兩天麻煩你了。”
一聽到藍海萌說要離開,韋俊池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不行,你不能走。”他拉過藍海萌的胳膊,将她重新扯到床上,沉着聲音道:“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這裏吧。”
“為什麽?”藍海萌擡起頭,露出很不情願的表情,她試着跟他溝通:“可是,我還……”
“就這麽說定了,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若不留下好好休養,以後怕是會落下病根的。所以,這一個星期,你就安心的住在我這裏,直到你的傷完全康複!”
韋俊池打斷她,不給藍海萌任何反駁的機會,他已經交代了一句,轉身便離開了。
一個上午的商務會議,韋俊池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心裏、腦海裏滿滿的都被藍海萌占據了,只恨不得立刻開完會沖進別墅裏去找她。
好不容易熬到會議結束,還沒有到下班時間,他就急忙撥通了郊外別墅的電話。
“喂,你好。”電話在嘟了很久之後,終于被接起了。
聽到藍海萌的聲音,韋俊池才終于松了口氣,他總擔心她會走了,還好,她還在。
“萌萌,身體還不舒服嗎?”他關心的問道。
“已經好很多了。”藍海萌打了個哈欠,韋俊池走後,她一個人哪裏都去不了,只能躲在被子裏睡了整整一天。
“你有吃飯嗎?肚子餓不餓?”韋俊池輕言細語的問。
“哦,還沒呢。”藍海萌搖搖頭,他這樣一問,她還真感覺自己餓了。
聽到藍海萌這麽一說,韋俊池心裏頓時感到一陣懊惱,他怎麽這麽粗心呢?光顧着裏開會了,竟忘了給她帶飯,她還生着病呢。
“萌萌,一會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飯。”他趕緊道。
“恩。”藍海萌淡淡應了一句,剛想撂下電話,又聽見韋俊池喊住她。
“萌萌,你還缺什麽東西?需不需要我給你買點?”他家從來沒有女人住過,更不會有女人的衣服。
藍海萌怔了怔,她本沒有打算在韋俊池的別墅裏長住的,但既然他開口了,她也就順帶提一句。
“如果可以……能不能麻煩你給我買幾件換洗的衣物?”她說的很吞吐,畢竟韋俊池現在已經不是她的男朋友了,再提出這樣的要求,好像有些說不過去。
“沒問題。”韋俊池一口答應了。
撂下了電話,他就直接跟公司請了假,還和幾位助手交代好工作。盡管最近韋家的産業正逢多事之秋,爸爸經常有事要找他商讨,但現在萌萌住進了他家裏,他只想跟她好好修補關系,其它的一切事他都不想去管了。
按照藍海萌的尺寸,韋俊池在精品店裏為她買了幾件适合她風格的淑女裙和換洗的內衣褲,這才踩下了油門,以最快的速度開回了郊外的別墅。
迅速驅車回到家後,韋俊池來到自己卧室的門前,他敲了敲門,很快裏面便傳來藍海萌的聲音。
“誰啊?”她懶懶的問,其實不用猜來人她多半也知道,只是覺得出于禮貌該多問一句。
韋俊池松了口氣,她還沒走。
而且她的聲音聽起來也沒有清晨那麽沙啞,有力氣多了,看來她是乖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了一整天。
“是我,我給你買了換洗的衣服。”韋俊池回答她。
裏面有一瞬的寂靜,很快的房門被打開了,不過只開了一小條細縫,藍海萌裹着被單,不好意思的站在他面前。
“那個……你把衣服遞給我吧?”透過門縫,藍海萌羞紅了臉對他說。
韋俊池愣在門外,目光只是灼灼的望着她,完全忘記了自己過來是要給她送衣服的。
此時的她似乎剛剛沐浴完畢,身上只包裹着一件白色的浴巾,她胸前大片嬌嫩白皙的肌膚和香肩裸露在外面,兩只勻稱纖細的小腿纖細又修長,整個人散發着一種頹廢又慵懶的美态。
光是這樣看着,韋俊池的胸口頓時就出現了一股奇異的躁動,連呼吸也變得灼熱了起來。
“俊池……麻煩你把衣服給我?”藍海萌低着頭,臉上尴尬的緋紅,她知道自己穿成這樣出現在韋俊池面前是很不合适的。可是她就是有潔癖,兩天沒洗澡對她來說簡直是大忌,剛才一聽到俊池說要給她帶新衣服,她就立刻去浴室沖洗了。
“恩,好。”韋俊池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視線從藍海萌身上移開,此時他胸口的呼吸紊亂,連聲音也沙啞了幾分。
