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
——婚禮——
婚禮那天,零苓和馮評來到舉辦婚宴的酒店。
“今天結婚的人有這麽多嗎?”馮評道,“有了,在十七樓,走吧,你還在看什麽?”
馮評回頭,就見零苓愣愣地站在那裏,目光一動不動,他也去看,“這兩個人你認識嗎?”
“以前見過,不是很熟,沒想到也在這裏。”
“看來這是老天讓你碰上他們的婚禮,這叫緣分。”
這不叫緣分,這叫糟心。
兩人進入電梯,馮評按了十七樓,“對了,我聽許吉說,還邀請了小,君教授,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人家這麽忙,天天待在實驗室裏,也許等看到了請柬,已經過了。”
“不至于吧。”
電梯門打開,他們剛剛評論的人正從電梯裏出來,除了他,還有楚荇,她今天換了莊重的禮服,相比那天,更加端莊大氣。
而小紅身穿深紅色西裝,與楚荇的正紅形成對照。
一句郎才女貌,馮評有口無心,卻是此刻真實的寫照。
如果零苓腦門一熱,此刻就會上前分開兩人,好讓眼前的情景不那麽礙眼,但這只是飲鸩止渴,他改變不了現實。
“君教授,我們剛剛還在談論教授會不會來。”
楚荇露出些許驚訝的表情,“原來是你們。”
君卿紅皺了皺眉,“你們見過。”
“曾經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會在這裏再見到。”
幾人走進宴會廳,許吉迎了上來,“大家都是老朋友,我給你們安排了一張桌子,厲芸和江喜也在。”
零苓聽到熟悉的名字,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但等落座,發現君卿紅和楚荇也在同一桌。
老朋友,呵呵。
“你猜我剛剛來的時候,碰到了誰?”
江喜對着幾人道,這幾人基本上就是厲芸、零苓和馮評,至于君卿紅和楚荇,被她自動忽略。
這倒真是奇怪,他記得江喜喜歡過小紅,難道這頁已經過去了?
“誰啊?”馮評問。
“容學長。”
“許吉也請了學長?”
“請了,不過學長先答應了別人,沒想到這麽巧,就在樓下。”
“我出去透透氣……”零苓道。
江喜疑惑道,“才剛來,怎麽就要出去?”
“廁所,不行嗎?”
他只是不想看着對面,越來越心塞,當然他也擔心容想,他只不過是看着小紅和楚荇共同出現,就已經很難受,他不知道,容想看到那兩人在他面前接受別人的祝福,會有多難受,是不是心如刀割。
零苓走到電梯間,發現電梯都在運行,反正就只有一層樓,走樓梯就好了。
零苓轉身去找樓梯,一道門後傳來碰撞聲,順着縫隙和燈光,零苓看到了熟悉的側臉,那人掙脫糾纏着他的人,語中帶着愠怒,“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這要問你。”
“你是要結婚的人了,難道連這點還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那你今天為什麽要過來,你既然過來了,就要給我個交代。”
“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我就無理取鬧,我不辦這個訂婚宴了。”
“你取消訂婚宴,讓潇潇怎麽辦?她會被今天來祝賀的人傳為笑柄。”
“反正你也不喜歡她,何必在乎她的想法。”
“可你喜歡她,你為了她,不惜欺騙我,難道你的感情就這麽廉價,想給誰就給誰?”
零苓呆立在當場,直到容想推開賀珵,零苓才鑽進角落裏,看着容想離開的背影,又看到一個人提着裙子下來,心疼地看着賀珵,“他又來糾纏你了?”
“我和他有點事情要解決。”
“可我擔心他會傷害你,畢竟當年的事情傷了他,他又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就算是恨你,我也不覺得奇怪。”
“你覺得他恨我?”
“我不是有意這麽說,也不想将他想得很壞,但一個人受了傷,不可能一點都不介懷,而我正是擔心這一點,不希望在這個大好的日子,讓往日的糾葛再傷到你。”
潇潇輕撫着賀珵的臉龐,柔情似水,眼中只有他一個人,用着安撫的聲音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是啊,有你這樣的妻子在身邊,他覺得不平衡也是正常,但我會保護好自己,我也會保護你。”
零苓憋着一口氣,不敢呼吸重了,要是他們發現這裏有個人在偷聽,雖然他不是有意的,但他錯過了逃離的最好時機,此刻只能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幸好他們還記得宴會的事情,沒說多久就回去了。
聽到剛才的事情,零苓更想找到容想了,但他找遍大廳,也沒看到容想的影子。
零苓越找越急,要是容想受了刺激,想不開怎麽辦?
不會的,學長不是那麽容易想不開的人,一定還有什麽地方他沒找。
對了,還有休息室和廁所。
零苓不知道自己轉悠到了哪裏,但總算找到了容想,他就坐在那裏,一個人,周圍沒有其他人。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這話絕不是零苓說的,他習慣性稱容想為學長。
“我在哪裏都無所謂,你是新人,應該很忙。”
潇潇在旁邊的沙發坐下,“是因為我要結婚了嗎?”
“跟你沒關系,我一向喜歡安靜。”
“可你不開心。”
“你現在應該關心的是另一個人開不開心。”
“你果然還在怨我,可我心裏只有你啊,你卻如此狠心,該讓我怎麽辦呢?”
零苓雖然看不到潇潇的臉,但她的神情該是凄楚中帶着哀怨,哀怨中又隐含着情意,如果不知道前因後果,一定會讓人以為是學長甩了她。
“看來我們依舊無話可說。”
“只要你一句話,我立刻就可以跟你離開這裏,就算是違背世俗的眼光也無所謂。”
“那……”容想忽然轉頭去看她,“你為什麽要和他訂婚?”
“我不和他訂婚,你就會永遠忘了我,不是嗎?”
潇潇還是笑着,無辜的笑,溫柔的笑,滿含愛意的笑,容想卻無端端生出一股寒意。
“潇潇,你在哪裏?”
聽到有人叫自己,潇潇起身歉意道,“不好意思,我該回去了,如果你改變心意的話,随時可以告訴我。”
待潇潇離開,榮想道,“你可以出來了。”
“學長,我……”
零苓支吾着,想要就自己的偷聽行為解釋一下,可轉念一想,他就算不是故意的,也聽了這麽多牆角。
“對不起。”