拿過俊池手上的衣服,藍海萌迅速躲到更衣間裏,換了一身正式的着裝出現在他的面前。
“餓了吧?我們下樓去吃飯吧。”韋俊池掃了眼她現在的打扮,快速的丢下一句話,逃一樣的離開了她的房間。
現在的萌萌已經成為女人了,她的身材比以前更飽滿,神情也有些嬌媚的成熟韻味,如果繼續留在那個房間,他不知道還能不能控制自己,因為不想傷害她,所以只好壓抑着自己的欲望。
藍海萌眨了眨眼,似不理解為何韋俊池看到她像逃走似的跑開了,難道她臉上有什麽髒東西嗎?她剛才洗澡的時候明明清理過了啊。
從樓梯上走到餐廳裏,韋俊池已經将飯菜端上了着。
看到藍海萌過來了,他連忙幫她拉開桌椅,遞上碗筷。
“這些都是我從餐廳打包來的,考慮到你一天沒吃東西了,應該餓了,從明天開始我會親自給你做飯的。”韋俊池朝她聳聳肩,将從超市買來的大包小包的食材全都塞進冰箱裏。
“你過來一起吃吧。”藍海萌關心的說,主動走過去幫他的忙。
既然他照顧她兩天,她也不能不懂事,在他的別墅裏白吃白喝。
“恩,好。”終于忙完了,韋俊池洗了個手,拉着藍海萌在飯桌邊坐下:“萌萌,吃吧,餓壞了吧。”
藍海萌點點頭,一邊開始吃着可口的飯菜,韋俊池倒沒有動筷子,只是忙着幫藍海萌夾菜,再在一旁看着她全部吃下。
藍海萌剛想開口勸他也一起吃點,忽然,一盤滿滿的菜被放在了她的面前。
韋俊池對上她的眸子,語氣掩飾不住的關心,卻又帶着暧昧:“這些你都給我吃掉,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瘦?抱起來就跟抱着一堆排骨沒有什麽區別。”
藍海萌的臉忽的一下子燃燒了起來,俊池什麽時候也學會開起玩笑了,以前他跟自己吃飯的時候多半都不說話,他們都是各吃個的,現在他居然喜歡看着她吃東西,他什麽時候有這個嗜好了?
韋俊池盯着藍海萌的面頰,漾出了迷人的粉紅色,看起來分外可口,他深邃的黑眸驀地閃了閃,有些急躁的将視線移開。
他對她越來越放不下,甚至比以前還迷戀她,只是單單這樣看着她,他的下腹竟奇異的有了反應。
忽然這時,手機倏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兩人之間詭異的沉默。
韋俊池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喂,你好!”
“哥,顧冰倩的事,已經照你的意思辦妥了。”電話那邊傳來了韋俊鋅的回禀聲。
韋俊池聽到“顧冰倩”三個字,忙不動聲色的擡起頭看了藍海萌一眼,見她正在用餐,沒有什麽懷疑,他才安心的開口:“知道了!”
“哥,你現在在哪裏?晚上有空去上次那個酒吧聚會嗎?”韋俊鋅有些期待的跟自己哥哥提議。
韋俊池卻毫不猶豫的拒絕:“晚上我沒空,你自己玩吧。”說完,他就迫不及待的挂上了電話。
韋俊鋅一臉失望的愣在原地,眸子裏流露出心痛的悲傷,就在他痛苦的孤身一人喝着悶酒的時候,顧冰倩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房間裏,韋俊池和藍海萌還在吃着飯,藍海萌低頭專注的吃着,想着自己的心思,而韋俊池的視線卻始終落在了她的身上。
“萌萌,其實我并沒有孩子,那個女人的孩子不是我的。”韋俊池突然握住藍海萌的手,莫名的來了這麽一句。
“啊?”藍海萌睜大着美麗的雙眸,驚訝俊池為什麽會跟她說這些,同時她更驚訝的是俊池的孩子居然不是他的,這是怎麽一回事。
韋俊池不自在的轉過身,臉色陰郁的說:“她騙了我,那個孩子不是我的。”
說這話的時候,藍海萌能清楚的看到他顫抖的肩膀,哎,俊池是多麽高傲的一個人吶,他的尊嚴這麽被人踐踏,心裏一定很不好受。
藍海萌站起身,來到韋俊池身後,拍着他的肩膀:“沒事的,人總有失誤的時候,錯不在你。”
“萌萌,你還會回到我身邊嗎?”韋俊池轉身,黑眸裏是從未有過的認真,他嗓音輕柔的問道:“萌萌,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讓我重新愛你?”
藍海萌怔了怔,腦子裏是一片混亂,“俊池……”
她欲言又止,卻無法開口跟他承諾什麽。
韋俊池是她曾經深愛的男人,她背叛過他,他也有過別的女人,他們一人出軌一次算是扯平了,可是愛情真的可以計算的這麽清楚嗎?
她不知道,但要她再重新接受他,似乎困難了些。
她沒有說話,只是這樣怔愣的看着他,像是不願意傷害他,又沒有多少語言拒絕他。
暈黃的燈光灑在她美麗的臉龐,像是美麗的天使遺落凡間。藍海萌微微眨了眨凝水般的眸子,如蝶翼般的羽睫輕輕顫動着。那輕啓的紅唇嬌豔芬芳,好似在引誘着人去采拮它的清甜。
她肯定不知道這樣毫無防備的她究竟有多美,可韋俊池卻知道,他的視線已經無法從那兩片唇瓣上移開。
呼吸愈發的灼熱,想要她的欲望就要破繭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已經再也壓抑不住,眸光一暗,渴望已久的男人終于緩緩地壓上那粉嫩的紅唇……
當藍海萌回過神來的時候,只感覺到唇上被什麽溫熱的東西覆蓋住,濕濕的,麻麻的。她驚訝的睜開眼睛,看到的竟是韋俊池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他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輪廓被柔光淡去,卻依舊俊美的不可思議。
“唔……”藍海萌被他灼熱的吻着,她根本來不及反抗。
他壓着她的身體緩緩向沙發上倒去,高大颀長的身體覆在她的身上,沒有一絲縫隙。
唇齒相纏,他的舌尖鑽進她的檀口,帶出一陣陣酥麻。藍海萌伸出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但她那稱不上掙紮的力道,反而讓男人更加緊貼着她。
輾轉糾纏,足以燎原的火熱的吻,帶動男人的深深的情欲,他迷醉的吻着她。
他很想在這裏就直接要了她,可是又不想傷害了她,只能隐忍着自己勃發的欲望,強逼自己放開她。
“萌萌,我愛你。”結束了長長的一吻後,他将頭埋進藍海萌的頸間喘息,聲音帶着粗喘的沙啞。
藍海萌渾身一顫,震驚韋俊池竟然也會這樣跟她表白,以前的他是很吝啬說這樣的甜言蜜語的,但今晚的他似乎太不相同了。
他撐起身體,認真凝望着身下的藍海萌。此刻,她的雙瞳染上了一絲迷惘和不解,雙唇因他剛剛粗暴的吸吮已然紅腫不堪。他伸出手指,憐惜的觸碰她的唇瓣,溫柔的摩挲着,眼底有着濃濃歉意。
“萌萌,對不起,剛才吓到你了。”他低聲輕喃,深不見底的黑眸仍舊翻滾着欲望的浪濤,卻因為怕吓着她而強忍着。
藍海萌對他搖搖頭,不想他太過自責,這樣感性的韋俊池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那個欺騙了他的女人,給他帶來的打擊很深吧,畢竟他是那樣驕傲的一個人。
仿佛是誓言般,韋俊池俯身湊近藍海萌的唇瓣,目光堅定地說:“萌萌,回到我身邊吧。”
他的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投進藍海萌的心湖,頓時驚起驚濤駭浪。男人眸底隐隐表現出來深刻情感,溢滿了對她的渴望與深情,聰慧如她,又怎麽會不懂?
其實他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除了那一夜的意外,他的心一直在她身上。只是她自欺欺人的騙自己,他背叛了她,好讓她自己生活的沒有罪惡感,她不是個好女人。
咬下唇瓣,藍海萌用盡全力推開覆在上方的男人,迅速的離開沙發。
韋俊池的黑眸中閃過一抹錯愕,不解的望着她。
藍海萌垂着頭,不去看男人受傷的眼神,語氣卻飽含了歉意:“對不起,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她便跑回自己的房間,而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始終凝在她的身上,直到她躲進房間,關上房門。
短短的一段路仿佛耗盡她了所有力氣,藍海萌纖細的身體順着門板滑落在地。她緊緊地環抱住自己,身上滿是男人的獨特的味道,唇上似乎還能感覺到那一吻帶給她的灼熱。
她知道,剛才那番話都是他的肺腑之言,他對她的感情是真的,如果跟他在一起,他一定會小心翼翼的呵護着她,比以前還要疼愛她的。
她多想跟他再回到從前啊,只可惜現在的藍海萌早已失去了擁有韋俊池的資格,她已經配不上他了……
夜晚的寒風刺骨,吹在每個人的肌膚上,像胸口上的一把刀似的,直直的插了進人們的心髒。
這兩天兩夜對于冷逝殇來說,就更是如此。
他從藍振宇的病房回到小島的時候,就發現藍海萌不見了,一開始他以為她只是在跟他開玩笑,也沒有太多的在意,可一個半天都沒有看到她,他的心裏不免有些驚慌了。
他派了幕景到處去找她,可是卻全無她的消息,她好像突然一下子從他的眼前消失了。
他的心也一下子慌了,整個人都驚惶不定,六神無主。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失去她,自從她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發誓要好好對她,好好呵護她,不再讓她受一絲傷害,但是他已經盡力去做了,她為什麽還要離開他呢?
難道萌萌是因為知道藍振宇已經到了癌症晚期,她因為接受不了這個打擊,所以躲起來、消失了?
萌萌,為什麽不讓我陪你呢?你可知道你突然不見了,我有多麽擔心你嗎?
“萌萌,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回來!”屋子裏是一片寂靜,冷逝殇從噩夢中驚醒,已是滿頭大汗。
他的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